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魔女情潮 云中岳

2019-11-09 作者:小说   |   浏览(118)

10bet国际官网,“呵呵!我散人老了,那敢替人撑腰?这小子把我恨得牙痒痒地,不断找机会要拆我这身老骨头呢!幸好我老奸巨猾不上他的当,其实我也接不下他多少招。” “你这散仙级的有道全真也怕他?” “不仅是怕,甚至见了他就仙气全消。” “他的武功……” “道术更佳,经过长期观察,我知道他的来历,苍天教南下这批人,注定了凶多吉少,是这小子故意设下的圈套,引他们来就歼的。高小子,不要做得太绝了,好吗?”“你这狗屁散仙故作慈悲,似乎好意地阻止我杀人,其实心怀鬼胎,看到我杀人心中乐透了。”高大元收剑归鞘:“这些人不死光,王道士那能平安逃世?他们必须滚回京都,不然,哼! 杀!” “该死的!你比你师父更狠:“大衍散人拖着打狗棍走近:“你师父把一身绝活传给了你,也把一肚子凶狠邪毒传给,我要去找他理论,他躲在何处现世?” “你知道我的师父?少来唬人啦!”高大元把剑抛给脸色还没恢复正常的李学文,提高嗓门:“不把皇甫淑玉姑娘给我带走,这里一定有一大堆死人。” “小丫头值得你杀一大堆人吗?”站在最左道的中年人吴元济大声问。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需不需要这样做。我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要认为该做的事而不违背天理人情,那就当机立断去做,一切利害后果不必深思熟虑斤斤计较得失。” 他虎目中杀气并未消退,冷然扫视众人一眼:“淑玉姑娘不但是我喜欢的朋友,而且是共患难的同伴,在最危险关头,她曾经助我渡过难关。为了她,我将毫不迟疑把你们杀光,说一不二。” “知道厉害了吧?”大衍散人在一分说风凉话,是向众人说的:“左神幽虚之天的土地刀客威震江湖,你们最好不要再挑逗他。” “也许他真的非常了得。”罗世豪似乎仍有点不服气。 “不是也许,而是一定。”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左神幽虚洞天的洞主,是三十年前在河南途中,杀得弥勒教高手七零八落,杀得上一个死鬼皇帝一昼夜奔逃三百里的天斩邪刀桂星寒,杀得江湖的邪魔外道心胆俱寒。这小子的师父……” “你少给我胡说人道。”高大元大声阻止。 “李施主,你栽得不冤。”大衍散人向李学文说,想必与李学文罗世豪往昔有交情: “这小子的掌劲掌招,是不是很怪异很强猛难测?” “不错,他的手简直有鬼。”李学文讪讪地苦笑。 “这小子终于掏出绝学发威,被贫道看出他的师承了,他不是神圣,而是邪魔。” “什么?邪魔?” “第一招的左掌主攻,正是大五行掌向戊己方位攻击的狠着,会把你打倒在地压扁。第二招断木揽水回流,他可以阻断你左移与后退的去路,反而向他冲撞。第三招夺走你的剑,那是如意神手的杰出手法,他一定称之为神魔爪。你很幸运,可能他留了三成劲。” “哎呀!”四大邪魔排名第二的……” “四海魔神徐奎二十年前一口气宰光横行关中蜀道,号称秦蜀第一帮,划千里禁区杀人如麻的顺天帮,八星相十二天王无一侥免。这老魔神杀孽之重,无与伦比。大五行掌与神魔爪,据说三十年没逢敌手。你们,害怕了吧?” “你……”高大元欲言又止,对大衍散人多了一份敬意,向大衍散人挑战的念头,减弱了许多。 “那老魔神调教出来的门人……”李学文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的性格没传下,坏的德性全传下了。” “去你的!”高大元扭头就走。 “大衍散人是有道的全真,武功道术深不可测,与这些人认识,这些人决非歹徒恶棍,因此皇甫淑玉的事,用不着他担心。 “淑玉丫头是我的甥女。”吴元济在后面高叫:“谢谢你啦!她会找你向你道谢的。” “她很了不起。”高大元转身笑说:“胆大心细,冰雪聪明。她小小年纪阅世有限,居然完全信任我。而这个只会煽火打烂仗的有道牛鼻子,却担心我向苍天教招供,告诉她,后会有期。” “你真的有位朋友,一时大意落在我们手中。” “咦!”可能吗?这……是谁?”他又迷惑了,除了皇甫淑玉,他那有朋友?当然杜英也算是朋友:“你不会说是杜英小姑娘吧?” “日后自知。” “你们把她怎样了” “笨哦!你的朋友,我们能不尊重吗?” “这……”他离店时与杜英分手,显然不是指杜英。 “你去办你的事吧!后会有期,好走。” 等于是下逐客令,他能不走吗? 怀着满腹狐疑,跟着领路的大汉出院回店。 午正刚过,他偕同杜英出现在暗堂。 店伙们在他面前,一个个供若寒蝉,非必要决不与他打交道,似乎把他看成瘟神。 悦来老店规模小,供应的膳食普普通通,如想好酒好菜大快朵颐,须到对街的凤凰居酒坊方能如愿。他准备膳罢便结帐动身南下,因此草草进膳以便早早启程。 等饭菜期间,店伙彻来一壶好茶。 “下午或今晚,这里的事一定要解决。”他向杜英说,喝了一口茶:“之后,我送你回芜湖。” “咦!你不是答应带我……”杜英大感惊讶。 “到黄山。但天暴星那些四海社混蛋,已逃出数百里外。弥勒教也走了,不再理会你。 苍天教这些人,我估计即可解决。这是说,你不再有敌人,用不着带你走避黄山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继续你的行程。我到黄山可能有一阵子逗留,何时出山难以意料,你跟去,所有的事都担搁啦!在穷山恶水里你过得惯?” “我只是外出游玩,见见世面而已。有你在身边,我心满意足。 高大哥,不要赶我走。”杜英苦着脸,用柔柔的语音恳求。 “傻丫头,游穷山恶水,那能算见见世面?见世面必须在人群生活环境中历练,你懂不懂?请记住,今后在江湖行走,处事办事必须量力而为,你的武功根基并不差,但比起那些老江湖仍然相差甚远,再粗心大意又碰上四海社一类恶毒组合,可能不再那么幸运了。日后有缘相逢,我希望你平安健康,知道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萍水相逢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愿意交你这位闯祸精朋友。” 高大凶微笑拍拍她的掌背:“我出道历练时,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好管闲事。看到你,就想起我早年的闯道豪气,还真有志同道合的感觉,我喜欢你不是没有缘故的。” “你……你只喜欢我这点?”杜英反握住高大元的大手,凝视着他红云上颊,晶亮的明眸涌现异彩:“不要把我看成不懂事的小女孩,我已经是憧憬美好人生的少女了对世间有太多奢求,有太多的梦想和希望……” “哈哈!这叫做从黄金年代,进人梦幻的年龄,会做许多不着边际的梦;我也曾经历过这价段的尴尬年龄。”高大元忽略了杜英所表达的情意,用笑声打断杜英的话:“过些日子,就会正视现实人生了。” 饭菜送来了,话题自然中止。 店伙刚匆匆退去,膳堂口踱入媚笑如花,扮成小家碧玉的龙紫霄。