雨中,那朵丁香花

2020-03-24 作者:小说   |   浏览(136)

??那已是七月了。
  下了一夜的雨。雨敲打着树叶,很沉闷,油绿的叶片中奔跑着浓浓的诗意。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繁忙的小镇就在这雨中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这个盛夏,始终被阴霾不断的潮湿浸泡着,还弥漫着郁闷与躁热。我也一样,六神无主般游荡在这个夏日的午后。我要去找吕小楼,我知道这样的天气他也一样闲得蛋疼;他那间十几平方米的斗室里很少有新鲜的空气,除了烟味、脚臭味和分不清楚散发自谁的身体的体味,其他的就是时有时无的精液味道了。和吕小楼东拉西扯,谈天说地,有时也包括他的女友赵慧一起参与进来,或者其他一些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我在那个初夏刚找了个还算顺心的工作,由于社会交往少,除了吕小楼之外没几个交心的朋友。吕小楼不一样,三教九流污七八糟的人他都结识,就说他的女友赵慧,我只知道在不是他女友之前也有一段很狂放的传奇故事。
  ??吕小楼酒后一般相当威猛,这也许是潜藏在一个男人股子里的野兽力量的一种张显方式。是夏,近午夜之时,空气燠热,吕小楼和道上的几个朋友从一家大排档醉醺醺蹒跚着出来,在大街上各自散了。他搭上一辆出租车,正欲进车之计,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救命!”,开始,吕小楼以为听错了,可一句紧一句的呼声分明告诉他有事情发生。于是,他就回转头朝着事发地走去。身后,司机喊到:“哥们儿,别找那个麻烦!你不还醉着那?”可他全没听到,竟直走去。在一个二层酒楼拐角的地方,一个臃肿肥硕的中年男人正在对一个女孩施暴,连衣裙早已被那个男人撕扯得几乎全无,内裤也已经被男人粗糙的手退到了双膝,并且用一只手死死抓住不肯放开的意思。而中年男人身下的那个女孩仍然在奋力挣扎不怠,边呼喊着。吕小楼虽有几分醉意,但腿脚方面的身手还是蛮厉害的。他顺手从路边积水里捞起一块方砖,拎在手里,朝向那个中年男人背后走过去,狠狠的一砖拍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中年男人应声即倒。吕小楼扶起被欺侮的女孩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当时,午夜的街头正旋转着雨后的阵阵潮湿的风,空气里还在汩汩的犯凉。
  ??那个女孩就是吕小楼后来的女友赵慧。
  ??在吕小楼那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坐的地方,赵慧抖颤着双手捧喝着吕小楼递给他的温热咖啡,心情忐忑不安。
  ??也就在那个惊魂夜,赵慧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顺理成章的成了吕小楼的女友。
  ??我与吕小楼也时不时聊起这件风流往事,羡慕他好运气竟然在街上捡了赵慧如此水灵的妞。也许赵慧不喜欢我用捡这个字,每当这么夸吕小楼,只要赵慧在场我总是被奚落的无地自容。
  ??有本事自己也捡一个给我们俩炫耀炫耀啊。赵慧如此取悦于我的说。
  ??我知道,我没那能耐,只有贫贫嘴还勉强过关。
  ??在吕小楼那里,女人构成了我们谈话内容的大部分或者焦点,迫切了解女人的心态一览无余,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前提条件做好才可以追女孩啊。谁让我没有女孩可以浪费一下感情呢?也许是对她们知识的缺乏才导致了我现在这样窘迫的局面,而遇到吕小楼这样的情场高手,不恶补恶补才怪呢!也许这其中的确存在着潜移默化的玄机,只有好好学习才能争取天天向上了。空间的燠热到是其次,我们畅所欲言,酷暑何惧。吕小楼大我将近十岁,对付女人的伎俩和手段可谓层出不穷花样翻新,久而久之让我对他产生了神秘莫测之感。这一切极其丰富的满足了我在那个青春冲动时期的极度的好奇心理,也就在那段日子里,我策划或者浅尝则止与女人的初次情感演绎,并开始在彷徨中寻寻觅觅着。于是,谈论内容中关于女人、私生活且能让人纵情不羁展开想象的风流韵事,犹如蝴蝶多彩变异的翅膀,煽情的振动着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压抑且不敢高声传诵的口才江流;我们情不自禁,仿佛振动着诱惑的羽翼,撩拨着在我内心的那股如初春的冷雪动物般的情愫在冰凌下蠢蠢欲动。
  ??赵慧的年龄对我来讲一直是个不解的谜,我也无心查问。她和吕小楼早该结婚生子却迟迟不见动静,首先应该是赵慧不想陷入家庭围城的束缚,繁琐、失去自由,这也许是她早在观念中根深蒂固的看法;而吕小楼更多的是不想承担一些额外的负累,同居生活,挺好。?
