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魔女情潮 云中岳

2019-11-09 作者:小说   |   浏览(154)

10bet国际官网,“你们在说悄悄话,我能听吗?”施明秀将盘放在床上,脸上的笑容不自然,那一抹怯怯的愧笑却明显,恐惧感似已消失了:“不久就要出去,不然我可以煮些食物充饥。放置的食物也不多,不能当膳食,仅供填肚子而已。茶叶倒还过得去,请用茶。” “喀!看你不出,扮小主妇倒还称职,并非只会歌舞媚神操剑争利呢!”高大元笑容可掬打趣施明秀,毫无敌意流露:“我听你的同伴叫你老七,你们到底有多少地位相当的姐妹?” “不能告诉你。”施明秀递给他一碗茶,自己也低头喝茶回避他的目光:“反正不少就是啦!而且按职务的不同,有不同的称呼。在某一职务我排名第七,在另一处又排名第三,总之,只有自己人才能弄清楚。” “相当复杂呢!” “是的,毕竟本教发展将近一甲子,两度兴兵打天下反明复唐,曾拥众十万,组织庞大,可想而知。目下败没之余,各地香坛大多数瓦解,一时难复,所以我们极为重视现有的香坛,不容崩解。芜湖香坛便是湖广以下,仅存的少数香坛之一。高兄,你很可能导致芜湖香坛暴露而崩溃,我们决不容许这种情势发生,只要你肯点头加入,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算我求你吧!我这点要求不算过份呀!” “没有谈的必要,施姑娘。”高大元郑重地说:“挑起事故的人是贵方,我有权以牙还牙报复。冲今天你我共患难的情谊,我放弃劫持你执行报复的计划。今后,贵方如果再有任何侵害行动,休怪我采取强烈的手段加倍报复,而且一定要把你从他们的控制下弄到手。你务必把我的要求转达贵方的主事人,我说得够明白吗?” “高兄……”施明秀脸色苍白。 这是不可能获得认同的要求,施明秀也没有左右主事人处断的权势。 “出了这座地窟,便是我承诺的开始。”高大元脸色冷森,不怒而威:“所以你必须尽快与你们的人会合,转达我的要求,至于你把讯息是否传到,那不关我的事。当然,我宁可相信你们讲道理明利害,带了所有的爪牙,向后转早离疆界。” “你的刀……实在太可怕,你杀起人来……”施明秀的声音在发抖。 “我并不想杀人,甚至不想动刀。”高大元眼中的冷森杀气徐徐消逝:“但在生死关头,或者情势急迫,非用刀我生他死不可,我会毫无选择地挥刀;因为我怕死,不想死。像今天的情势,我有不挥刀的选择吗?回去告诉江右三仙,不要再驱使一些可怜爪牙作孤注一掷,你们这次追来的元老级高手,绝对禁不起我的刀切割。他们挨过刀,应该替那些次级爪牙留一条活路。该准备出去啦!是时候了。” 能减少一半强敌,应付另一半强敌就轻松多了。弥勒教的实力,的确比苍天教雄厚些,如果弥勒教明时势撤走,压力便减少一半以上。在他的想法中,弥勒教实在没有倾巢而至追杀不休的必要。弥勒教所要对付的目标,是苍天教而不是他。 雷霆万钧的袭击失败,损失惨重,陆大仙那些爪牙,胆都快要吓破了,怎肯仍在此地逗留? 弥勒教的人也在赶到时,恰好看到陆大仙那些人,背了死尸狼狈撤走,猜想高大元必定已经远走高飞,因此也从另一方向退走,这处三家村,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 躲进地窟里的高大元,还以为仍有大批爪牙穷搜他的下落,白白浪费了半个时辰,失去与对方紧密接触的机会。 当然不可能全部撤走,仍留有监视动静的眼线。 山坡上的树林中,一名村夫打扮的大汉,一直就躲在树下向小村监视,不时站起向右面的树丛打手式,可知那一边必定另有同伴,监视另一方向的动静。 这位大汉藏身的位置非常理想,不但人与草树浑然合一,而且居高临下视界良好,可看清三家农舍的动静,相距远在百步外,撤走报信可以完全保持稳秘。 溪对岸的山坡灌木丛有枝叶摇动,灌木丛高约近丈,枝浓草茂,有人藏匿移动,远隔丈外只能看到枝叶拨动的形影而已,看不到人难分人兽。 有经验的行家,一看便知是人在内潜行,而且不止一个人,可从枝叶的摇动看出是两个人。 大汉远眺良久,目送进行的人远去,这才长身而起闪至树林外,用手打出一串手式。 重回潜伏处,刚在树旁用下,背脊突然一震,浑身发僵,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脑顶已按上了一只大手,立即两眼发直,像个活死人。 “你向右面山顶的同伴,打什么手式呀?”身后制住他的人,用怪怪的低沉语音问。 “告诉他弥勒教的眼线,已从北面撤走了。”大汉也用死板板的腔调回答。 “你是苍天教的眼线?” “不是,我是林家大院林大爷的田庄管事。” “原来是芜湖皇甫家的好友林如虹林大爷的人,难怪苍天教有充足的人手四出活动。