这位芳龄已经二十五六的女盗魁,扮大姑娘淑女十分神似,扮青春少女也一样传神。 那一身两截碎花衫裤充满青春气息,梳的两条大辫子更显得清秀活泼,真神似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难得的是,她今天换了一张动人的笑脸,与往昔盛气凌人脾气火爆,不可一世的骄横小姐的气质完全不同,象是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人。 高大元一怔。 杜英脸色一变。 “唷!不请我午膳?”龙紫霄笑盈盈走近,在右首拖出长凳坐下,神态在亲呢中流露出俏皮,凤目在高大元脸上和杜英身上瞟来瞟去:“你两位显得悠闲。高兄可否把今后的打算告诉我?我也得早作准备呀!” “你还敢来?”杜英气虎虎一拍竹著:“我正打算向你讨债……” “唷!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呀?小丫头,你有没有搞错。” “你……” “我又怎么啦!擒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奉命看管你而已。看管期间,我也没凌虐你呀!把债算在我头上,太不上道了吧?你讲不讲理?” 杜英没受到虐待是事实,被其他的人揍几下不算伤害。龙紫霄的话虽然强辞夺理,但也有些少道理,至少奉命行事四个字,是为非作歹者的护身符。再就是杜英的仇家是天暴星,苍天教的人并没将她当仇敌看待,仅将她当作威胁高大元的人质,所以龙紫霄说得振振有辞。 斗智斗口,杜英都不是赢家。 “你在弄什么玄虚,旋展什么阴谋诡计呀?”高大元拍拍杜英的手臂,阻止她斗口: “你这妖女是玩弄阴谋诡计的专家,我还真有点佩服你呢!” 在大庭广众间,即使是生死对头,碰上了也不能一怒而拔剑挥刀,那是犯忌的事。龙紫霄的出现,早已料定不会发生你死我活的情况。所以杜英虽有强烈的报复念头,也强忍怒火不便动手发泄。 “我那敢再在你面前玩弄什么玄虚?”龙紫霄媚笑取走他的碗著据为己有:“你非常强悍,就是死不了,那敢再班门弄斧施展阴谋诡计?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在江湖闯道的人,有一条保命的金科玉律,你知道吧?” “金科玉律多得比王法还多,你指的是……” “你必须加人最强的一方,千万不要食古不化,讲道义抑强扶弱,去做独挽狂澜救弱扶倾的蠢事。”龙紫霄的话,有强烈的枭雄味。 “杜英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能算是救弱扶倾呀!你的暗示找错了对象。” “上了贼船,唯一活命的机会是加入贼伙。” “贼不一定肯让你入伙呀!谁敢保证你不是官府派来卧底的密探?你是女盗魁,你会在抢劫时收留活口入伙吗?你收留过吗?” “这……”龙紫霄傻了眼。 “你来得好,我正要找你的人……” “我当然来得好,不用找,我来了,因为我应该来。” “哦!你来……” “我是你的女人,你没忘了在芜湖你我的一段情吧?”龙紫霄毫不脸红甚至得意:“佛母已经答应不管我的事,当然你如果答应我所提的条件,那就皆大欢喜。你不答应,他们也不勉强。公事不在身,私事我可以自主。所以,我跟定你了。” “什么?”高大元几乎要跳起来。 “唷,你似乎感到意外,大惊小怪呢!”龙紫霄向他的桌角靠,以便坐近些,笑容又娇又媚:“你喜欢我,我爱你爱得又狂又痴,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现在公事丢开了,私事是你我的事啦!” “他娘的!”他粗野的话冲口而出:“我承认有点喜欢你,却无意拥有你。你不是可爱的小猫小狗,必要时可以抱在怀里宠养,而是一条有美丽花纹的毒蛇,随时都得防备你张大毒牙咬上一口。你不断用千方百计坑害我,我在百步外看到你就提高戒心。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可以和你睡一张床。” “喧!怎么说得如此绝情呀!我说过,那是奉命行事。现在不会了,我诚心诚意和你重拾情缘……” “你听清了。”高大元冷然站起:“屁的情缘,了不是浪荡女的一夕风流露水姻缘。你不该用火候不足的妖术,向我这兼修道术玄功的高手班门弄斧。你的所谓失身,根本就是你被自己的妖术所愚弄,陷入自己制造的虚妄幻境,所产生的幻觉结果。想想吧!在那种情势可能吗。” “这……”龙紫霄象是挨了当头一棒。 “你在做自己编织的白日梦,正所谓小巫见大巫注定是输家。要不是我有点喜欢你,那天你将生死两难成为废物。你等一等,我有事要你向灵光佛母转达。” 他不理会两女的惊讶神情,大踏步出厅。 龙紫霄盯着杜英,送过一道询问的目光。 杜英摇摇头,一脸茫然。 他片刻后重人膳堂,提出两个包裹。一个是他的行囊,一个是盛书的包裹。包裹放在另一张食桌上,他先后打开。 把几十本书分开成两分,一份堆在一旁。 再在衣物包裹中,取出十余本书。 “这是真正王道士的仙书秘发。”他将这十余本书,叠放在另一堆中,指指分开另放的书:“这是假的,你如果要,可以一并带走。” “哦!你把这些仙书秘笈……” “这些假书,是准备让你们你争我夺愚弄你们的,岂知你们对抢仙书秘笈并不热衷,我大失所望,也因此而猜出你们的用心,志在人而不在书。只有陆大仙这个混球,拼命抢书要宰我出气。”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龙紫霄苦笑:“其实仙书秘笈我们也极为重视,只是不知道你的真仙书秘笈到底藏在何处,甚至可能藏在芜湖,所以无意积极夺取。” “咦!你们早知道我带着的是假仙书秘笈?” “不错。”龙紫霄信口答。 “可能吗?” “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别忘了我们的人法术高明。” “五鬼搬动查验?或者未卜先知?” “可能吧!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你是行家,不需点破。” “你回去转告灵光佛母,记住了。一、我根本不认识医仙五金。 你们在河南袭击他,连累了不相关的无事旅客,我就是其中之一,几乎送命在暗器下。 我救走了王道土,他把这包仙书秘笈送给我便溜之大吉,把灾祸留给我承担。他到了何处,我毫无所知,你们找我查他的下落,不啻问道于盲白费工夫。 “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这些仙书秘笈在行家的心目中,是无价瑰宝,王道上阴险贪狠,冒万险从皇宫盗出,会信手象丢垃圾般丢给你?” “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二、我把仙书秘友送给你们,一切仇恨过节双方一笔勾销,你们滚回京都,不要在南方传播妖言邪教。三、我要到黄山访友,你们日后不许再打扰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只要你们有任何挑斗的举动,就表示你们不肯罢休,要干戈不要玉帛。 