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小说】改嫁

2020-02-09 作者:小说   |   浏览(170)

  段大爷年已古稀,没儿女,老伴去世多年了。一个人的日子,既有寂寞无聊的时候,当然也有潇洒自如的时候。昨天刚买了一部苹果牌手机,他觉得应该贴个膜才好,因为手机是他的最好伴侣。段大爷没什么文化,还是初解放上夜校时认得几个字,但玩手机还是得心应手的。
  春天的上海气候怡人。段大爷握着手机,穿过人行道,拐了几道弯,很快就到了公园。他知道,在这个公园进门往右路旁林荫树下,有一溜贴膜的摊主,他走到第二家摊主前蹬下来伸出手机问:“贴个膜多少钱?”贴膜的是一对夫妻,男人抬头看着段大爷说:“哦,拾块,都一样,不会多要你的。”段大爷把手机递给男人,男人又转递给女人。“大爷,你知道这块儿哪有房子出租吗?”在女人贴膜时男人问。“你想租房子?”段大爷问。“唉!是呀,我们刚从四川来,宾馆住不起呀。”男人唉声叹气地说。“要不这样吧。”段大爷想了想说:“要不你们住我家,我那是一百多平米,两卧一厅一厨一卫,反正我一个孤老头儿,房子闲也是闲着。”“那太好了!我们就租一间卧室,那租金……”“租金……”段大爷想了想说:“你们看这样行不?我呢,不收你们的租金,你们呢,帮我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你们看怎么样?”“哎哟!太好了!”女人忙站起来说。就这样,双方成交。
  段大爷住康桥镇。路上,两口子作了自我介绍:男的叫简全开,43岁,农民,初中文化;女的叫李晓敏,38岁,农民,也是初中文化。他们有一儿两女,儿子最小,大女儿上初二了,两个小的上小学,孩子都由爷爷奶奶照管。
  自从贴膜的两口子住进来后,段大爷感到非常舒心,整个房间擦得明窗净几,被子衣服整理得有条不紊,早晚间还有人说说闲话聊聊天儿,这日子过得真是悠哉悠哉了。日出日落,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这天夜晚,简全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侧过身拍拍妻子的肩膀说:“晓敏,你知道这套房子能值多少钱吗?”“多少钱?”晓敏翻过身问。“一千万,一千万都不止。”简全开小声说。“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你的。”晓敏回应说。“嗳,我说,你就不能想办法多接近他吗?你想啊,他多大?我们多大?说不定过不了几年他就没了;再说了,他又没儿没女的,他死了这房子不就归公了?一千多万啦,傻子。”简全开的话深深地刺激着李晓敏的大脑。
  夏夜的上海,灯火辉煌;虽然有海风送凉,但在没有空调的房间还是有点闷热。“你这里好凉快呀,我那间屋有点热。”李晓敏穿着白色浪纱面料做成的崭新的上衣推门进了段大爷的卧室。“哦,那明天装个空调吧。”段大爷正在看电视连续剧《女大不中留》,头也没回地随应道。“大爷,你是老上海了,看看我的衣服买得亏不亏?”李晓敏说着走到段大爷跟前扭了扭身子。段大爷这才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到李晓敏身上,顿时,他眼前一亮,心头一颤,他突然觉得她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她那火辣辣的眼神秋波荡漾,她那圆圆的脸蛋儿如带露桃花,她那高耸的双峰半掩半露……“大爷,这件衣服两百块值不值啊?”“啊,哦,值,值。”段大爷这才回过神来接着说“哎,今天怎么你一个人回来,全开呢?”“他呀,回老家了。”李晓敏说着拉起段大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摸摸,摸摸面料怎么样。”“好……好……嗯好……”段大爷的声音明显的有些跑调。随着段大爷的手不断深入,李晓敏的身子一下就瘫痪在床上了……
  过了几天,简全开回来了。“怎么样,上钩了吗?”往公园去的路上简全开问。“哪有猫子不吃鱼的?”李晓敏笑着说。“好,明天我们就回去办《离婚证》。”简全开激动地说。“我们离婚?那我不同意。”李晓敏态度坚决地说。“你看你看,真傻呀!我们不离婚,那你和他怎么结婚?你和他领了证儿,他死了后,你就成了他唯一合法继承人了!到时,我们再复婚也不迟啊!一千多万呐!真傻!”听了男人的话,李晓敏这才点头“嗯”了一下。
  自从和李晓敏上床后,段大爷感到自己年轻了许多,精神也爽朗了许多;平时不修边幅的他,也开始注重起自己的形象起来:他把头发染了并且做了个年轻人的发型,买了两套高档西服,又把皮鞋擦得铮亮。
  这天下午,段大爷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光辉形象时,李晓敏突然破门而入,哭哭啼啼地一下扑到他的怀抱里。“怎么啦,怎么啦,晓敏怎么啦?”段大爷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问。“我俩的事他知道了,他不要我了,要和我离婚,怎么办呐?”李晓敏抽泣着说。段大爷轻轻推开李晓敏,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说:“离就离,谁怕谁呀,他不要你我要!”段大爷愤愤地说。“真的?”李晓敏再次孩子似地扑向段大爷的怀抱。
  半个月后,李晓敏果然拿来《离婚证》,段大爷接过来看看说:“走,晓敏,我们登记结婚去!”