  ??郁热的空气再次袭击七月,一天,我的脑袋粘稠的灌了水,荡漾着懒惰的冲动。上午睡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几点醒来的,总之醒来的感觉越加乏力、困顿。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再换了件干净的上衣,走出了家门。大街上的光芒好象折射在了洁白的雪上一样,和直接照射下来没什么区别。为躲避这种光的污染,我抄到路对面有梧桐树林荫的一侧,无力的走。要去什么地方?其实我也没有目的,只是不想单独闷在家里,确切点讲,就是不想一个人闷在我情人般温柔的床上,只要我的身体一接触到它,就整个的疲软下来,而且不间断的开始幻想、乱想。真希望是真实的一切,而醒来却一脸的雾水,情绪也潮湿了。汽车尾气氨水般的味道,刺鼻,我刚苏醒的感官有点不适应,条件反射的躲避着。
  ??太阳依然眩目,也制造着浮躁的温度。一个茶馆里泼到路牙子上一杯剩水,差点溅到我还算崭新的皮鞋和裤腿上,很扫兴。在躲避的时候,更加倒霉的是我的脑门撞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在我安慰自己被撞伤的脑门的片刻,一个粉色上衣、花边牛仔的女子转瞬而过,消失在斑马线的尽头。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圆润坚挺的小屁股,不禁让我一阵失去控制的勃起,少顷又淡化的无影无踪。乱想着,要是能和这个妞儿认识该多好啊,也让我信马由缰的欲望之舟肆意飘荡。同时我也被这暧昧的温度怂恿着向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吕小楼的楼下。
  ??四周静悄悄的。我按了二楼,是赵慧开的,好象还在睡觉。进去一看,果然不错。吕小楼正从卫生间出来,大裤衩上残留的不知道是尿迹还是其他。赵慧更是诱惑,薄薄的素色睡衣下黑边蕾丝的T型内裤清晰可见,让我又是一阵的血管爆涨,跳跃不断。
  ??怎么没上班去?吕小楼问我。
  ??前几天我替他们了,我说。今天休息。
  ??哦。这样。他还是一脸疲倦。
  ??等赵慧进了卫生间,我问:怎么?小楼,上午在繁衍后代啊?都写到脸上了。
  ??不会。小楼诧异起来。也不至于表现这么明显吧?于是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嘀咕了句:真害人。太伤我了。
  ??我却在沙发上窃笑。我的嘴里叼着哈德门,很呛的烟味弥漫着,掩盖了之前充斥整个空间的骚味。
  ??小楼给我放茶、倒水,卫生间里传来了撒尿的哗哗声。在我的幻想中,赵慧光滑、坚实的翘臀线条分明的呈现在了我淫秽的海洋,翻腾着,这也许是对我放荡的青春肉体一次不大不小的打击。我的情绪有了轻微的条件反射,额上升腾出了少许汗液。
  ??也学得淫荡了?小楼窃笑了笑,不怀好意的问。
  ??少来。我说。没有。
  ??我从茶几上端起水,饥渴的饮了一大口。这是赵慧从卫生间里出来,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要男人老命的尤物。那身材无可挑剔,美伦美焕,让我的思维矜持不住徜徉不抑。
  ??小楼,我去洛婷那里玩了。她说话娇滴滴的,很受用。我们商量好的,下午三点去花苑美容店去做脸。
  ??恩。小楼答应着。他出了个主意,说是晚上我们俩一起去柳莺那里去,让我去见一个人。我问是谁他也不说。好象葫芦里掩藏着什么高深的秘方,不可言状。也罢,小楼说我不错的、信得过的至交,也相信他的为人处世。但我希望是个女孩,最好还是个美女。你要知道,孤单一个人的日子就仿佛被放在沙土里翻炒不停的生瓜子,很期待快快成熟,衍变成老妖精更好。
  ??妖精,可以羽化成风无所不能;何况老妖精。