你们所传的教义,宣扬劝人为善,敬天地拜三光成仙成佛,都是骗人的。那么,我会用刀回报你们。不久我将动身,你可以带了书走。” “快走,走不了要回来。”杜英拍着桌子站起:“高大哥不究既往,宽宏大量把仙书秘笈送给你们,不取任何代价,你们该心满意足。走!走!走!” 龙紫霄笑不出了,纤手落在腰间的绣帕上。 “小宝贝,不要再玩花招好不好?”高大元盯着她邪笑:“留一分情义,日后好相见,好来好去,岂不比撕破脸打破头分手情调美?我对你仍然保有三分好感两分喜欢。你是苍天教最忠诚最出色的弟子,所以我还对你增加三分尊敬。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所占有的良好印象,保持你美丽贵妇的风华,千万不要扮失意放泼的笨女人。” 龙紫霄放开要掀帕的手,不敢施展帕内的法宝。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龙紫霄一面着手把书包起,用怪怪的眼神盯着他:“结果如何,我不知道。我是外地香坛的人,作不了主。” “你的意见仍然有份量。”高大元收了邪笑:“这期间你的表现,比其他的人出色多多。” “夸奖夸奖。” “我是诚心称赞。”好走。” “不说再见?龙紫霄俏巧一笑,提了书包往走。 “也许,后会有期。” “也许吧!”龙紫霄在门口转身,向他绵绵地注视片刻,呼出一口长气,转身快步离去。 店外的街道行人众多,她出门向对街打手式,向街北匆匆走了,没留意附近有否可疑的征候。 一位后伙在她与对街的一男一女走后,也向店主的屋角秘密打手式。 自她进店迄离店这段期间,她一直在有心人的监视下,一举一动皆无所遁形,她却毫无所知。 至黄山有两条路,一东一西。 东,走徽州,从山南登山。 西,走经县太平县,从山北登山。 算路程,走徽州远了一倍。 走经县,不但近一半,而且山势不怎么险峻。 但一般游黄山的人,不会从宁国府前往黄山。如不从徽州入山,就从池州启程。一东一西,相距七八百里。 高大元本来的计划,是从铜陵入青阳,绕九华前往黄山,这条路好走些。没料到在芜湖出了意外,改变计划把想加害他的人,引入荒山绝地加以歼除,不得不辛苦些,走宁国府是他最有利的选择。 走径阳沿着青七江趋太平县,这条古道其实行旅成群结队往来,山势逐步上升。从太平开始攀人丛山峻岭,一百二十里便可抵达黄山北麓。 他走的是径阳道,绕城走上南行的官道。 午后动身,有点不合情理。 至任县是一百里,普通旅客要走两天,算两日程。就算他脚程快,不到半天时光,怎能赶到任县县城? 真要赶路,他一天就要赶到太平县,两百二十里山路小意思。午后动身,在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到五十里外宿站投宿,那一带的村镇他相当熟悉。 以往他前往黄山访道与天都羽士盘桓,往来都是这条路。所以,他敢将仇敌往这条路上引。宁国府他不陌生,几乎可以说是他的活动地盘。而苍天教的人,却需要裹胁当地人协助。 天时地利人和,他占优势。 与苍天教的纠纷,不曾彻底解决之前,麻烦不会了,因此他皆同杜英动身。何时打发杜英回芜湖,他无法估计,反正他心中有数,不便对杜英详说。 大道先向西伸展,道上行人渐稀。 与他并肩赶路的杜英,脸上似乎没有兴奋的神采,也许是觉得高大元要把她送回芜湖,心中感到失望吧! “你与龙紫霄真的没有什么瓜葛吗?”杜英打破沉默,突然提起颇为敏感的男女问题。 “当然没有啦!”高大元泰然地说:“早就知道她们是冲我而来有所图谋的,我会上当吗?乘机戏弄而已,她应该怨自己学艺不精,不该小看我。 “可是……” “这些大人的事,你不可过问。”高大元不想多说,扭头回顾:“奇怪,怎么会有人跟来?” 后面里余,有三个人没带行囊,不徐不疾赶路,看身材是一大两小,相距甚远,不易看清面貌,仅能从外型猜测。 “你是说,是苍天教的人?”杜英也扭头察看:“那三个人?” “接理,苍天教的人,不可能跟来。” “为何?” “我们给了他们半天时间准备。”高大元继续赶路:“换了你,你已经知道对手的动向,会在后面跟踪吗?如果是弥勒教的人,也许会;苍天教的人,不会。” “你的意思……” “弥勒教的人精明强悍,中级人员以上都是将才,毕竟他们曾经两度兴兵,对谋略运用自如。他们必定集中全力,行猛烈的跟踪猛打穷追,以免我们转向改道溜走,如果预布埋伏就会坐失战机。苍天教的人只会玩弄阴谋诡计。陆大仙的雄风会全是乌合的江湖凶徒,只知逞匹夫之勇。所以,不可能踉在后面坐等好机,要玩弄阴谋诡计。” “他们应该死心的。”杜英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向龙紫霄坦然告白……” “他们不会罢手的,虽然我已经情至义尽。当然啦!我希望灵光佛母和三菩萨,都能冷静地权衡利害,知道情势不利,带了不劳而获的仙书秘笈,胜利地返回京都。 “是啊!我想他们不会贪得无厌,锲而不舍跟来。” “对,他们不会踉来。”高大元冷笑,虎目中闪烁着从食兽的狂猛光芒:“他们用不着跟在后面。我们放慢脚程,按站投宿食住才有着落。” “不赶到泾县?” “用不着赶,往上走的路十分费劲,欲速则不达,我们不需要赶时间。” “也好,攀山越岭不能操之过急。哦!那个引你去救朋友的人,到底是何来路?” “不知道,只知是途经此地的江湖大豪与官府通了声气,见义勇为出头管闲事。他们初来乍到不明情势,张冠李戴搞错了对象,把一个来势不明的人,误以为是我的朋友,错把冯京当马凉。胡搞哦!怒我冒昧,你这次南下西上游玩,准备走多远?盘缠够吗?” “打算上抵夷陵州,必要时人川看看三峡天下险。”杜英情绪恢复活泼,不再无精打采:“我带了些金叶子,一些金银首饰,换成三四百两银子不会有问题,省用些可望支持一年半载,留返的旅费就打道回家。你到黄山,真是访友?” “不错,的确想把仙书秘笈,送给朋友参研,有几部书确是手抄的秘学心法。比方说,混元仙派玄秘录,就是考证混元仙派的一些有证可稽的神仙,有关他们的家世师传及传世的修行心诀。” 混元仙派这部玄门秘笈中,所记载的上千名金仙地仙,十之八九是世人杜撰的。有些则是愚夫俗子妄编的传妆或传说。仅有一些神仙,是实有其事,但已由传说神化的仙人。比方说,近代内丹派的陈博老祖;符录派的张道陵;隐仙派陈傅老祖的第三代传人。 武当的祖师张三丰;全真教龙门派的丘处机。 这些神仙都是苦修而成的,是传说中的地仙,他们所传的心法。确是修玄的宝典,可惜后代的弟子们,故意把最重要的秘法另行存录,非正系弟子不传。直系弟不一定有领会的智慧,这些秘法便失传或被束之高阁。 这次上一个皇帝大索天下搜求仙书科笈,的确恩威并施获得不少珍藏的秘典。我不懂,所以找朋友参研。如果不是不想多造杀孽,我才不肯把仙书秘笈给苍天教息事宁人呢!”他的确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真有点忍痛割舍的感觉。 以内丹大师紫阳真人张伯端的悟其篇来说,篇后附有禅宗诗揭(紫阳真人曾另拜祥宗云门宗的雪窦禅师为师)。如果能找到识货的买主,卖五百一千两银子不会有问题。