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耻黑客 上位 王清平

2020-02-09 作者:小说   |   浏览(196)

那天晚上,李宁透过卫视三秦新闻联播节目,知道江汉市的油菜花开了。他一时兴起,决定去那里转一转。他高中时的同学王云飞,两年前从省委组织部调到那里任市长。李宁给王云飞打电话,说他要去江汉市,顺便看看老同学。王云飞满口接应,说吃住玩都包在他身上。
  李宁和妻子已离婚两年了,当他把要去江汉市看油菜花的决定告诉儿子时,儿子劝他不要去:“爸,现在的王云飞已不是当年的王云飞了,人家现在是市长,厅局级干部,哪还能记得你?”李宁听罢,双眼圆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训斥儿子:“你知道个屁,王云飞不是那种人!我和他高中三年一直都是同桌,当年帮了他那么多的忙,他怎能不记得我呢?”
  儿子不想与他争辩,老爷子的脾气谁不知道,性格执拗,凡是他认为对的,绝不容许别人犟嘴。那年春节,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饭,儿子和他翻了几句嘴,他不乐意了,顺手举起啤酒瓶子,照准儿子的额头狠狠地砸去。一股黏糊糊的血从儿子的额头喷涌而出,儿媳见状立即拉着儿子去医院处理伤口。他在院子里仍不依不饶,大声叫喊,他没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要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李宁去县里最大的服装超市,买了一套雅戈尔和一双登云牌皮鞋,穿在身上,对着试衣镜照了半天。笔挺的名牌西装,搭配名牌皮鞋,让他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那天早晨,他换上新买的西装和皮鞋,拎着旅行包登上了去省城的班车。到省城后,他换乘大巴车前往江汉市。
  李宁坐在大巴车上,透过车窗向外看。一片片葱绿的果树林,一洼洼映着蓝天的水池,一塆塆农田菜园,一幢幢田园小屋,让他有种无以名状的兴奋。
  王云飞当年和他可说是最好的朋友,铁杆关系。王云飞的父亲从建筑工地的竹子架板上掉下来,摔断了两腿。眼看着王云飞就要退学,李宁硬是把他从家里拉回到学校,从此他吃住都在李宁的家里。后来,王云飞考上了北京大学,学费的一大半都是李宁给他张罗的。
  李宁出了车站,给王云飞打电话,他没有接,接着短信很快回了过来:“对不起,我正在开会。”
  一眨眼,两个半小时过去了,李宁打电话,仍无人接。李宁只好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已到江汉市。仅仅过了两分钟,王云飞的电话回了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你是谁?”李宁心里咯噔一下,按说王云飞应该记得他的电话号码,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
  “云飞,我是李宁。”他说话的声音走了腔,听起来像是在哭。王云飞很意外,迟疑了片刻,回话道:“今天我很忙,正陪同客人考察招商引资项目。这样吧,我先让秘书接待你,开完会后我去看你。”
  李宁被秘书接着,安排在市政府招待所,不用说房间早就登记好了,单人单间。秘书对李宁很热情,也很周到。秘书告诉他,王市长开完会就会过来看他。
  他和秘书在房间等着,功夫不大,有人敲门。秘书打开门,一位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那将军肚走起路一摇一摆,好像一只充了气的气球。李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年不见,王云飞怎么就变成了这种样子。当年,王云飞在农牧厅的时候,瘦骨嶙峋,体重不足一百斤,为此,大家给他起了个“瘦猴干公鸡”的绰号。
  王云飞满脸通红,精气神十足,拉住李宁的手,唠嗑了几句家常,就说他得马上走,晚上还有个会。胡副省长来江汉市视察,晚上要听他汇报工作。
  王云飞匆匆离开了,李宁想起来了,王云飞刚才拉他手的时候,手心湿湿的。上中学的时候,王云飞手心就爱出汗。为此,班主任还批评过他,不能只知道埋头学习,而不参加体育锻炼。
