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因素推动饲料价格上涨

2020-02-09 作者:小说   |   浏览(198)

  一
  春节后人们成批地都外出打工了,泥塘街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年轻人大都去了上海北京深圳等大城市和沿海地带沿海地带,他们一年最多回来一次,腊月底才回到家里,过完三天年,正月初四、五就回去,连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走人了。家里人舍不得让他们那么早就走,自己也想多留几天,但假期也就最多只要十五天,如果按时回不到厂里,自己的位置就会被别人顶替,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不好找。初十之后在附近建筑工地打零工的人出动了,他们大多数干一两个月就回来种地,春耕结束后又再去打工。
  看着人们一拨一拨往外走,王半斤也有点心动,他想跟上干瓦工的堂侄春生去省城里打工,但看了一眼走路一瘸一拐的婆娘,又打消了出门的念头,还是在村里打工吧,虽然工资低,家里也能够照顾上。他到泥塘街已经生活了快五十年了,但没出过一次远门,最远去过的是五十公里外的县城,也只有两次,都是给婆娘看病去的,并且也就只在县医院附近转腾了一下,连县政府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听别人讲,县长就住在县政府里。不过县长他倒是见过,还是在七十年代的时候,泥塘街开万人大会的时候县长讲过话,他清楚的记得县长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瘦高个,梳着大背头,那时候不叫县长叫革委会主任,他讲话的时候,每讲几句就要“咳咳咳”一下,因为自己站的位置离主席台很远,只听见“咳咳”声,听不清楚讲什么内容。那时候泥塘街不叫泥塘村,叫金塘大队,解放前叫烂泥塘,人民公社成立的时候,觉得叫烂泥塘太难听,改成了金塘,包产到户后又改回去了,不过把烂字去掉了,叫泥塘村了。解放前这里是个驿站,百十户人家的村庄排列马路的两边,有商铺,有车马店,附近的山里人都来这里买日常用品,出售农副产品时候叫做逛街或者上街,所以人们习惯叫泥塘街。
  “馒头熟了吗?”王半斤边取茶罐茶盅边问正在厨房里蒸馒头的瘸腿婆娘。
  “嗯,熟了。”
  “还有菜吗?”
  “没有了,有咸菜。”
  “拿来。”
  一罐茶两个馒头便是早餐,一年三百六十天都没变过。
  吃罢早餐,阳光刚刚照到院子里了。王半斤跳下炕端起鞋磕了磕里面的然土穿上后出门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上街转一下。”
  “早点回来,母猪就要生了。”
  “嗯。知道了。”心里想,老娘们真是瞎操心,如果连这么点小事就看不出来,不是白活了吗?
  天气还很冷,路上的积雪被人们的脚踩来踩去变成了冰,如果一不留神就会滑倒摔一跤。王半斤刚走出巷子,就遇上老包,“咳,半斤,又要去哪里?不喝一场吗?”
  “昨天刚喝醉过,还难受呢。”其实他从正月初八以后就再没有喝过酒。
  “哈哈哈,真是名符其实的王半斤,超过半斤就抛锚了。”老包挪揄,“那你就喝够半斤就刹车呀!”
  王半斤咧开嘴嘿嘿的笑着。
  “又要去哪里喝吗?”
  “不。随便走一走。”
  老包把呢子大衣往紧裹了裹,“哎呀,还这么冷,谁还来逛街呢……”说着便快步向自己的店里走去。
  除了百货店,其它店铺饭馆大多数都还没有开门,有几家店铺的烟囱里看不到冒烟,看来回家过春节去还没有回来。街道上到处是烟花爆竹的碎纸片,有的粘在雪上,有的踩进泥巴里,也有落在水泥台阶上的。有一只白色的母山羊带着两只小羊羔窜到村委会的院子里啃食花圃里的树枝,被看大门的老李发现了,刚操起一根棍子准备去打,母山羊便“嗖”地一下跳出了花圃,两只小羊也跟着跑出了出来,老李的棍子落空了。
  几家卖猪肉的饭馆都关着门,只有木莎牛肉面馆在营业,店里没有顾客,木莎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和旁边摆小货摊的韩老三聊天。韩老三的眼前放着一个大纸箱,上面摆着一些挂面、冰糖、方便面、香烟、打火机和爆竹之类的东西,在纸箱的右面铺开着一张塑料纸,上面堆着苹果和柑橘。他不时抓起苹果用毛巾擦一下苹果上的灰土。