而悟其篇并非绝版秘藏的丹书,在某些古老大宫观的藏经阁内,仍可找到踪迹,至于是不是膺品就难以保证了。 “可惜我不懂这些仙书秘笈,不然我会阻止你送给他们。”杜英信口说。她小小年纪,那会参研涉猎这种秘法心块? “我感到奇怪。” “什么奇怪?” “真书与伪书,都是我亲手藏匿,不时调包,连你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真伪的? 他们的人中,可能真有几个具有神通的人。” “他们能突然崛起成为赫赫大教,成功不是偶然的幸运,应该有些非常杰出的人才,也该有几个人得道成为仙佛呀!” “说得也是。”高大元不再追究:“他们轻而易举取代了弥勒教,当然不同凡响人才济济。我们歇息片刻,喝口茶,留意后面那三个可疑的人。” 路旁有座歇脚亭,有茶桶供应茶水,可知附近必定有村落负责照料。 放下包裹,杜英非常勤快,扮尽职的女伴,男人优先,首先便替高大元舀了一碗茶奉上。 “好象没跟来。”她将茶碗送到高大元手中,目光落在来路远处:“也许你料错了,他们是那一带村落的村民,走小路回家啦!” 来路将近一里,是一座松林,也是官道转弯处,因此看不见林后的景物,可以看到两名挑了箩担的乡民行走,先前所看到的三个可疑的人不见了。 “我并不敢肯定是他们的人。”高大元的目光向来路搜视;一面喝茶:“但愿不是。希望我的猜测正确,以免打乱我的行动计划。” “哦!你有什么行动计划?杜英也舀了一碗茶解渴:“对付苍天教的的计划?” “趋吉避凶,这是自保的金科玉律,也就是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保护法则,所以带你走前往黄山道的险途,我必须有好几种应付情势变化的行动计划,随机应变因势利导。比方说,现在我们仅走了十几里,他们预先前来埋伏的人就发起猛烈攻击,我就有三种选择,看情势允许使用那一种方法应付。连如何撤走往何处撤,也有三种方法可资选择。” “告诉我吧!” “不能预先告诉你,因为情势不是我们单方面可以主宰的。”高大元放回茶碗,在栏凳坐下:“幸好没有任何变故发生,我们再等片刻。好好歇息,不会有凶险。” 杜英傍着他坐下,亲呢在靠着他肩膀。他靠着亭栏半躺半坐神态悠闲,泰然自若干脆伸手挽住杜英的肩膀,让杜英紧偎在助胸下。 “大哥。”杜英愈叫愈亲热,在他胸前抬起笑容动人的面庞:“我觉得你仍然喜欢龙紫霄,我感觉出你无法太过忘情。” “废话,你这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用手轻拍杜英的肩膀笑问:“一开始就结下几乎难解之仇,她们三姐妹几乎把我整得半死,如果这也能生情,你未免把无价的情看得一文不值了。你也许不知道,喜欢与生情是两码子事。你喜欢一切美好事物,甚至可爱的小猫小狗,这不是情,是另一种感情的移情作用,或者寄托作用。世间让人喜欢的女人成千上万,怎能向每一个喜欢的女人动情?明白了吧?” “哗!你不会把我当成小猫小狗般喜欢吧?”杜英在他胸前轻擂了一粉拳,红云上颊。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他大笑:“我对交朋友是颇为挑剔谨慎的。我把你看成萍水相逢的好朋友,好朋友互相关切,在关切中逐渐增加了解。成为深交之后,那就会生死与之。等你长大之后,对人生多些历练,就会了解这种友情可贵了。” “你怎么老是说我长不大?你……你能等我长大吗?”杜英突然神色凝重:“我不要单纯的友情。” “你说过,你要让我了解你。”他笑不出来了,也神情严肃的注视着发窘的可爱面庞: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相互了解。世间有太多的无奈,人生的遇合冥冥中有密切地关连,有许多注定或偶发的事情,影响人的所谓命运。这次的事故,很难说是注定或偶发,等尘埃落定之后,才能知道吉凶祸福。或许,我会陪你在天下各地进游一段时日。你被他们掳走,我心急如焚,祸福难料的候变心情,难以言喻。所以短期间,我不希望再发生不幸的事故,今后的行止,要等这次事故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我明白。”杜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面庞偎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这里的事,一定会很快结束的;以后的事,由上苍安排吧!” “是的,这里的事,一定会很快的结束的。”他轻拍杜英的背心,语气中信心十足: “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信天,但不信心,做任何事也要全力以赴,能否挽回人事天心不必计较,只问是否已经尽了全心力。信任我,杜英。” “我信任你,大哥。”杜英握住他手,语调有点变异,似乎流露出一丝伤感,也象宿命无可奈何。” 叹息久久,仍不见跟踪的三个可疑旅客出现。 杜英又替送来一碗茶,自己也喝了一碗。 “不必再等,大哥,天色不早。”杜英提起包裹:“这样疑神疑鬼走走停停,今晚就得露宿啦!” “露宿也是常事呀!在我身边,你最好宽心,不会让你吃苦。 在江湖熬游,餐风宿露必须挺得住。”他站起背起包裹:“有人希望我们披星戴月赶,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你说什么?”杜英没听清他最后两句话,他是一面说一面出亭的。 “呵呵!没有什么。”他大踏步动身。 如果他俩以比普通旅客稍快些的脚程赶路,应该可以赶到青杨铺投宿,那是普通旅客大半日程或一程的宿站。 假使加快些,足以到达径阳县城落店。 半天走一百里,轻而易举。 沿途翠岭如黛,山势逐渐上升,官道已经进人丛山,风景绮丽,村落渐稀。有些路段已没有官道的规模,成为偶或铺了石级的古道,名义上仍称官道,其实只是丈来宽的古道山径。 长亭并短亭的观景已不成规矩,偶或搭了一座茅亭已经不错了,古径穿越茂密的树林,随处皆可歇脚,用不着长亭短亭聊避风雨或歇息养力。 高大元走得特别慢,不时离开道路,走小径向不远处的小村落打听路上旅客的消息,想得到必定白费工夫。离开道路和小村平时就很少有人在家,怎会有人留意道上往来旅客的动静? 杜英却颇为焦急,不时催促他快走。 他的慢走意念颇为坚决,借口要等候后面可疑的人赶上来,要弄清情势才放心。但他也信心十足的表示,跟来的人应该不是苍天教的人。苍天教当已收到龙紫霄带去的仙书秘笈。 应该见好即收北行返回芜湖。 应该,但并不代表一定。 但他又表示,苍天教不会罢手,灵光佛母和三菩萨,不是易于满足的人,实力仍在,怎肯轻易撒手? 这些不曾衔尾紧追不舍,何时发起袭击就无法估料了,反正小心撑着万年船,沿途小心留意防范有其必要。 他不想把可能发生变故的真象告诉杠英,以免杜英紧张担心。 申牌末,红日已吻上了西山岭。 算行程,走不了三十里,真够慢的了。他们简直就是在游山玩水,那象逃避灾祸的江湖健者? 前面路右出现一座小小山村,四周小山围绕,一条小溪如带水光测辎,不足三十户人家。