  李宁不由想一个问题,今天的王云飞和昨天的王云飞有什么不同?他不用多想,答案马上就飞进脑子。今天的王云飞与昨天的王云飞,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今天是一个大市的最高行政首长,这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他喜欢谁,就会给谁批发只官帽子;他讨厌谁,就会把谁的官帽子撸掉。谁给他好处,他发个指令,数千万元的政府工程就会落到谁的头上;谁铁公鸡一毛不拔,对不起,你只能充当一名大工程项目招标中的陪拍者。
  晚上,李宁在招待所附近的街上溜达,买了两斤葡萄、几只木瓜,便和卖水果的中年女人聊了起来。中年女人对王市长很有成见,说江汉市的市民对他意见很大,骂他是“王扒皮”。江阳县有个副县长想当县长,给王云飞送了十万元,他连眼皮也不眨,坚决不要;另外一个副县长,给王云飞送了三十万元,自然就当上了县长。听罢此话,李宁心中一惊,倒吸了口凉气,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王云飞迟早要出事。
  第二天,秘书过来了,告诉他,王市长很忙,今天可能没时间过来。说完,秘书陪他去了洋县看油菜花。
  阳春三月,万物勃发,秦岭南麓的洋县,迎来了油菜花盛情绽放的日子,村前屋后,沟道坡上,黄灿灿的油菜花漫山遍野,一望无际,恰似上帝打翻了染料缸,把洋县变成了一个黄色世界。李宁站在花海中,笑盈满面,不停摆弄姿势,让秘书帮他拍了许多照片。
10bet国际官网,  那天晚饭前,秘书让李宁在房间等他。八点钟的时候,有人敲门,他连忙开门,见秘书领着那天接他的司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他疑惑地问:“你这是?”秘书边往房间走边说:“到里边说。”
  他们把东西放下后,也没解释什么,便拉着他到楼下的餐厅吃饭。上菜的时候,李宁问:“王市长什么时间能到?”秘书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是这样,王市长临时去深圳参加一个招商会,走时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多长时间能回来?”“四五天吧,临走时,他让我安排好你的活动。”
  李宁心里掠过一丝不快,刚才让秘书送这么多东西,嘴上什么都不说,分明是在下逐客令。这样想着,李宁说话也就不客气,语调中带着一股怨气:“我明天也走,家里还有许多事。”秘书皱皱眉头,装着不解的样子:“那可不行,你这样一走,王市长可要批评我,你一定要等他回来。”
  王市长,王市长,他完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可他没有。也许王云飞认为他这个老同学无关紧要,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也难怪,谁让他只是位平头百姓,而不是县长、乡长、局长,人家用不上他。
  那天晚上,李宁喝了许多酒,他酒量本来不大,也就半斤。可那晚,他不知吃了什么解酒药,特别能喝,和秘书一起干掉了三瓶飞天茅台。
  他回到房间实在撑不住了,吐了个一塌糊涂。他心跳动得特别厉害,脑子像爆炸一样发胀发疼。一会儿,他感觉床在晃动,座椅在晃动,茶几在晃动,整个房间都在晃动。他心里嘀咕:难道江汉市发生地震了。
  翌日中午,李宁给秘书打电话,说他要回去。秘书让司机把他送到高速车站。
  大巴车驶出车站,奔驰在高速路上,一片片葱绿的果树林,一洼洼映着蓝天的水池,一塆塆农田菜园,一幢幢田园小屋,很快被甩在身后。李宁在想:今天的王云飞和昨天的王云飞,怎么就判若两人?当年,他和王云飞可说是莫逆之交,亲如兄弟,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可自从王云飞从政后,就没有再来过他家。他和王云飞虽是同学,可两人的社会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家是厅局级干部,他只是位平民百姓,自然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假如他也是个厅局级干部,王云飞能这样对待他吗?这样一想,李宁心里的怒气被和煦的春风化作了春雨。淅淅沥沥的雨拍打车窗玻璃,像一支有节奏的曲子。他想睡,就是睡不着,气得他狠劲拍着车座后背。