  “哎呀!半斤来了。”韩老三向老远就向他招手“来!半斤。咱们摸几牌,我们正缺人手呢。”
  “身上没有带钱呀,韩哥。”王半斤在推脱。
  “马老板给你借上。”韩老三用探询的目光盯了马木莎一眼。
  “没问题。要多少我给你拿。”木莎虽然不赌博,但喜欢看。他知道赌博人都很慷慨,赢了也好输了也罢都要上饭馆吃一顿的。
  “那怎么行。”虽然嘴里在推脱着,便坐在了木莎递给他的凳子上。
  “韩哥咱们两个人怎么摸牌呀?”
  “我去叫葛建国。”韩老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马路斜对面老包的商店门口,揭开门帘把头伸进去看了看,见葛建国不在,失望的退了回来。
  “刚才说好要摸牌,怎么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递给王半斤一支烟,“先抽烟。有可能去上厕所了,等一会或许就回来了。”
  王半斤半闭着眼睛吸了一口烟,“天气不错,今天好暖和。”
  “是啊,今年立春的早,已经半个月了。”
  “嗯,就是。”
  一辆红色的小面包车,已经停了一个多小时了,尽管使劲的在打着喇叭,仍然不见有人上车。司机是一个高高的小伙子,他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路,便下了车摇摇晃晃的向木莎的面馆走来,木莎便立即站起来堆着一脸的笑迎接顾客。
  “看来没有人摸牌,我也走了,家里还有点事给忘了。”
  王半斤没有回家,他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他想向老包赊欠点东西,茶叶和烟都没有了,还有油盐也快完了。走到老包的商店门口又犹豫了。老包的东西不好赊欠,如果一个月之后没钱还账,一见面就会要钱,并且下次就别再想去赊欠东西了。他又向田雨霖的铺子走去,田雨霖不像老包那么苛刻,但以前的旧账还没还清,不知道会不会再赊欠给他,不过他得试一试。
  想着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田雨霖的铺子门口。这是一座两年前才修的小二楼,但墙壁已经裂缝了,虽然还不至于坍塌,但住在里面的人心里总是不踏实。本来这个地方就不适应修建楼房,谁都知道这个地方四年前还是一个烂泥塘,一到农历三四月间,每到夜里整个泥塘街就被蛤蟆的叫声包裹。夏天的时候小孩子们喜欢下到水里捉蝌蚪,把捉来的蝌蚪养在酒瓶子或盆子里玩。平时泥塘里的水很浅,不到二尺深,如果接连下上几场暴雨,水就涨到超过一米了,这时候大人们就不让孩子去泥塘里玩,怕掉下去淹死。淹死小孩子的事王半斤没听说过,大人被淹死的倒是见过,还是四五岁的时候,王半斤的堂嫂,一个刚结婚不到一年的新媳妇,和婆婆吵了一架,又被丈夫打了,便想不通,半夜里跑出去跳进了泥塘,直到第二天下午人们才把她从泥塘里打捞出来,王半斤记得,被打捞出来放在岸上的时间,肚子鼓得好大,就像快要分娩的女人一样。据老人们说,解放前跳泥塘的人更多,大多都是受不了婆婆折磨的媳妇。
  尽管是个烂泥塘,有些人会把死猪死鸡扔到里面,天气热的时候会发出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但孩子们却不在乎,那里是他们的乐园,夏天可以捉蝌蚪,冬天可以滑冰。王半斤小的时候泥塘周围还长了许多柳树和胡杨树,男孩子都喜欢爬树掏喜鹊窝。王半斤额头上的那个疤就是小时候爬树时摔下来留的。八十年代后人们开始偷偷的砍树,直到九十年代末树砍光了,变成了田地。自从树被砍掉后泥塘里的水更浑浊了,遇上干旱的一年水就会干涸,雨水多的一年水又会溢出来,把附近的田地也会冲垮。三年前村里搞开发,为了不占用耕地,便把泥塘填平了。两台推土机整整推了两个月才填平,填平后修起了楼房。
  田雨霖的铺子门挂在厚厚的门帘,里面传出来两个男人低声在说话。一个说,“仗着他儿子当官,就欺负人,太霸道了,我怎么得罪他了?”
  另一个说“我听说了。遇到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呢,惹不起只得躲呀!”
  “躲也躲不起。你说让我躲到哪里去呀?”
  王半斤侧耳听了听是葛建国的声音。“原来跑到这里了。”
  