至村落的岔路口,树立一座小木碑坊,横额上刻了村名:细柳湾村。 其实,村旁流入青弋江的小溪,两岸的柳树皆粗如牛腰,那能算细柳?仅柳枝的确细柔如丝而已。 “这座村距路很近。”高大元打听消息的毛病又来了,举步进入路村仅七、八十步的村径走去:“一定可以打听出,今天有些什么佩剑带刀的可疑旅客往来。” “你再这样沿途探问,今晚的食宿可就无法解决了。”杜英噘着小嘴抗议,不想夜间空着肚子无水无食露宿荒林野地:“我肚子快饿啦!太阳快下山了呢!” “保证不会误了食宿。”高大元安慰她:“从这里到宿站青杨铺,二十余里沿途三五里就有村落,我们可以向村民借宿,决不会住入黑店吃人肉包子。青杨铺早年就有一家山贼秘密开设的小店,供应住宿的旅客人肉包干。 “你缺德,吓唬人吗?”杜英大发娇嗔,推了他一把:“你就不怕呕心?” “这种事平常得……很……呃……”他竟然被推得向前踉跄了两步,竟然出现呕心现象,稳下脚步拍肚子:“咦!奇怪,有点头重脚轻……呃!可能肚子真的在唱空城计呢!我这人牛高马大,半天肚子就闹饥荒了。正好,到村子里买食物填五脏庙。” 脚下一紧,直奔小村,一刹那的身躯异常,他并没介意,沿途仅喝茅亭供给的茶水,也可能茶水不洁,肚中早空,饿得发昏也是平常现象,不需大惊小怪。 当他俩进入一家农舍时,一双村夫与三个男女童,看到他俩所佩的刀剑,吓得脸都青了,小童入内室走避,村夫妇惶恐地盯着他俩发抖。 这一带直到太平县山区,不时有十余名成群的小山贼出没,经常打劫行旅,也偶或袭击防御力单薄的小村庄,劫掠粮食财物,很少杀人越货。 因此村庄的丁勇们,通常唱一番赶走了事,很少发生搏杀拼死的血腥血案,双方都不希望结怨太深,得过且过。 “大叔大婶,我们是来讨碗水喝,买些食物充饥的。“高大元极力安慰这一双惶恐惊惧的村夫妇,心中疑云一闪即逝,荒村小民怕强盗并不足为怪:“有鸡有鱼就好,我们银子付钱,够不够?” 他掏出一两碎银块,强塞在村夫手中。 一两银子换制钱一千三百文,二十文钱可卖一只鸡。 “小的没……没有钱找回。”村夫仍在发抖:“给……给一吊钱,小的就替大爷准…… 准备。” “不用找了,全给你。”他大方地取下包裹搁在长凳旁坐下:“不急,请大婶费心。” 村妇伸手取八仙桌上的茶壶,要斟茶待客。杜英笑吟吟地夺过,替高大元斟上一杯茶。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扮小主妇还真称职在高大元身边,她一直就伺候茶水洗涤换洗衣褥,不需高大元操心。 村妇消失了惊容,欢天喜地地人内替他俩准备膳食。 “大叔,这一天中,可曾看到官道上,有佩刀挂剑的男女向经县县城走?”高大元留住村夫询问。 “小的不知道。”村夫一张朴实面孔留有惊后的勉强笑容:“小的一整天,都在那山坡种地,那边看不到官道,树林挡住了。” “哦!也许有人看见,麻烦大叔辛苦些,向邻居问问好不好?” “好的好的,小的去左邻右舍跑一趟:“村夫热心的应哈,立即外出。 这里是一姓村,有人帮助询问不会有困难。 结果让他俩失望,没有留意官道上的动静。 饭菜很快便上桌,有鱼有鸡,有从菜地拔回的鲜嫩青菜,加上蛋汤,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动身时已是巳牌正末之交,红日已沉落西面的山头,晚霞满天,炊烟起,倦鸟归巢,该投店打失了。 预定在入暮之前,可赶十里地,他俩不受末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的限制。 得加快脚步了,以免赶不上宿头。 官道上升,在小山岭中曲折回旋,穿越蔽天的树林,沿途已行旋绝迹,暮色四起,山林中夜间猎食禽兽开始活动,谷地不时传来采啼与山狗豺狼的长啸,凄清的夜并非是寂静的。 两人踏着苍茫暮色,向南又向南。 三里、五里……走在中首的高大元,突然脚下一虚,砰一声摔倒在地。 杜英吃了一惊,手急眼快抢出急扶。 “大哥。怎么啦?”她帮助高大元吃力地站起急问,嗓音大变:“怎……怎么这样子?” “失足,不……不要紧。”高大元摇摇头,含糊地伸张手脚:“奇怪,我……我虽不是铁打的金刚,但……怎么可能脚……脚软失足?” “哎呀!脚软?” “咦!手,我的手也……也有点麻木不灵,莫……莫不是吃坏肚子……嗯……” 他脚一软,又要向下栽。 “怎会有这种反应,天杀的……”杜英没来由地咒骂,急得手忙脚乱掺扶住他,不让他跌倒。 “肚子并……并不痛……唔!我……” “你怎么了?感觉出……” “心口发闷,头脑昏……昏沉,四肢无……力……我歇一歇……”他又要倒。 “到路旁坐一坐……”杜英挟住他,扶他在路旁坐下:“撑住,大哥,应该不会的……” “嗯……”他浑身一软躺下了:“我中了毒!”他大叫:“那家农……舍,慌张的村夫……食物中有……有奇毒,回……去打……哦!我……好累……” “大哥,不是毒呀……” “呃……呃……唉……”他像是崩溃了,语音含糊有气无力,脸上的神情开始显得茫然,气息粗浊,逐渐失去对外界的反应,语音已无法表达了。 “不好!”杜英跳起来,紧紧包裹将他扛上肩:“我要带你走……” 她走的是回头路,大概是想回到农舍逼取解药吧! 如果下毒人是事先安排妥当的,这时赶回去还能找得到人? 也可能策应的高手,已在农舍等候了。 更有可能跟在后面追赶,退回去岂不迎个正着? 她果然大事精明,退了里余,便往路左一钻,不走官道,辛苦些走路侧,穿林入莽以官道作指标,不时钻出察看官道在不在。 有些地方不能通行,必须钻出官道急走,不久重行离开道路,跌跌撞撞在漆黑的草木丛中跋涉,速度慢了三倍以上。 扛着一个体重超过自己将近一倍的人赶路,天知道她能支撑得了多久? 终于,她支撑不住了。 浑身发软脱力,气喘如牛大汗如雨,脚下被草一绊。两人摔倒在一处草高与肩齐的茂草山坡上。 “大哥……”她爬起拖住高大无虚脱的低呼。 距官道仅三、二十步,她不敢大声说话。 “嗯……唉……你……你回去找……找那……家农……舍,留……留下我……唉……” “不能回农……”她突然伏在高大元的胸膛上,透过草隙紧张地向官道察看。 不错,三个模糊的人影,正从北面向南快步急走,脚步声听得真切,却看不清人的身材面貌,不知是不是以前跟在后面失踪的三个人。 夜间行走的人,不是好路数。 他俩只有敌人而没有朋友,不能冲出去求救。 高大元积唧唧哼哼哈哈,似乎已进人昏迷境界。可以肯定的是,对外界的反应已经迟钝得将近麻木了。 可以聊可放心的是:苍天教要的是活人,不会使用致命的奇毒。 高大元对迷香和毒物有颇为广博的知道,百宝囊也携有辟毒的丸散。但毒物的性质甚多,没有真正的全能解毒,何况他已神智不清,杜英怎么知该用何种丸散救治?弄不好反而吃了相克的药物早促其死呢! 三个模糊的人影,急急通过她俩藏身的路段,隐约可以看出是一高两矮,可惜不易看清,草隙视界狭窄,天色也太黑了—— 扫描,anxiousman校对