  两年后的一天晚上,李宁上网浏览新闻,一则消息令他心惊肉跳,像个木偶人一样,呆坐了很长时间。江汉市市委书记王云飞因涉嫌严重违法问题,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雪梅回家,妈妈陆爱侠就没来由地劝雪梅:“雪梅啊,你看你姐一人顶起环保局那么一大摊子,班子里有人跟她捣蛋,书记、市长不停压她,她都快顶不住了。你做妹妹的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你不帮她,她还指望谁呀,是不是啊!”雪梅一听就知道姐姐在妈妈面前告了她的状。她笑笑回答:“妈,你不说我也会帮她的。但姐姐有时做得过分了,一连放了几只苍蝇给我吃,我都认了。这一次她又想把斗大的沙子往我眼里揉,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能眼睁睁吃那个哑巴亏吗?”于是,雪梅把姐姐拟文请她签发的事情说了。陆爱侠听了身上阵阵发凉:“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我要说说她,不能欺负妹妹呀。”雪梅不许妈妈两头传话,到此为止。陆爱侠听雪梅的话,但她的心一直悬在那里,老担心哪天两个亲生女儿掐起来。这天,雪梅出差回到办公室,桌子上已经排着半桌文件材料等着她看。根据她的要求,除了紧急文件电话请示她,能等她回来的,秘书都按照轻重缓急把文件放在桌上,雪梅会认真批阅每一份文件。当然,吃不透拿不准的文件,雪梅都会放在一边,专题研究后再做决策。雪荣为她代拟的那份文件,雪梅就一直放在环保局一屉里,到底怎么处理,雪梅不想深入研究,因为研究也研究不出结果,反而招惹麻烦。“砰,砰,砰”,静谧的办公室响起三声叩门声。“请进。”雪梅应声说了一句,人依然沉浸在批阅文件里。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个人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站着,有好一会儿没说话。雪梅奇怪地抬起头看看,那人戴着一副墨镜,墨镜遮住小半个脸。雪梅一怔,那人赶忙摘下墨镜。原来是王启明!雪梅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想起那次去监狱里看望王启明时的情景,想起王启明塞给她的写着“我爱你“的纸条,想起王启明当县长时对她的关照,特别是想起王启明带她出国时的坦诚交流,雪梅禁不住心慌意乱了。她立即站起来,伸出手去给王启明握了一下:“啊,你出来了!”“是啊,我出来了!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出来吧?”王启明跟雪梅在监狱里看到的样子明显不同,头发刚染过,乌黑油亮。脸皮刚刮过,白里透红。一身行头刚置的,西装革履。总之,王启明还按照当县长时的形象重塑自己,但当县长时的那种霸气、那种威风,早已荡然无存了。脸上堆满了笑,笑里明显藏着暧昧。雪梅转过办公桌,走到门口,把门轻轻反锁上。平时办公,雪梅是不关门的。但今天来了不速之客,雪梅不能让走廊里来往的人看到王启明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因为,王启明鼎鼎大名,从县长到阶下囚,机关里不认识他的人不多。作为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雪梅都不能不考虑到王启明这个冒失鬼对她可能产生的影响。因此,王启明的出现,给雪梅带来的不是激动,而是惊惶失措。她示意王启明坐到沙发上,自己用一次性纸杯沏了一杯茶,放到王启明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坐到另一个沙发上。面对王启明,雪梅说什么呢?似乎无话可说,又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说。监狱里的生活肯定是王启明最不愿提及的,那么,问他在监狱里还好吧,等于揭王启明的伤口。反正,雪梅不知话从何说起:“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好,出来我就去体检了,说起来好笑。