  ??一直在我眼前晃动的吕小楼的小妖精就这样走,她顽皮的背影依然在我的脑子里晃悠不停。
  ??洛婷是谁?我问。怎么没听说过。
  ??一提到这个妞儿,小楼无端的来了兴致。
  ??很棒的一个美女。想着都有流口水的欲望。小楼不温不火的回答,好象在追忆什么,烟雾困绕四周,演绎着他此刻的内心。
  ??窗外又有了下雨的迹象,阴沉的冲动跃跃欲试。这个季节,简直就像一个大蒸笼,急切的要让万物发酵不可。而对于漂亮的女孩我通常更加接受眼见为实,因为谣传里搀假的成分太严重,被蒙骗的可能性也极高。但看到吕小楼十分品位的德行,我想,也许这个叫洛婷的妞儿真有把握是一盘可口的菜肴,也未尝不可。
  ??一下午,我的思绪都无端的浮动着,一个意念的触角毫无目的的游弋着,不辩方位。这绝对和我至今仍没有谈过女朋友有很大的关系,始终保持着一种探秘的青春心态,这样的状态就是一皮沉默的困兽,随时酝酿着爆裂事件。?
  ??镇得西边是汽车站,向西北五十米处有一个转盘路,也是这个新兴小镇唯一的带有前瞻性的道路,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十字路。围绕转盘路圈起一个圆圈,直径约二十米许,中间是个植物蓊郁青翠的花坛,花坛中矗立起一杆笔直威岸的强光路灯,照耀四周。东首是紫铃路;南首是朝阳路;西首是不扬路;北首是归河路。每天凌晨,东首不远的农贸市场总是最早开始嘈杂起来,菜市交易的讨价还价的口气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说着粗口的褴褛不堪尘土飞扬的贩卖蔬菜的菜贩子展开着各自的交易,司机就到隔壁的小饭馆里潦草的扒拉着饭食,填补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我从紫铃路早晨六点左右走过,很习以为常了这样繁忙的场面,在通往我上班的地方,这是必经之路。在距离转盘一百多米的地方向北一拐,是一条饮食街,路两侧充斥着看似卫生的餐馆和风味特色的小吃店铺。有的搞饮食的实在不能维持这个行当了,就把房屋租赁给别人,一改头换面却成了婚纱影楼或者美容美发连锁店。于是,慢慢各行业都鱼龙混杂在了这条街,就这样繁荣着,热闹着。
  ??我就在其中的一家叫做爱琴海的婚纱影楼工作,早去是为了周末去外地排外景。
  ??这个外景地是青岛。
  ??一提到青岛,就让我联想到风景旖旎、海风袭面和穿了性感比基尼的青岛小嫫,凹凸玲珑的身段,完全交融在了无限至美至纯的景色之中,还有混合了诸多香气的花与草、透明的天空与海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让我少活几年都愿意,何况这样的地方很养眼,多活几载也未必。
  ??推开影楼的门,摄影师阿瑞已经悠闲的坐在他固定的躺椅上,自在的喝着咖啡养精蓄锐着。其他的几个化妆和道具也都各忙各的,当然我也属于道具组的,所以我到了仓库,搬应该用的道具。
  ??陈晓颖怎么没来?我的注意力放在了我一直心仪的女孩上,没想到被问及的女孩余娴娴的不悦。陈晓颖是个说话温柔、长相恬静、性格体贴的女孩,在爱琴海影楼她算不了最漂亮的,但可以说各方面是最完美的。余娴娴其实是个闲话很多又好掺合是非的多嘴长舌妇,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容易消化的东西,一脸的哭丧相。在吃了一脸的闭门羹的情况下,我依然按奈不住好奇,又在搬东西路过门口时问另一个女孩,她好象还没睡醒的告诉我陈晓颖的一个高中同学来了,要陪她同学去玩一天。我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继续工作。
  ??阳光泛着暧昧的红晕即将升起来了。阿瑞喊过我,让我到后面的花店去买上几种颜色的塑料花回来,我说昨天不是都预备好了放在一个箱子里了吗?