“你也可以称他们为勒索集团。每个人对这些财神的看法,随身受的程度而定。”留八字胡水客摇头苦笑:“十年来,着手发掘左神幽虚洞天,那位神秘洞主底细的大豪大霸真不少,却没听说有谁成功了。那位洞主,仍是江湖最神秘的人物之一。出动办事的弟兄,对外称五路财神,替苦主讨债势如雷霆霹雳,不动刀则已,动则血肉横飞,这位财神在这里出现,我几乎可以嗅到血腥味了。” “可别走眼啦!也许他是途经此地而已。”同伴脚下加快,走的是相反方向:“咱们地是途经此地的,明早就快马加鞭下南京快活,这里出了任何血腥事故,皆与咱们无关。这位财神所做的任何事,都不会牵涉到我们。” “呵呵!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呀!” 江湖上黑白正邪各式各样的集团组合真不少,各门各道帮派会社多如牛毛,有些与江湖牛鬼蛇神划清界限,各展神通,各谋名利。 玄门十大洞天的左神幽虚之天,传说中在太湖的洞庭西山。 十年前,突然被一个组合作为山门旗号,称五路财神。 主事人称洞主,组织极为神秘,江湖朋友知道他们专替受害苦主讨债,并涉及进一步勒索,因此称之为讨债集团或勒索集团,也被看成亦正亦邪不黑不白的威震天下组合,口碑却不差。 出动讨债的财神数目不一定,自称财神,外人称之为刀客,因为他们以武力讨债。财神是地位最低的神,但仍然是众所周知的正神。派出的财神通常不露名号,讨债的手段相当激烈,名动江湖,但身份如谜。 江湖上以财神为绰号的几个高手名宿,被退隐起名号免招是司年。 留八字胡水客认识高大元是幽虚洞天的财神,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也不想多事与他打交道。 替大豪们做保缥护院的人,与讨债的财神有利害冲突,一旦我上大豪的讨债,保锣打手首先遭殃。 八骑士是从高升老店赶来的,其中七人来自京都,刚到不久,由陆大仙留驻在店中的爪牙,引至皇甫家会合,无意中替陆大仙解围。 人骑士冲到埋伏区,弥勒教的六男女,已经退出百步外,正掠走如飞撤回赤铸山剑团。 等骑士们弄清出事的经纬,想追已失去敌踪机会错过了。 半个时辰后,大群人马出现在剑园外围。 陈兵相胁,示威性的行动显而易见。 苍天教的人无意发动攻击,显然也缺乏攻击的实力。向剑园白昼发动攻击有如攻坚,攻坚的实力,最少也得比防守者强三倍,不然决难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所付出的代价,也将极为惨重。 上次弥勒教夜间攻坚,当时的实力真比苍天教强三倍,结果仍然无功而返,虽则除去苍天教不少爪牙,自己也付出相当。重大的代价。 已成了死仇大敌,武功解决是唯一的途径。 剑园内的人,也知道光临的人无意攻坚,懒得理会、整座庄院静悄悄,看不见走动的人,每个人皆在暗处严加防守,静候变化。 入手仍嫌不足,不可能包围剑团,所有的人皆隐身在庄门外半里地的路侧树林内,等候进袭的好机,也等于是封锁剑团示威,表示有能力发动攻击。 看谁先失去耐性。在气势上,苍天教占了上风,攻击的二方,必定在气势上比防守的人强。 久久,庄门开处,踱出一男一女,自衫白衣裙,年龄已是中年四十出头,气概不凡人才一表,并肩在园外的广场散步,有说有笑神态安详,毫不介意百步外隐身在林中的强敌突袭。如果发动突袭,绝对无法把他们留下,广场外围视野广阔,有充足的时间撤回园门。 这边也出现两个人,其中之一是陆大仙。 以往,陆大仙是主事人,但七骑士到达之后,陆大仙失去司令权,可知赶来的七骑士,地位比陆人仙高。 走在他前面的年约半百,像貌极为威猛的人,梳道警,穿一袭宽大的黑长衫。佩的剑特长,比标准剑长两寸,古色班斓,是宝剑级利器。 园内出来的一双英俊美丽中年男女浑身白,他两人则是浑身黑,站在阳光下,形成强烈的对照。 双方在广场的边缘碰头,神态倒是泰然友好。 “尉迟兄,你只是贵教祖师堂三十六守护天尊之一,地位不算高,担负不起双方火并的重责。”像貌威猛的人,说话的口气具有威胁性:“以往双方人曾有任何瓜葛,没有利害冲突,你这样做,聪明吗?” 双方可能不陌生,所以能保持和平相见的局面。 “在下在芜湖,算是主人,如果出厂任何难以收拾的事故,责必定不在主人尉迟兄的口气也相当强硬,神情也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做态:“方会主,回京都去吧!京都才是你们一教一会的势力范围,你们跑得太远了,有如飞象过河,也像是高山的猛虎,和本教争地盘,你自以为聪明吗?” “阁下,把真的仙书秘友还给我,本会立即离境,而且劝说敝教内主事人,收坛撤离贵地……” “你在妙想天开,方会主。”尉迟兄打断对方的话,脸色渐冷:真的仙书秘笈你们掉了包,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你” “两件事,你们必须办到,以免不能活着返京都。把真的仙书必女交出。这些仙书秘友是医仙王金的,即使是他本人携书经过比地,要他交出,他也不敢拒绝。其二、撤坛离境。 早年,本教也用雷霆手段,裹胁当地名人入教,多次碰上一些多管闲事的江湖怪人干预,损失不少精英。 因此最近几年改弦易辙,不再使用雷霆手段裹胁了。皇甫家基本地名人,三年前本教人曾经劝使他襄助发展,被皇甫俊拒绝之旨,便不再打扰他。他不是善男信女,你们向他前迫,须防反噬,得不偿失。你们撤走之前,最好不要伤害他的人,他如果有了三年两三,必定影响本教的活动。两件事办不到,方会主,结果你心中明句,我不再和你们和平相见。你请吧!”下逐客令,相当不礼貌。 双方的要求完全不能妥协,两极化的严重利害冲突,谁也不可兑让步,武力解决是唯一途径,已经摆出不是你就是我的局面,不可能再谈出什么结果来。 仙书秘获成了引火之媒,演变成为地盘霸权声威之争,双方都河人死伤,都认为自己的实力可操胜算,谁肯示弱撤离疆界丢弃基地? “你不要嘴硬虚张声势。”方会主怒形于色,双手十指不住伸亩:“你心中明白,我有把握在你其他地区大援赶到之前,一举铲除文里的秘坛香坛取而代之,一旦发动攻击,只许有一个结果。 “你吹起牛来了。”尉迟兄冷笑:“我尉迟太极威震天下时,你仍任一群黑道小亡命的小头头。凭你一群走投无路,仓率组成的一辞杂碎,妄称什么雄风会,做苍天教外围走狗打手,就敢狂言和本教决雌雄争口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发动吧!我等你发动呢!等本教江右分坛的几位法主赶到,你们能活着逃回京都的小猫小狗,恐怕就没有几只了。” 目下隐匿待机而动的第三代教主龙虎大天师,轰轰烈烈号称旷世袅雄,独撑五十年余威仍在,目下藏身四)lr,准备三度起兵灭明兴唐。年已过古稀,依次法力通玄龙马精神,对美女仍有特殊的爱好。 弥勒教正式退出京都,是最近十年的事,秘坛香堂仍然遍天下,实力仍在。本教主的三子七孙,加上难以计数的义子女孙子女,仍在各地广布香坛,仍然是威震天下的第一大秘教;苍天教在京都建基不足十年,那能比?势力范围也仅限于京都。山东山西的边缘地带,所以要积极图谋发展,南下扩张势力,要发展成天下级的组织,雄心勃勃颇有成就。南面势力已扩展至淮安,洪泽三龙女就是淮安地区的秘坛主事人。 如果能在太平府建立秘坛,铁定可以再向南扩张,直接威胁弥勒教江右与湖广香坛的存亡。芜湖所发生的小冲突,预为日后争地盘建势力范围的大火并布火种。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谒福;任何一些小事故,皆可能改变宿命,影响人的一生吉凶祸福。 