  仲夏的上海,海风习习。李晓敏挽着段大爷的胳膊,散步式地往民政局走去。
  段大爷学名段昌荣,河南人。民国三十一年河南闹旱灾,数十亩插上了的秧苗,一把火可从南烧到北,老百姓除了逃荒再无别的生路。段昌荣有个姑妈在上海,他一家三口边讨饭边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到上海码头,可是刚下小火轮,就遇上两伙人打架,那明晃晃的刀一刀下来就有人断只胳膊,那大板斧一斧头下来就会看见血喷;那旅客哭爹喊娘地四散奔跑,奔逃中他没有找到爹妈,也不知道姑妈住哪里。从此,五岁的段昌荣成了流浪上海滩上的孤儿。他主要靠在小餐馆里吃别人剩下的残汤剩水养活自己,当然,有时也抢或偷人家的馒头拿来就啃。他见证了戴耳舌帽的日本兵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烧杀抢掠,也见证了戴大盖帽的宪兵队在大宾馆里横冲直撞,胡乱抓人。
  “唉!你们这代人真可怜。”正在吃饭的李晓敏听段大爷讲他的过去,早已泪眼朦胧了。“都过去了,你也别太难过。”段大爷说着夹一只鸡腿放到李晓敏碗里:“我也是随便说说,你要不问呐,我才不去想那些过了的事呢。”
  “昌荣。”为了缩小年龄差距,李晓敏开始把从前称作段大爷、老段的称呼改了:“那你后来咋就没结婚呢?”
  “初解放时,我还小,政府清理人口,差点把我和妓女一起遣返回老家,听说我爹娘在上海失散了,解放军说帮我找,就把我留了下来,结果还是没找到。再后来我长大了,政府把我安排进了纺织厂,我不是老上海,只能常年住集体宿舍,再加上我是农村人,又胆小,模样长得又差,又没文化,哪个姑娘能看上我?就这样拖、拖,一拖就是20多年。改革开放后,我又成了下岗职工,下岗了,没地方住,只能还住职工宿舍,还好,后来职工宿舍楼经过改造对外出售,内部职工优先,我就买了一小套。这时,我才找个老伴儿,唉!没命呐,没几年她就去世了。”段大爷一边带着伤感一边接着说:“我们宿舍楼就在浦东,后来浦东要发展,我那座楼要拆迁,政府一下补我拆迁费几百万,这才买了现在这套房。”段大爷说着说着,那脸就由阴转晴,然后就阳光灿烂。
  “你这辈子也真不容易,来,昌荣,我敬你一杯。”李晓敏说着端起酒杯递给段大爷,自己也端起酒杯与段大爷碰一下,抿一口接着说:“昌荣,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看你看,有什么话直说好了,跟我还客气什么。”段大爷看着李晓敏说。
  “是这样的。”李晓敏说着又给段大爷倒杯酒:“我吧,和全开离了,三个孩子都判归他,他也不容易是不?他呢,又来这里贴膜,现在房子还没租好,我想,让他在我们先住的那间屋住一段,等他租好了房子再让他搬出去,你看行不?”