当县长时三高,这也不能吃,那也不敢喝,身体朽了似的,不是这病就是那病的。哎,几年牢蹲过,三高没了,身体什么毛病没有。”王启明伸伸胳膊,捶捶胸,表明自己身体棒棒的。雪梅想说,那可要感激坐牢。但谁会感激坐牢呢?她说:“噢,有了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王启明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炫起来:“雪梅,我早就说过,狼走千里吃肉,猪走万里吃糠。我用十多年时间在政坛上混到县长,那不算人精,也算是精人吧?进了监狱里一看,除了那些刑事犯,个个都是人精。一开始,你猜怎么着,有人想欺负我——揍我,把我揍得趴下几天起不来,但是,没出俩月,我成了协管。哼,我把打我的那个人渣揍得给我磕头喊我爹。我不伸手,我指使别人揍他,手下几十号犯人,个个都让我管得服服帖帖的。我不信,堂堂一个县长,我管不好你几十个人渣!对,监狱里也有协管。那里真是另一个世界,但和外面一样,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犯人第一怕警察,第二就怕我。我是协助警察管理犯人的,仅次于警察。”“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雪梅还想往下说的,突然发现这句名言用在这里不合适,但到底怎么跟王启明谈话呢,简直话不投机。王启明又开始滔滔不绝说他当县长时的辉煌政绩和八面威风。雪梅听着直为他脸红。实在听不下去了,雪梅打断了他的话:“出来还有什么打算?”王启明向雪梅跟前凑了凑:“我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来看你。正好有个想法给你汇报一下,我想领头搞个公司。你那次去看我,还记得我说什么吗?那时从官场上摔下来,我有点气急败坏,一旦有个出头之日,我一定要告倒刘万里,也把他送进牢里,因为是他把我送进牢里的。不是他?你当然不相信是他!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对他感恩戴德。但我一个堂堂县长,不是刘万里整我,哪个能扳倒我?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人活在世上就是要争口气,挺直腰杆做人。本来,我还挺矛盾的。我想,别说我告不倒刘万里,就是能告倒他,我能落什么好处?既然远离政治了,还在为政治牺牲自己的时间、精力、才华,你说我那不是傻了吗?我决定不做那个傻事。但是,我出来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他们都为我抱不平,说我软皮蛋。我决定还要找刘万里算后账。”“你不要玩火**。”雪梅警告王启明。王启明只顾自己滔滔不绝地说:“我还鬼迷心窍想跟在任光达手下打工。可现在我想通了,跟任光达去打工,不应该。因为他我才去蹲的牢,再去为他卖命,我成什么人了?我就一点儿记性没有?我就一点儿廉耻没有?我还是独闯江湖吧,凭我的人脉关系和能力,我不信闯不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你说是不是,雪梅?”雪梅避开王启明贪婪的目光,既不好附和王启明,又不好驳了王启明。她非常矛盾,尤其是反感王启明口口声声要扳倒刘万里。王启明这辈子要不与人为敌就不活了,都混成人渣了,还把自己当鸡蛋去碰石头。雪梅最烦这样所谓跟强的拼、与硬的碰的人。她站起来到办公桌前给秘书打电话:“你晚上在运河酒店订个小厅,我有一个朋友,你们陪他吃顿晚饭,我有空就过去敬他一杯酒。”王启明连忙插话:“丁市长,你别安排,我好多朋友排队在那里要请我,给我洗尘压惊,我今晚没空。”雪梅笑了笑,不便戳穿王启明的谎言。可能会有一帮狐朋狗友听说王启明出狱了,会请他吃饭,但还不至于到排队请他的地步吧!雪梅坐到自己的办公桌边椅子上,与王启明保持着距离:“还那么忙啊!”王启明吹得更没帮没底子了:“哎呀,听说我出来了,那帮在台上的朋友都要给我找事做,这个要我去当董事长,那个要我去当总经理,还有要我只在公司挂个名,年薪二十万,加上一辆轿车。我谁也不答应,我就白手起家,自主创业。”雪梅发现,王启明从监狱里出来,人还是那个人,但心态明显变了。说话水分太大,让人听了可怕。吹牛皮不打草稿,真要有那些大方的朋友给他年薪二十万,怕他早就烧香等不得魂似的抢着去了,还会选择白手起家,自主创业?