  ??那些都用了很久了,已经不鲜艳了。要是打在镜头上光晕会很颓废,不鲜亮。阿瑞不耐烦了,说。
  ??在去买花的路上,我不由的想起这次旅途中缺少了陈晓颖会是多么的单调乏味。
  ??我推开贞贞饰品店的大玻璃门,一团暧昧的香气立刻飘荡在我的周围,我的脑子有一些眩晕的快感。柜台里面是一个很时尚的类似卡通娃娃一样的女孩,嗲声嗲气的问我需要买什么东西?我说要那种线绒布料的花,片刻我从时尚女孩手里拿了几样需要的颜色的线绒布料的花,开门而去。??
  回到爱琴海影楼的时候,阿瑞他们已经整装待发,我把彩色花朵放到固定的道具箱里,顺便向阿瑞交代了一句。我看到阿瑞的身边正是影楼里那个最漂亮的女孩瑶瑶,具体她姓什么大家谁都不清楚,只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很膻气的名字和她漂亮的也有些膻气的脸蛋。也不知道为什么?阿瑞把瑶瑶想培养成自己的情人,专属的那类。瑶瑶想把阿瑞当成一个跳板,完成自己在爱琴海影楼会计的职位,虽然目前瑶瑶已经是影楼的头号的模特,这还不能满足她想在这帮女孩中鹤立鸡群的雄心壮志。
  ??一路的风景一路变幻中。风的味道也呈现着地域的不同。在路过寿光地区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大葱气息,大葱之乡嘛,就是这个味。在路过大王镇的时候却是不断移动的暧昧的味道,起初的大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后来无端开放政策放松管制,娱乐业格外兴隆,也逐渐成就了今天的大王镇黄河尽头色都的称谓。维坊的风筝名扬四海,但可惜这不是阳春三月,逐日炎炎谁还有这样的雅兴去放风筝,代替它们的早已是飞翔的鸟儿和柳荫下消暑纳凉的闲人们和一些慕名而来的游客。有一段路正在维修,我们不得不绕道高密而行,高密的红色的高粱早已不在,青一色的玉米在阳光下此起彼伏,很浩荡。这也许早已不是莫言心中的高密了,就象一个人在经历多了也就要改变一样,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那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季节,女孩茹月的青春也在默默中盛开,伴随着一起盛开的还有她一直期待的爱情。
  茹月每天走过那条街,鲜花盛开的时候,街的两侧总是绿荫如伞,从她的家一直到她工作的地方,仿佛始终护佑着她纯净的美丽。在一路上,茹月也看到过许多事情和景物。
  一次,一只落魄的猫从她的面前跳跃着向前奔跑着,因为是在雨中,猫浑身湿漉漉的,被风一吹它抖动着纤弱的身架,让茹月顿生出一阵怜悯,她准备上前抱起它,但就在她不经意的刹那猫逃逸而去,隐遁在了路旁的一片蔷薇花丛里,只有猫儿娇嫩的喵喵声不断从未知的绿色中传来,牵引着茹月的好奇。而雨中的蔷薇,碧绿,让茹月有一种莫明的冲动。也许因为这种冲动,茹月上前拨弄了几下那满墙蓊郁的蔷薇,雨水打湿了她的手,也打湿了她的裙摆。也就在茹月不想寻找那只调皮小猫的时候,小猫又捉迷藏般出现在蔷薇花尽头的大门旁,它迅速的攀上黑铁的栅栏,一跳两跳窜上了大门一侧的罩灯上,喵喵的叫着。茹月冲它笑了笑,觉得小猫非常可爱,就驻足想等待着它跳下高高的大门。突然,大门上的灯亮了,受到惊吓的小猫又一次迅速的逃遁而去。
  这时候,茹月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雨却依然在空中自在的飘荡,打在路两侧梧桐树浓郁的叶片上,啪嗒啪嗒的,很是让茹月陶醉。当她走到那扇有点古色古香的大门口时,一股异香缓缓飘过,被雨洗涤过,很潮湿,也很暧昧。那只小猫宛若一只夜的精灵,闪动着灵异的眸光,诱惑着迷失在雨中黄昏的茹月。