  二
  母猪生了十三头小猪,比上一窝多生了五头。但母猪没有奶水,王半斤把兽医请来瞧过了,兽医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王半斤只好又到田雨霖那里赊欠来十包奶粉,喂了两天就没了,他不敢再赊欠,如果用奶粉喂小猪,不到二十天就几千块钱了,小猪能卖多少钱呢,只好改用面粉糊糊。用面粉糊糊只喂了两天小猪就开始拉稀,到了第三天早上起来猪圈里去看,有一头小猪已经死了。王半斤慌了又去请兽医,这回兽医没有来,说那是没办法的。
  看着小猪一头接一头的死去,王半斤的心就像刀子割一样难受,他蹲在猪圈旁一天没起来,只是一支接一支的抽烟,脚跟前丢了一大堆烟蒂。
  半年了,就指望卖了猪娃买肥料还账,可是……老太爷真是不开眼啊!他真想痛哭一场。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再向女婿开口吧?”他喃喃地给自己说。儿子青山在西安读大学,一半的学费都是从女婿那里拿的。
  “猪娃死了就死了,只要母猪活着,以后还会生的,你叹什么气呀!真不像个爷们。”婆娘走过来劝慰他。“当然不能为这么点小事就向娃们要钱,你又不是老的干不动活了。”
  “眼看就种田了,拿什么买肥料呀,还有欠别人的账……”
  “找二蛋去呀,你们不是经常一块喝酒吗?他前两天刚来了一大车肥料。田种上后村里的工地也就开工了,你仍然去工地干活,总不至于连肥料也挣不来,再说工程他也有股。”
  王半斤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似的,“这倒是个主意。”
  王半斤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年前女婿从北京打工带来的二锅头揣在怀里出门了。
  赵二蛋绰号二浑蛋,其实一点都不混,表面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人,其实非常精明,心细的就像毛发一样,他算过得账,别人用算盘也打不出来。四年前,老主任也就是他父亲卸任后,他被推选为村主任。因为他有两个堂哥,一个在市政府工作,一个是县农行的副行长。他当村主任办事方便,会给泥塘街带来实惠。
  二蛋上任后给泥塘街办了好两件大事,一是把原来凹凸不平的村道修的宽宽展展,另一件就是整村搬迁计划,就是把烂泥塘填平之后,整个村子搬迁过去,腾出的土地卖给开发商。计划三年内完成,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最早搬过去的是泥塘小学,后来是商铺,村民的住宅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门窗没有安装好,水电没有接通,大约再有几个月就完全竣工了,村民们就能够住进梦寐以求的新楼房了。
  赵二蛋家在村委会后面的一个高地上,原来是个土地庙,直到解放时,土地庙早已坍塌了,只留下一尺多高的断壁残墙和一些瓦砾,荒芜了几十年之后,在七十年代,大队修了几间房子,一半做铁匠铺一半做木工厂,八十年代后铁匠铺和木工厂解散后卖给了赵二蛋。
  王半斤走到赵二蛋家的大门口,见大门半掩着,他刚要推开门进去,突然门“哐啷”一声开了,把他吓得退了一步。
  赵二蛋陪着一个穿皮夹克戴墨镜的人走了出来。“老王啊,你找我?”
  王半斤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你先进屋去,我送送李老板。”这时王半斤才看到村委会的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王半斤从赵二蛋家出来时已经喝醉了,他一路扶着墙才慢慢走回家。他刚进门就“哇”的吐了出来。他用手把流出来的鼻涕和眼泪擦干净才上炕躺下来,但他仍然兴奋的睡不着觉,回忆赵二蛋说的话。当他向赵二蛋说明来意后,赵二蛋拍着他的肩膀说,“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找我,谁叫咱们是哥们呢?你那点困难算什么呀?放心,尽管放心。”
  “赵二蛋,赵主任……好样的,够朋友……我王半斤算是没认错人,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渐渐的王半斤进入了梦乡。
  