因此,雪梅感觉与一个**分子对话没有意思,而且压力太大。她站起来说:“好啊,创业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王启明知道雪梅是在下逐客令了,马上端着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嗯,正宗的安吉白茶,清香淡雅。”然后也站起来又说:“那我跟你秘书去酒店等你?”“好的。”雪梅心想,不是今晚没空吗,怎么又有空了呢?正好查看一个手机短信,雪梅只应了一声,根本没送王启明。王启明手里端着那杯茶走到雪梅的秘书房间。秘书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雪梅办公室的动静,早看到丁市长所说的客人是王启明了,一看王启明站到自己身边,秘书先有点紧张,马上就客气地央坐:“王县长请坐。”王启明纠正:“早就不是王县长了,我现在是王董,噢,名片还没印好,今后还请多关照呀。我跟你们丁市长是亲戚。”秘书不紧不慢上去把一直敞开的门关上,然后打电话要车。王启明又把茶杯抵在饮水机上,取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哎,请你给我找一本机关电话号码本。”王启明知道市政府每年都会编印一本通讯录,把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的办电、宅电、手机号码全印上去,便于联络。那上面曾经有过王启明的名字,但近几年来肯定没有了。不过,王启明迫切想拥有一本最新的通讯录。秘书感觉王启明的要求并不过分,就打开自己的抽屉找出一本给王启明。王启明翻看起来,嘴里不时一惊一乍地念叨:“哦,市四套班子不少名字不熟悉了。好家伙,小李都当副秘书长了。噢,组织部的小胡什么时候下去当副县长的?”秘书没有回答王启明,送瘟神般地催着王启明下楼去酒店。还没到下班时间,秘书想躲开下班高峰把王启明带走。王启明本来心里有点灰溜溜的,但是,下楼时却偏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在电梯里遇上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在一楼大厅里,又遇上一个同事,那个同事可能早看到他了,扭过脸向外走。不料,王启明认出同事了,快跑几步,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两人喜出望外,握手,叙旧。同事有事很急,听不完王启明说话,打断王启明的话:“晚上有安排没有,没有跟我一道去?”王启明说:“丁市长今晚请我,改日吧。”秘书在一旁着急,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想悄悄走了就算了,别给丁市长脸上抹黑了,哪知王启明脸大不害羞,见着谁都打招呼,不像是从监狱里刚出来,倒像是出国访问一年半载或提拔到中央去工作多少年才回来一样。孰不知,你是一个瘟神,人人都躲着你!直到把王启明领进餐厅,秘书才定下心来。安排好标准,专等着雪梅跑场子过来敬酒。雪梅在陪着客人喝酒时,心里一直惦记着王启明这边。陪到一半时,她抱歉地对客人说了句:“我那边还有一批客人,对不起,先告辞了。”于是,坐车赶到运河酒店。车到半路,雪梅突然对司机说:“掉头到单位去。”雪梅回到办公室,用手机给秘书打电话:“你陪我的客人喝点酒,告诉他,我刚刚接到唐家茂的电话,找我有急事商量,我不过去陪他了。”秘书连连答应。其实,雪梅突然意识到,这样跟王启明打得火热不好。别人躲都躲不及,她干吗对他一如既往?撇开在运阳县那段共事的经历不说,单说王启明是丁楠的舅舅,跟雪梅也算是不远的亲戚了,招待一下王启明,于情于理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政治不讲亲情,要是刘万里知道王启明亡他之心不死,刘万里可不是个饶人的主儿,非把王启明当只蚂蚁一样拧死,而与王启明撕扯不清的人肯定也会让刘万里整得生不如死。掂量掂量,雪梅不想王启明给自己的政治阅历上染上什么污点。但是,王启明像个魔鬼,是不会放过雪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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