  “这个……”段大爷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说:“那好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不能超过一个月。”
  自从简全开搬进来后,段大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最后他还是明白了,这是他们两口子合起伙来算计自己,他们眼睛盯的就是这套房产。这天,段大爷把居委会主任刘安凯和王大妈请到自家来了。
  “嗳哟,这就是大爷的新娘子吧,真漂亮!”王大妈一进门就拉着李晓敏的手,上下打量着说。
  “早就听说大爷结婚了,总说来恭贺一直没腾开手,给你带两瓶酒,算是贺礼吧。”刘主任说着把酒放茶几上。
  “哎呀,来就来,还花钱干什么。”段大爷又回头对李晓敏说:“晓敏,快倒茶。”大家都坐定后,段大爷拿来纸和笔接着说:“今天请你们两个来,是想请你们替我办件事。”
  “哦,什么事,你说。”刘主任喝口茶问。
  “常听人说,这人呐,到了60岁一年不如一年,到了70,一月不胜一月,到了80就按天数了。我呢,到了晚年遇到晓敏来照护我,我想在临死前立个遗嘱,我不识字呀,所以就请你们来。”段大爷非常平淡地说着,端起茶杯慢慢吹着上面的泡沫。
  “昌荣,那就快跟领导说说你的想法吧。”站在一旁的李晓敏笑眯眯地说,可她的心跳就跟小兎子乱蹦一样。
  “是呀大爷,快说吧,让刘主任执笔。”王大妈紧随一句。
  “我呢,这辈子吃了不少苦,现在能有这样,还是要感谢共产党啊,所以,第一,我死以后,愿把全部财产捐献给慈善机构……”
  “什么!昌荣你说什么?”段大爷的话还没说完,李晓敏就大叫起来。
  “别急呀晓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不会亏待你的。”段大爷接着说:“我和晓敏结为夫妻了,我的养老金足够我们俩人的生活费。这第二、我死后,从我们结婚那天算起,一个月一万,从我捐献资金中提出来留给晓敏,有多长时间算多长时间。”
  “我不同意!”简全开破门而入,大声吼道。
  “他是谁呀?”王大妈愣了一下问段大爷。
  “哦,他是晓敏的前夫。”段大爷平静地说。
10bet国际官网,  “前夫?”王大妈看着简全开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人家这里立遗嘱,有你什么事啊!”
  “李晓敏是段昌荣的合法妻子,她有权继承他的全部遗产。”简全开申辩道。
  “这你就不懂了,段大爷的财产是他与李晓敏结婚前的个人财产,他有权处置,谁也无权干预。”刘主任说着把笔递给王大妈:“大妈在这里签上姓名,我们俩算是见证人。”然后又对段大爷说:“大爷,你把这个拿公证处公证一下,这样才具备法律效力。”
  “混蛋!”简全开怒骂一声拂袖而出,临走把门带得哐当一声。不过,没人知道他是骂自己呢还是骂在场的其他人。

与李晓敏正式的相识还是在两年前,当时骆涛正在出售一批寒桃树苗。
  集市上人来人往,走街串巷的小贩乱哄哄的一片,挑担子卖水果的基本都蹲在路边,而推着倒骑驴卖大馇粥的则会在高声叫卖,但最多的还是那些卖菜的农民,他们差不多就都挤到了路中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只能过去行人的道路,反正集市上那天人特别多。骆涛正忙着自己的生意,他已经忙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是那么个功夫,李晓敏便被他丈夫从美发厅拖到了马路上。
  开始谁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集市上本来就人声鼎沸乱哄哄的一片,而李晓敏她就硬是咬着牙与她男人在呕气,心想你不怕丢人,今天我就豁出去了!反正你要是一下子就把我给打死,那你也就找到吃枪子的地方了。
  听人说,先前那会王喜臣对李晓敏确实还不错,要不她也不可能就嫁给了他。好象是李晓敏的父亲先前就接了王喜臣家的彩礼,临时她虽然说什么都不愿意这门亲事,还说是从心底就没有看好王喜臣,可她那些话已经就不再起什么作用。接了人家的钱,就得去跟你人家过日子,走到哪儿去都是这样的道理,要不你就得把钱给人家退回去,李晓敏哭闹那会,她家真就再拿不出这笔钱了。