  三
  春分过后,太阳一出来已经暖融融的,风吹来也不再刺脸。路边上、田埂上、山坡上的小草已经透出嫩绿的新芽,不经意间会发现有一朵蒲公英已经开花了,那金黄的颜色鲜艳的刺目。人们已经开始春耕了,吆喝牲口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
  由于在村里的(其实就赵二蛋负责)工地上干了几天活,王半斤想把耽误的活计赶上,所以起来的特别早,他走到栓骡子的棚下面准备给骡子给料,但骡子不见了,心想,骡子不是自己昨晚亲自栓的吗,怎么就不见了呢?再看大门也开着,心里便有点慌了,他来不及给婆娘说就跑出门去找。他先到村里找,没有,又到村周围的田地里、山沟里找也没有,于是他顺着马路向前走,他一路打听都说没看见,王半斤心里更加慌乱。从清早找到中午还没有找到,他又饿又渴,实在没有力气走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息,这时听见身后一阵熟悉的“咴咴”的嘶鸣,他猛转过头一看见骡子向他狂奔而来,骡子的后面还有一个人在使劲追来。直到跟前才看见是葛建国,他头上冒着热气,半天喘不过起来。
  “妈呀,可追死我了。王哥,你怎么不把骡子栓好?差一点被回民赶走。”
  “啊!原来是回民从家里拉走的?”王半斤非常吃惊,贼从家里把骡子牵走,自己竟然没知道。

9月6日,平邑县温水镇梭庄村48岁的农民徐瑞亮卖了40头肥猪,每斤6.6元。“价格比一个月前涨了几毛钱。不算自家投的人工费,不算水电费,一头猪的毛利润100元。”徐瑞亮说,这40头猪是自家母猪产的小猪喂大的,“要是买来小猪育肥,还得赔。”

徐瑞亮以前是干屠宰的,5年前他觉得养猪还行,就建起了占地12亩的养猪场。养猪场现在已经发展到1000头养殖规模,他成了当地的养猪大户。

对“养猪大户”这个称号,徐瑞亮很懊恼:养猪场建起5年了,投了70多万元,家底全扔进去了不说,还欠着信用社15万元的贷款以及亲朋处5万元的借款。“养猪以前,我手里有50万元,在村里算是富户;现在我手里一分钱也没有,成了村里的穷人。”徐瑞亮说。

徐瑞亮养猪很上心,夫妻俩整天靠在养猪场里。他特别注意防疫,哪怕外出一小会儿,再进猪场时,他都要用紫外线杀菌消毒。得益于此,养了5年猪,他的养猪场从没发生大的疫情,这让他抗住了养猪的疫病风险。可他现在面对的是步步走高的饲料价格和长时间的生猪价格低迷。

没有钱,徐瑞亮就没钱买玉米和豆粕等。今年春节前买的3万多斤玉米喂完后,他采取的办法是赊着。“用赊欠来的饲料喂猪,要比自己配料成本高三分之一。可我没钱,总不能让猪饿着吧。”徐瑞亮说。

赊欠来的饲料贵,徐瑞亮就在养殖方式上想办法。他的千头规模的养猪场里,有78头母猪。“养猪场能撑下去,全靠这78头母猪了。”养猪场里大半的猪圈空着,可徐瑞亮今年没从市场上买回一头仔猪。买仔猪不仅要花钱,而且在生猪价格低迷的情况下,加大了养猪成本。徐瑞亮采取的办法是自繁自育,自家的母猪产下的仔猪,养大了直接卖肥猪。猪大了,吃得多,就需要赊欠更多的饲料。没办法,仔猪长到30来斤要放开肚子进食时,徐瑞亮就将其中的大多数卖掉,只留少部分放在圈里育肥。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资金回笼快,母猪和育肥猪不至于断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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