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旁的恋爱

2020-03-24 作者:小说   |   浏览(96)

我的住所在新苑路靠南的一栋楼里,我不知道这里春天或者冬天的情景,因为那时尚未搬来。但夏季照背后面水池的哗哗声,常让我心神激荡。同一栋楼里住着许多女住户,所以早上上班之前,常常是水流声将我吵醒,我也便顾不得那么多,挪下床头,穿衣叠被,照例去照背后面打水,洗漱,上班。
  我遇见她时,她穿一件浅白的连衣裙,洁净的光脚汲着日式拖鞋。“你先打吧”,她看到我走到水池边,放下手中的香皂,冲我说道。连日的这种情景,我感到羞涩不已。这羞涩常让我想到之后我们的见面,前言不接后语,停眸凝望里,暗生怨意。但后来这样的见面,却使我自在,坦荡。
  夏日雷声阵阵,不及防备之时,大雨已至。哪知,我竟在公交站牌与她相遇,她未带伞。因为清晨打水时的谦让,我毫不犹豫,将折伞打在她头上。这下子,伞外的世界如怨如诉,我和她在伞下,将世界隔开,开始深谈。她是一家销售公司的员工,老家四川,在山西上大学,毕业后便留在山西。我和她的谈话投机而又炙热,她很洁净,笑意缠绵甘甜,举手投足,是大器端庄的气质。
  也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城市里,我们偏偏相遇了,最后相恋。在水池旁,她不再说:“你先打吧”,而是直接拿过我的盆,接上水,说:“洗吧,洗完赶紧上班。”热恋中的情人愚蠢而又无知。我与她在水深火热中浪漫,不知节制,一起上下班,逛街,购物。
  但那天早上,她没有在水池边洗漱。我心急如焚,打电话关机。第二日,我收到短信:到此为止吧,浪漫没有尽头,我害怕,我深陷,无可自拔。我回信:我可曾有地方对不起你吗?她回信:没有,和你,如同干渴遇见清泉,但过后,清泉的滋味忘得一干二净,去找你的自由吧!
  我才得知,她已有了新男朋友,比她大三岁,而我,却比她小两岁,那浪漫,是姐弟恋的余荫。正如她所说,我们的浪漫永无尽头,但却空虚而泛泛无边,又不切实际。我开始发现,夏季在繁盛中,在我的印象中变了味道,它的火焰,阵雨浇不灭,冷淡击不退,像看电影一样,沉迷者,精神游离而虚无。
  这样,我在一天的清早又听见水流声,但却没有那么清脆。我整理面容,不让她看到我的狼狈,拿着水盆去接水。她看到我走来,抬头看了一眼,但她没有看见我的眼睛,只从脖子以下打量了一遍,用毛巾把脸擦净,拿起香皂和洗面奶,拎着水盆铁铁地走掉了。我忽然感到浑身自在,像是在山坡上,清风拂面,飞虫掠过耳际。我也匆匆忙忙洗了脸,清醒过来,剃了须,拖了地,锁了门,去等公交,像从未有过这样的生活经验。
  2011-6-5

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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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22日            星期六        雨转阴

第三天了,还会遇见吗?

遇见了,又怎样呢?

最终还是遇见了。

八点三十分,即将进入转弯的路口处,我试探性地向左后方看去。果然,一袭粉红色的裙子,还是她。


第一天,她走在我前面,白色连衣裙搭配黑色高跟鞋,踩踏在地上,似是黑白键上指尖滑过的一段略显整齐欢快的旋律,借着早晨微风的吹拂,披散的长发,飘起的姿态仿佛在配合着翩翩起舞。

在十字路口,过红绿灯时,我超过了她,看到了她清秀略显稚嫩的脸庞。


第二天,望着街道的前方,并没有出现那长发飘飘,瘦高的背影,心中有些失望。

随即自我安慰道:有些相遇只是偶然,美丽的邂逅、不期而遇的心动不过是电影中的桥段。

不经意间,眼神瞥向身后,竟然看到了她,看到了那张清秀略显稚嫩的脸庞。

我很是疑惑:她究竟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我放慢了脚步,脑海中思索着:是否上去搭话?

可是说些什么呢?

“你好,真巧啊,又见面了!”(PS:“你谁啊?我们认识吗?”,她说。)

或是“你好,我昨天见过你!今天又见面了,你也住在这附近吗”(PS:“我们昨天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或许她会说。)

一边想着,一边纠结着。

就这样她超过了我,在十字路口,红绿灯切换的时候。                                                                             

这一次,我们终究没有对话。


第三天,睁开眼,手机闹钟也准时地响起了。

时间是:早上八点。

距离相遇的时间只相差半小时。

透过窗外,看到外面似是有将要下雨的迹象。

完成了“仪式”性的洗漱,带着把伞,匆匆地出了门,往公司的那条街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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