  其实这也不怪李晓敏,那王喜臣他就是一个无业游民,另外他接触的那些人基本就是些无赖和社会上的混混。后来王喜臣就主动的过去找李晓敏,他与他就做了许多保证,说以后我们俩如果成了亲,我肯定会变着法的对你好!然后他就带着她去见他的另外一些朋友,说你不能借着门缝就把人给看扁了,其实我有一些真正的朋友,随便说出来一个,那你都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人家的脸。结果王喜臣真就带着李晓敏去见了几位身份很高的朋友,那些人也确实都上做生意的,也不知道他怎样与这样的朋友联系上的,后来他还带着李晓敏出了几趟远门,也就是带着她去旅游,结果就哄得李晓敏改变了初衷。
  后来李晓敏过门之后,能有一年多的时间,她还真就感受到了幸福,王喜臣似乎就换了个人似的。问题是那个时间实在是太短暂,第二年开春之后,王喜臣的老毛病就再次复发,他就重新又恋上了耍钱。为了这件事,李晓敏没少和他吵架,问题是耍钱的人那个没皮没脸的劲谁都劝不回头。从春节到五一节,那段时间王喜臣就把手里的钱输了个干干净净,二万三千元的本钱,他全部都捐献了出去,这才从赌场那里转了回来。李晓敏虽然不高兴,可她却知道拿自己的丈夫没有办法,打不过他,也说不服他,这些事情也不能就去找公公婆婆撒气,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和他想办法慢慢的过。
  其实输了那一点钱也不算什么,愿赌服输,谁坐在那个赌桌上,也不能就指望赢回来多少,这个道理连王喜臣他也懂。李晓敏就劝起了他,说喜臣呀,你也不用太在意什么,这次输了咱就认倒霉,以后咱就不玩那个了。李晓敏这个话应当说没什么毛病,可这件事放在王喜臣的身上他确实就忍受不了,他就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媳妇给压住,以后这个日子也就没法再过了。李晓敏手里的这点钱赚的是真不容易,美容美发这个行业,她得一天天的站着干活,手艺好还得会说话才能拉住回头客,把客人们哄开心了生意也就红火了起来,即使自己就已经累得骨头架子散了花,可赶上来了客人,那还得硬挺着把人家答对满意了。服务行业就是累死人不偿命,谁都没办法。
  王喜臣他从来就不这样认为,他还和李晓敏这样讲过,说咱家这房子你李晓敏不用花钱吧,你这一天怎么都能挣回来个一二百块,那一个月就是五六千块,一年那就是六万多。我确实就在外面输了一点钱,可我并不比你低到哪去。李晓敏也给丈夫算帐,说我们俩现在还没有孩子,我听说治这个不孕不育那得需要很大一笔钱,还有,以后咱们如果有了孩子,就是送孩子去幼儿园,那一个月是不是也得往出掏钱!另外我们俩还得吃饭,过日子哪一块不花钱都不行,另外你也说了,以后咱们还要再买套大一点的房子,这样两边的老人过来也就有了住的地方。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王喜臣还是能够服气,媳妇毕竟在管着家里的日子,所以她才不愿意再给自己往出掏钱。
  但让王喜臣忍受不了的是,与李晓敏去医院检查,那个结果却是他的精子成活率低。而李晓敏这时还反过来劝他,说人家大夫都讲了,让你按照那个方法去治病,这个病肯定能治好。王喜臣表面也认为自己能够坚持治病,可他从此却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要不就整天的喝酒,要么就出去找他那些狐朋友狗友们鬼混,说不定几天才能回来。李晓敏便也有些感悟到男人是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于是那些天就经常会给他一些钱,意思就是想让他再放松放松,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个事情,那一辈子不生育的人不也得照样活着吗。
  令李晓敏没有想到的是,王喜臣的心这一次却再也没有收回来。那段时间,王喜臣经常就会耍钱耍到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他不光是不回家,有时候还会打发人回来要钱,他似乎就深陷到赌场中回不来了。李晓敏如果能顺溜一点的往出掏钱,那也就能万事大吉,如果这个钱拿不出来,两口子就肯定要吵架,说不定还会动手,最后也总是以李晓敏的让步来收场,结果这个事情就越闹越大,反正是不给钱那就不算完事。