一次天翻地覆的大灾难,很可能是一次偶发的小事故而引起的。 高大元所携带的仙书秘文,居然成为引发血腥火并的火源。 本来,不论哪一种秘笈,发展的方向,虽然大同小异,但通常各有对象,各有发展的阶层,不曾明争只有暗斗,很少公然挤个你死我活。 弥勒教以高阶层人士为发展对象,吸收五公贵族胄地方名人。 苍天教的发展路线正好相反,贩夫走卒牛鬼蛇神来者不拒。 按理,双方不应该发生利害冲突j各走各路,发展方向不同,应该共存共荣,各取所需。但一旦牵涉到地盘势力之争,就有了严重的利害冲突,再不善加调和妥协,早晚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定会走上火并这条路。 双方都自以为是强者,势成骑虎欲罢不能,如无外力干预疏导,你死我活已成定局。 气氛一紧,即将剑拔夸张。 一旁出现三个人,形成犄角鼎足而立。 “你们的事,与在下无关。”现身的天暴星似乎有意火上添油:“大江两岸,本来是我四海社的地盘,与雄风会方会主并无交情,与九幽逸客陆大仙也仅小有认识,暂时走在一起,不牵涉声威权势之争,为利害取舍的交情,随时皆可能因利害有了冲突而改变。现在,在下郑重宣布,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希望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天暴星,你要倒戈吗?”陆大仙怪眼怒睁,大为光火:“你在打什么混帐主意?” “陆大仙,你不要再通我,千万不要。”天暴星也怪眼彪国,怒火渐炽:“我以为你只是为了王道上的仙书秘文,暂时经过此地办事而已,事实是你们却迫不及待在此地建秘坛,鸠占鹊巢引起无穷风波,影响各方的权益受损,实在令人不敢领教。你们其实谁也没真把仙书秘笈放在心对,仙书秘友只是争霸的借口而且。” “胡说八道。” “是吗?那个身怀仙书秘女的高小辈,已经离埠溜之大吉了,而你们却在这里,要杀得你死我活……” “油书秘友已被弥勒教的人夺走了,是从你这无义的混蛋手中夺走的。”陆大仙的嗓门像打雷:“你这混蛋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已经派人查明了,的确有人在扫坊买了不少书,用心加以改头换面,到处乱撤。 这是说,真的仙书秘笈仍在高小辈手中。” “狗屁!他那有时间弄鬼?” “真的吗?他曾经扬言要向你们双方讨回书,结果却悄然溜之大吉了,分明是心虚以进为退,带了仙书秘获远走高飞了。你们在此地杀吧!不关我的事,我要去迫他,他也跑不了。” 不等西方的人有所反应,大暴星声落人动。带了两名爪牙一溜烟走了,跑得飞快。 方会主向陆大仙打手式,也急急撤走。 不久,剑园的人也大举外出,甚至带了简单轻便的行囊,显然将有远行。 皇甫家一阵忙碌,乘坐骑的人光行出发。 高大元并不急于远走高飞逃灾避祸,在河岸长街慢吞吞购置旅行日常用品,草鞋、蜡烛、雨伞、盐、蒜头……似乎有意逛市场。 扮成村姑的杜英,对他的举动大感困惑,他那个并不大的包裹,似乎逐渐增大。可以看到的是:包裹内的确没有书。 逃避大群高手追逐,应该尽快远走高飞,最好能胁生双翅,一飞千里早离险地,取得安全距离,让追的人无踪可寻。 耽搁了老半天,这才酒开大步过桥,走上了至宁国府的大道。 道上旅客稀少,几乎全是从城里返回村里的地方县民、没有长行的外地旅客。 里外是大官道岔路口,岔道向东南伸展,通向山区的宁国府宣城县。名义上这条路也是官道,但比南下的大官道窄小两倍,旅客少十倍。 岔路口的歇脚亭中,踱出一个老村夫,提着一个青布包裹,站江亭口相候。 “那个老村夫可疑。”傍在他身右的杜英,用警觉的口吻提醒他注意:“决不是本地的村夫。” “是等我的。”他口气平静。 “咦!你的朋友?” “呵呵!得看你对朋友二字的看法而定。朋友种类繁多,路上碰头嘿声打招呼,也可以称为朋友。你先走,我有事和他商量。” 即使是交情深厚的朋友,有些私事不希望第三者参予,保待个人的隐私。高大元与杜英相识为期甚暂,还不能算在交好友。她的意思很明白,有关隐私的事,不希望杜英过问参予,因此要杜英先走。 杜英虽然不想先走,但怕引起误会或不快,不得不走,一直就用怀疑的目光狠盯着老村夫,心不甘情不愿超越到前面慢慢举步。 老村夫是大衍散人,这位老道经常化装易容鬼混。 等他走近,便和他并肩举步。 “就此逃灾避祸,远走高飞?”大衍散人将包裹递给他,一面走一面说:“扮胆小鬼?” “呵呵!你冒充世外人假情高,却唆使我闹事闯祸,真正的无为而无所不为伪善者,你为何自己不出头?”他用打狗根将包裹挑上肩怪笑:“耽搁了老半天,我往山里走,岂是胆小鬼所能办得到的?往偏僻处走,决难逃过大群高手的追猎。你要不要跟去看热闹。” “该在附近解决,对不对?” “不对。 “为何?”大衍散人讶然问。 “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大衍散人惑然。 “我不能在太平府附近任性妄为,所以伤人而不杀人,因此白挨揍,让他们不断行凶撒野。他娘的!他们最好不要跟来。”他的算目中,出现狞猛的光芒:“不过,他们一定会追来的。” “如果他们不迫……” “那就算他们走运。”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形容并不恰当。 高家在太平府,是颇有声望的仕绅族,所有的弟子出了犯禁触法的事,都会让家门蒙羞。小至偷鸡摸狗,大至杀人放火,决难逃过乡亲的耳目,连不当的言行也会受到议论。 所以,他不想做得过份引起注意。结果,对方却可以无所顾忌地向他大打特打要他的命。 “你真应付是了?他们的大授已陆续到达,连雄风会的会主也赶到了,似是倾巢而至,弥勒教方面,很可能有祖师堂家护法师级的高手参予。” “你跟来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呀!” “贫道……” “他们不论是否夺得仙书秘文,都会再打医仙王金正道士的主意。你袖手旁观,为何要数千里迢迢从京都跟来?看热闹?” “这……”大衍散人老脸一红。 “你与医仙王金交情不薄。” “不错。” “帮助我釜底抽薪,岂不是间接帮助医仙王金?弥勒教法师级的人物,你怕?” “你就是想拖我下水……” “你才是居心叵测,打我的主意,存心不良,要我替你消灾。来吧!我在前途等你。” “以后再说。”大衍散人奸笑,转身回头扬长而去。 “这老道奸似鬼。”高大元盯着老道的背影苦笑。 他当然知道大衍散人有困难,上厂年纪的修真人士,最好与世无争,清净无为不管人间善恶。 大衍散人是无为教的弟子,无为是该教的宗旨。 再说是大衍散人从京都来看风色,人地生疏,敌势过强,孤掌难鸣,所以唆使会人出头挡灾,情有可原,想放弃却又不甘心,只能在暗处有心机耍手段,除非万不得已,这老道是不会站出来露面逞强的。 天色不早,该赶路了。 杜英在前面等他,等他走近,瞥了他挑着的包裹一眼。 “那里面是什么?”杜英傍着他举步,眼中满是疑云。 “书。”他信口答。 “书?真是仙书秘笈老?”