  灯光里,那种奇特的异香似乎越来越浓重着,好象伸手一触就可以碰到,更增加了茹月的好奇心。她把手扶在冷冷的门板上,从门的缝隙中向里窥视。那只幽灵一样的猫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门里的院落中,在这个时刻正持怀疑的目光对视着茹月。
  院子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侍弄一盆紫色的丁香花。
  从背影看去,他很清瘦,微雨熨湿了他浅色的衬衣,上衣的浅灰色在雨水的沾染下呈现出一种浓重的深灰,微微的贴在男人硬朗利落的脊背上,茹月却在那一瞬间萌生了一种塌实的安全感,被这个黄昏的雨平熨的格外温暖。
  花!花!花!一天到晚就知道捣弄你那盆破花。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它是你老婆还是你情人啊!
  清瘦的男人没有回答,还是始终如一的给那盆紫艳的丁香花施肥、修叶、攀饰花盆,然后再端详着那纤弱如柳的身姿,仿佛那在雨中盛开的丁香花就是一副绝伦美幻的画,让他爱不释手。
  这时,一支给花喷水的喷雾器从屋内飞出来,差点打在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男人背后的那只小猫警觉的跳出很远,在台阶上观看着这场战斗,还有门缝外窥视这场战斗的陌生女孩茹月。茹月知道,那个叫嚣的女人一定是男人的老婆。果然,片刻的功夫那个女人就出现在了院子里,依然暴跳如雷的训斥着那个侍弄花的男人。
  茹月看见,她在叫嚣无奈的情况下居然把那男人手里的紫色丁香花恼羞成怒的撕得粉碎,男人的一切努力在这个凶暴的女人面前仿佛变得很无助,眼看着心爱的丁香花瞬间陨落了一地,他表现的还是沉默。他似乎对女人这样的举动已经司空见惯了,就好象那是女人的一种生活中的习惯。
  猫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跑得无影无踪了,但茹月能隐约听到它暧昧的喵喵声,这种声音让茹月油然滋生出一种窥探的欲望,具体说,应该是对这个沉默男人窥探的欲望。如果是那个女人,茹月是很不愿意再见她第二次的,她的举动让她极度生厌,再次目睹她的尊容她也许会做噩梦。
  
  自此以后,茹月每每路经这个神秘的大门,都会格外好奇的瞥上一眼,不是为了那只灵异的小猫,也不是为了那个悍妇,也许是为了那盆开着紫色花朵的丁香花和它的弥香,也许是为了那个他始终没有见过尊容的沉默男人。
  像这样的情景,或是在晴朗的午后,或是在燠热的黄昏。
  
  一日,茹月在大门口遇到了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臃懒悍妇满身香气的从她身边一扫而过,在她锁大门后回头要走的时候,在茹月灵秀的脸蛋上寻遁了片刻,好象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异样似的。蔷薇花白色的花蕾开放的旁边,那只久违了的小猫乖巧的喵喵叫了两声,那个妇人才不情愿的收回了凶悍的视线,招摇着向马路对面走去。
  茹月看见,那个女人拦着一个很富态的中年男人,钻进一辆漂亮的汽车里,突突的冒了几下青烟,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的第一记忆告诉茹月,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凶悍妇人的丈夫。她从蔷薇花盛开的大门口走过,也没有了那种温暖的异香,她猜想,那盆紫色丁香花也许已经死亡了。
  
  夏季即将收尾的时候,茹月的哥哥正在准备结婚,茹月搬出了家,在距离单位不远的一个清净的平房找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那是一个学校的旧址,废弃不用没多久,作为学校的第二产业,学校对外实行了出租方针,也暂时为学校创收点教育经费。好在茹月的四邻住的不多,免受外界打扰,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每天茹月从单位下班就慢慢走到这个幽静的院子里,在走廊下停顿片刻,的确这里也是少有的寂静,让她时常遐意不禁。清晨的温浴空气里,鸟鸣不断。她舒展开双臂,有一种拥抱大自然的遐想,很惬意。