  哥们,你知道我这是什么苗子吗?骆涛在认真的与客人介绍着自己的寒桃树苗子,说我这个桃结出来别看不算太大,可这个味道南方桃就比不了,另外我这个桃树冬天不用埋,所以要你四十块钱一棵不算高,如果你信不着那没关系,我就住在这里,就这个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都认帐,那时候别说是退你的本钱,就是让我包赔你损失也没有关系。
  就是这个时候,络涛便注意到街上已经乱了套,所有的人都围向对面那里,似乎是谁跟谁打起来了!于是骆涛便赶紧把树苗子收回到屋里,然后他就赶到了美发厅那边,他已经感觉到里面已经出了大事。
  王喜臣开始是拖着李晓敏的头发,但把她拽到门外时,他似乎就感受到了什么,于是他的另一只手便扯住了她的上衣,结果她衣服上的扣子被一个个的崩掉,后来李晓敏的上衣便被王喜臣给拽了下去,她就光着上半身躺在了门外的路上。
  那会李晓敏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感受,她也没有感受到屈委,反正手里的钱是不能再往外拿了,她就抱定这个日子还得想办法往下过。王喜臣此时似乎就没有了辙,因为媳妇就与他死抗了起来。她不给自己拿钱,那个赌桌自己也就上不去,问题是他还不肯服输,他就认为是李晓敏挡了他的财路。
  你到底给不给我拿钱?王喜臣气急败坏的发着疯,说李晓敏!你他妈的今天如果敢不给我拿钱,明天我就把房子租出去!李晓敏也是在故意的与男人抗衡,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后退了,今天这个钱如果给他拿了出去,那就再也收不回他的心。
  如果不是王喜臣朝着李晓敏的腰上踢过去,四周看热闹的人也就不会爆发出那一阵阵的惊叫,那也就不会引起骆涛来动手。当李晓敏被王喜臣踢得满地打滚时,骆涛便及时的再次冲了上去,他在第三个回合终于一拳就把王喜臣给打倒在地,因为他已经发了疯,谁的话都不肯听了,只要谁还敢上前挡住他,那他的拳头便会落到谁的身上,而骆涛当时已经被他打了两拳。
  后来李晓敏就抱定,即使你就打死了我,那这个钱今天我也不能再给你。结果她就回了男人一句,说你就死了这个心吧,要么你就打死我!
  倒在地上的王喜臣好一会都没有再翻动身子,他似乎就死去了一般,当时他的头部碰到了一块石头上,还流出了一点血,络涛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他便有些后悔,自己这是何苦的呢?虽然与他们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他们俩毕竟是夫妻打架,这个事情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很快就有人上前去向王喜臣询问,说你怎么了?你赶紧起来呀。多数人都不希望闹出人命来,于是人们才会过来呼唤着王喜臣。
  过去了好一会,王喜臣这才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这时已经有人用卫生纸捂住他头上的伤口,而骆涛便蹲在了他身边,说喜臣你这是干啥呢!大哥这就是冲着你父母的面子,要不我管你们这屁事干啥!两口子打架不可以这样下死手,那晓敏她怎么说也是你媳妇,你以为那一脚一脚的踢在石头上呢?你这要是一脚把她给踢死了,那你还能活吗?
  这是二百块钱,你赶紧拿着去医院上点药,骆涛非常不情愿的把钱递给王喜臣,说剩下的你就拿去赌吧,就算大哥我欠你的!
  其实骆涛已经有些后怕了,因为刚才王喜臣倒在地上就和死去了差不多,所以骆涛就想赶紧哄着王喜臣离开这里,如果他能换个地方去死,那也就与自己无关了。
  就是在这次经历之后,李晓敏与络涛便算是正式的相识,后来她就管他称呼起了大哥,他便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私下时他还和她说,晓敏,你不能那样和自己的丈夫说话,你说让他打死你,那话赶话,他不打你就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可那个吃亏的就肯定是你,他要是一脚把你死踢死了怎么办?那你也就再没有以后了!