杜英大感惊讶。 “你不要管,你知道得愈少愈好。有些人已经为了仙书秘艺而送掉性命,我不希望你也为互这些书而遭到不幸,这件事我和他们好好解决。有些事,当事人应该负起责任的,旁人涉入反而增加复杂性,其实我并不希望这件事引起轩然大波。” “可是……” “不要可是,杜英。”他郑重地打断对方的话:“我已经再三容忍他们再三的迫害,可说情至义尽。但每个人都有自尊;容忍是有限度的,一旦容忍已达到极限,就会走极端玉石俱焚。我现在作最后一次容忍,扮胆小鬼远走高飞,算是最后的让步,他们最好不要跟来耀武扬威,光棍打九九个打加一,以免天石俱焚。” “但……这些书……” “这些书是我的,任何人也无权向我行凶劫夺。他们可以认为他们是强者,有权争江山夺社稷,认为江山他们也有份争夺,认为天下非朱家一人的天下,但我也有权保护我的私有物,我的命也不是任何人说要就要的。不要说了,该赶两步啦。” “把书交给他们,让他们拼命争夺,你我就可以脱身事外,岂不免去许多凶险是非?” 杜英正理会他的要求,急急眼上表示意见。 “你说过,那些书是废物……” “俗话说,善财难舍。”他脚下逐渐加快:“这些书在我的心目中是废物,他们却不作此想,认为是人间至宝,我可没有暴力下奉送的好修养。天色不早,还可以赶二十里找村落投宿。” 至宁国府的府城,全程一百五十里。芜湖属太平府,县与宁国府境交界处,在八十里的界首集,也是这条路的宿站,算一日程。 他俩午后许久才动身,显然赶不上宿头,得在中途找村落投宿,用不着急急赶路。 远出十余里,已可看到小山丘陵,满目青翠,稻浪似海,遍野桑麻,村落星罗棋布,但道上甚少旅客往来。 陌生人在这一带行走,很难隐起形迹。 一声长啸划空传到,是从后面传来的,声源似在后面五六里,但依然感到有点震耳。 “咦!像是警啸声。”杜英讶然回顾。 视界被树林所阻,仅可远及两三里外。路上有九个乡民行走,当然不会是乡民与来时的得意引吭长啸声。 “快走。”高大元脚下一紧,催促杜英加快。“混蛋!他们真的追来了。” “是追来的人发啸示威?”社英满脸狐疑,脚下放快:“应该不可能呀!他们有千里透视眼。” “离开道路。”高大元折人路有通向小村的小径。 “不久便知道了。” 他知道啸声发自大衍散人,这老道暗中跟在门面,发觉追赶的人,发啸声示警。 他不便告诉杜英有关大衍散人的窄,虽则杜英曾经多次见过大衍散人,每一次见面,大衍散人似乎改变一次像貌装扮。他心中明白,大衍散人下希望透露西人交往的秘密给第三者知道。 刚藏身在一丛灌木内,距大道约里余,九匹健马已飞驰而至,快速地赶到前面去了,并没发现他俩的藏身处,一个个策马急驰全神贯注赶路。 杜英的神色凝重,盯着远去的骑上背影发怔。 “果然是陆大仙那些爪牙。”高大元的目光,也追随骑士的背影:“时辰未到,哼!咱们来好好消遣消遣,我有的是时间。” “你有何打算?”杜英问,并没听清他的活。 “以后再说。”高大无动身向南越野而走:“路只有一条,所以他们放胆追,可能打算赶到的前面上堵住去路,等后续赶到人前后一堵,十拿九稳可以把我们堵住起同收罗。算盘打得相当如意,却没料到被我们先发现他们。好,就让他们空欢喜一场,我们绕小路走,我打算引他们到处乱窜,制造打击他们的好机。” “咦!你怎么绕回去?”杜英发觉他所走的方向有异,的确像是绕回县城方向。 “用迷踪术和他们玩玩。”高大元一言带过,不多加解释。 “你算了吧2你在逃避。”杜英似乎对逃避不满,可能认为兵来将挡才有趣:“你的口气强硬,其实却是掩饰逃避的心态。 “是吗?”高大元埋头急走,懒得多说。 “当然是啦!他们赶到前面布同张罗,堵截封锁,然后围堵收网,准备瓮中捉鳖。而你反绕回去,有如南辕北辙天各一方。 更像参南雨星,永远不会碰头。既打不起来,也愈分愈远。 “哈哈!你外行,”高大元愉快地大笑,根本不以有大敌当前面紧张耽心。 “我怎么外行?” “参与商根本不是两颗星的星名,称商是错误的。”高大元把无关的事提出大做文章: “我那些古代同道前辈,对天文颇有研究。 但记载天文的读书人所知不多,断章取义搞错了,以致流传万载,一错到底。” “古代同道前辈?你……”杜英听出他的语病。 古代同道前辈语意含糊,他不便说明意指那些修立的前辈先知。老实说,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其中的脉络传承。 “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玄门方士热衷于修仙,仙是生活在天上的,当然在了解天的学问上下过工夫。”他避重就轻,只说与当前情势不相关的事:“高辛氏这位古皇帝,把两个整天你打我杀的儿子分开免生是非。老大于伯迁至商丘、主辰,所以商的人以辰为商星,老二宝沈迁至大夏,主参,因此夏的人以参为晋星。辰是”民房尾的大火星,叫大辰,不叫商星。参是白虎,西方七宿之一的主星。 所以应该说:辰参不相见,或者说商晋不碰头。如果不以主星而以星座为主,那就错了。每年的春分午夜,或者冬至初昏,这两星座会同时出现在天空,房座出东南时,参座并没完全隐没于西北天际,怎么可能避免不见面不碰头?每年的这两天,这两个难兄难弟,铁定会在天上打起来,天上大乱,很可能一百万年后可分出你死我活。” “我听不懂,弄不清你意指什么。”杜英扭头盯着他翻白眼:“我要知道的是,你绕道反走,改走南下池州道,要摆脱他们,是不是有意逃避?” “呵呵!他们太多势众,我逃避并不丢人现眼,而且识时者为俊杰呀!哦!你似乎唯恐天下不乱呢!” “胡说!我在江湖游历见世面,如果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无风无浪平安大吉,岂不枉在江湖走一场?耽在家里饭来张口岂不写意?那多无趣呀!” “难怪你伸手管了张家的闲事,故意向天暴星挑衅。呵呵!你一定可以看到大风大浪,我保证。” “你是说……” “不久自如。” 不久,指即将发生的风暴,他即将采取的行动,在离工太平府地境之前,他不会展开暴烈的行动。太平府地境还有五、六十里,明天就可以远离。 杜英聪明机敏,表面活泼大方,其实工于心计,形之于外的气质,与内心的含蓄个性表现不同。 她与高大元结交为期短暂,已经发现高大元并不怎么在意这份感情,并没把她当成意气相投的友伴。 也就是说,并没把她看作成熟的女人,有许多事瞒着她。凡经试探希望深入了解高大元的底细,但都枉劳心力,徒劳无功,她无法进入高大元内心的世界。 相处愈久,她对,高大元的好感也愈深。 可是,她外在的神色与性情,却产生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这变化决非表现愉快。而且在高大元不注意的某段时间,她会用怪异的眼神,留意高大元的举动,像伺鼠的猫,情绪变得阴森而复杂,原来流露在外的活泼大方神态一扫而空,与她的年龄毫不相称。芳龄二八的小姑娘,不可能产生这么复杂的神情- 扫描,sth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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