  那个周末,风中的躁热还是不断的侵袭着,茹月穿着睡衣准备到门口呼吸一下新鲜口气,她知道,在她的四邻是没有人住的,这也养成了茹月的这个习惯。当她推开门的时候,茹月突然看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右侧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那一刻也把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隔壁住了人?茹月思忖。那个陌生的男人正在打扫门口的地面,好象刚刚住进来的架势。但她始终没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只是觉得他很消瘦、利落。
  也就在那个不经意的瞬间,潜藏在茹月心底的那种莫名的冲动骤然泛起。那个雨天,那只小猫,那盆楚楚可人的紫色丁香花,最后还有那个凶悍的妇人,这一切在那一瞬间统统占居了她的脑海。难道是他?那个沉默的喜欢丁香花的男人?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机缘。
  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看见了晨光中的茹月,微笑了一下,很是礼貌。她回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们几乎是每天早晨都会相遇,也都会礼貌的微笑,却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一个炽热的午后,男人的那个凶悍的老婆突然从天而降,他大力的击打着隔壁有点残旧的门,呼喊着那个曾经喜欢丁香花的男人的名字,也许那男人不在家,出去了。于是,悍妇就跑到茹月的门前咨询,问那男人去了哪里?当她看到茹月时,脸上显出十分的惊讶之色。怎么是你?她怀疑的问。看见我男人了吗?
  没有。茹月很冷淡的回答。不认识。
  那女人见问了也没趣,自动走开了,茹月也关上门。茹月听见那个悍妇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到:我说怎么这么冷淡我,原来搬到这里会情人啊。这让茹月的一肚子怒火无法排挤,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女人是讲不清道理的。
  一连几天,那个女人几乎每天天光临茹月旁边的寒舍,每次都要持怀疑的态度在远处巡视许久,看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隔壁的那个男人也好几天没出现了,查无去踪。
  在一个天色阴霾的上午,女孩茹月搬离了位于学校院子里那所幽静的平房,临走时把一盆自己栽种了很久的白色丁香花放在了隔壁那个男人的门口,她只是希望他能生活的明朗些,不要再像那朵阴郁的紫色丁香花。
  
  下午,雨下大了,一只猫怕冷一样蹲守在那盆盛开了独立一朵的丁香花旁,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花瓣,被飞溅下的雨逐渐冲走。
  
  2005/5/23

本文由10bet国际官网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雨中,那朵丁香花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