  从媳妇的手里再也拿不到钱,王喜臣就打起自家房子的主意,于是他便四处借钱去赌,结果最后他就把家里的房子也给输了进去。后来在给人家倒房子时,李晓敏哭的非常伤心,因为没有了房子她也就没有了工作,如果再去别的地方租房子,生意一时半会弄不起来不算,每个月自己还得先掏出来一笔租金,于是在腾出房子的第二天,她便和王喜臣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开始那些天,李晓敏就愿意再租回自己家原来的房子,对这里她已经有了感情,她就不愿意离开,后来因为那家就是不租给她,人家说自己也想开个美容美发店。
  那天李晓敏就转过来找骆涛,当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骆涛就直接问她,说晓敏你有话就直说呗,和大哥你怎么还见外了呢?李晓敏这才把自己的打算讲出来,说大哥你能不能把这门市房租给我一半,我是真不想再去找别的地方。
  骆涛当时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他便点头答应了李晓敏,说我妹子遇到点难事,那大哥就得想办法帮你,这个门脸就归你了。大哥也不多收你的钱,以后我和你嫂子过来剪个头也就不给你钱了,另外这个水电、还有采暖费、煤气费,还有几样比如说税钱都归你,加起来也不是太多,大哥肯定不会心太黑,总得让你剩下的多一点。
  有些事情其实骆涛想的很清楚,如果李晓敏要是租下自己家的房子,那她就得多掏出许多钱,而自己家的房子平时总是要闲上大半年,他就是想有她在这里自己理发也方便,另外就是自从那次打了王喜臣之后,他便不往好道上赶了,后来他就把房子输了进去,这是骆涛感到最对不起李晓敏的所在,骆涛便想再帮她挽回一些损失。
  没有了房子之后,那王喜臣虽然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找李晓敏的麻烦,可他并不敢再打人,他只是借着两个人过去夫妻这样的关系,再想占点便宜,但钱是一分都要不出去了。这也是骆涛把李晓敏留下的主要原因,只要他们两口子还能互相想着对方,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俩就还能再把日子恢复起来。
  人和人之间的缘份,有时候就会不期而遇。
  骆涛的妻子,原先身体就有些挺不成个,结果第二年开春时她只是偶尔得了一场感冒,结果病情就再没有见到回头,送到医院没几天就故去了。那些天李晓敏就整天跑前跑后陪着骆涛一起忙着。
  处理完后事也就两个多月,那天晚上李晓敏便帮着骆涛做好了饭,她还提意,说大哥,我陪你喝一杯酒吧,另外妹子有件事还要和大哥讲一下。骆涛便点头,说妹子你有事那咱们就不喝酒了,哥得趁着头脑清醒赶紧帮着你去办事。李晓敏便笑了起来,说我这件事就得趁着喝酒才能说,要不我也不好意思和大哥开口讲。
  喝上了酒,李晓敏便打开了话匣子,说大哥,照实说呢,可没有女人向男人求婚的。大哥,妹子我也是没有把你当成外人,所以我便向你来求婚了!这个事情妹子可是已经想过了挺长时间。先前那会嫂子身体就不好,那会我就想,如果大哥你想占妹子点便宜什么的,我肯定会顺从你,因为大哥你是个能靠得住的人。现在嫂子去世已经有两个多月,这些天你知道我为什么天天都过来帮着你做饭?或者干一些家务活,我就是怕别人趁这个机会打你的主意,因为是我现在最想嫁给你!我不能让别人抢在我前面。大哥你答应也得答应,你也应当答应我!反正我今天就和你住在一起了!
  晓敏,是这么回事,那喜臣他还惦记着你呢?骆涛终于讲出了一句,说大哥确实很喜欢你,这你也能看得出来,可大哥总想要帮你和喜臣一把。李晓敏便冲着他摇起了头,说大哥你不要再说他了,我后来为什么还会和他扯在一起,我那是怕他耍无赖,因为在这里我再没有别的亲人。先前那些年,我每次赶集他都会来纠缠,后来他家就找人去给我爹送彩礼,我是被他弄得实在没有了办法。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是他自己不学好,那可是一点都不怪我。另外这一年多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里呢,每个集市大哥你都闲不着,陪在大哥的身边,我就敢说以后有晓敏的好日子过。
  晓敏,是这么回事。骆涛仍然还有些不放心,说大家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是怕被人说,当年我打他那会,是不是就已经惦记起了你。
  谁愿意怎么想就让他们想去,反正今天晚上我是不走了,赶明个我就出去和别人说这个事情,我就是要嫁给你!再说他王喜臣肯定不会得好,他整天的除了耍钱就不会再干点别的事情,就是喝大酒他也早晚要喝死。
  当天晚上李晓敏真就和络涛住在了一起,后来办完了那件事情他才坚定了信心,说晓敏你以后不要再怕王喜臣,有大哥在,他肯定不敢再来欺负你!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跑到美发店来敲门,后来李晓敏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就在昨天晚上,王喜臣在耍钱回去的路上,他掉在路边的一个水坑里淹死了。
  知道了这个情况,络涛便主动的提出,说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我都应当好好的发送王喜臣。李晓敏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她也觉得自己应当感谢王喜臣,他再也不会来干涉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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