你为何不走,仍在此地监视下面的三家农舍?” 那姓高的人并没离开,苍天教的人死伤惨重撤走了,可知他仍在农舍,所以我利用奉命留下监视的机会,希望能找到机会见他一面。““哦!为什么?你敢见他?” “我负责替皇甫家大小姐,把信息传给他。他知道皇甫小姐的手式,见面不会下杀手对付我。” “哦!有意思。”身后人啼啼自语,换了另一种嗓音:“我早该知道这小子躲在皇甫家一夜,其中定有古怪。难怪他的消息相当灵通,那小丫头冒了很大的风险。这小子怎能利用一个小丫头作内应?荒唐!” 其实,高大元极少与皇甫淑玉会面,他并不需要皇甫淑玉供给消息,也无此必要。而且有杜英在身边,这种凶险的事,不能让第三者参予,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到达府城落店被逐出之前,他曾经与一位扮店伙的人接触,那是皇甫淑玉派来通消息的人,杜英完全不知道他与店伙接触的事。 皇甫淑玉并非真的可以自由活动,想会面也相当困难。 制住大汉用秘术套口供的人是大衍散人,那禁受得起地行仙级的高手摇弄? 林家大院在敬亭乡敬亭村西面。林如虹林大爷是本乡的大地主,也是府城的乡绅,与芜湖皇甫家主人皇甫俊是知交,帮助莅境的皇甫俊天经地义。 敬亭村有百十户人家,大半是农户。 但由于是游山客的落脚处,自然而然形成小市集,不但有一条小街,而且有两家旅舍,招待外地远来的游山客。 在这里公然闹事打打杀杀,后果是颇为严重的,不仅会激起民壮的强力干预,而且府城的治安人员会很快赶到,警锣一响,全乡的民壮都会抄兵刃四面合围。 所有的外地莅境强龙,都知道不能在市镇耀武扬威。在城市,更不便公然当街行凶撒野,即使是生死对头碰了面,也不可抄家伙行凶杀搏。 苍天教的有身份首脑人物,通过皇甫家的引介,成为林家大院的上宾,建了灵活的指挥站。苍天教裹胁皇甫俊穷追高大元,真派上了用场;林家大院的人,无条件地替皇甫俊助拳协力。“ 高大元没有时间踩探,怎知道两教一社的指挥首脑在何处落脚?他是被动反击的,无法找到首脑直捣黄龙。 当他偕同杜英出现在敬亭村时,引起的紧张是可想而知的。 这是说,他已经毫无所惧地直捣中心了。 街口左侧的古迹敬亭,亭高两层颇为壮观,飞檐高挑风铃悦耳,基高近丈气象恢宏,是游山客游观的目标之一。亭内设有连栏的石雕条凳,中间也有石墩石桌,携有食物的游客,可在亭中进食歇息。 已经是申牌本,日影西斜。 这两天游山客几乎绝迹,府城的治安人员,阻止外地的游客前往敬亭山游览;本地的人,更是绝迹不至。 村中人早知道将有大事故发生,因此街上很少有人行走,人心惶惶,没事最好不要在外面走动。 两人在东面亭柱下的石条凳落座。凉亭中只有他俩歇息、目光扫过街心,看到一些惊煌走避的村民,附近一些住宅,纷纷闭上门免遭波及。 街口左侧的岔道,通向房屋格比的林家大院,相距仅百步左右,在亭口可看到高高的院墙。 第一批迎客的人占住西端的亭栏石凳,三个人,其中之一是弥勒教祖师堂,三十六护法大尊之一的尉迟太极,也是在芜湖露面的主事人首脑。另一对中年人像是夫妻,女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接着光临的三个人中有败军之将圆光菩萨。为首的人年已花甲开外,身材高瘦营养不足,面孔冷森的女尼,手中的拂尘是光亮的鸡卵粗铁制的。 最后那人老眼特别冷厉,佩剑古色斑斓,没有剑穗,云头是一个怪异的寿星头,光秃秃地十分岔眼。 这人高大元曾经听说过,苍天教的超等高手,雄风会的主将,名震江湖的生神罗四维。 那把剑称为生剑,名列天下十大名剑之一。这家伙的门人一剑超生伊忠,在河南袭击医仙王金时,与高大元曾经发生冲突。 最后来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占住亭北,挟着的黄竹打狗棍相当粗,用来打狗,很可能一棍即死,份量沉重可当齐眉棍用。 各占一方,大眼瞪小眼。 圆光菩萨的脸色特别难看,像一文钱也讨不到的债主。 这些人都是大名鼎鼎的高手名宿,位高辈尊具有甚大的权势,那肯自贬身价,主动向小辈打招呼套交情?应该由小辈向他们致敬意,表示敬老尊贤,阿谀奉承的诚意。 高大元不加理睬,他们又不想降尊纪贵搭讪,僵住了,得有地位低的人出面,才能打破僵局。 终于由糟老头出面,糟老头大概不是什么人物。 “喂!小辈,你不害怕吗?”糟老头是大衍散人,怪腔怪调向高大元笑问。 “哈哈!看你这老头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一条半腿已经进了棺材,像死人多口气,居然要我伯你?”高大元也流里流气怪腔怪调。还真没料到大衍散人居然出面了:“你算了吧!少找挨骂了。” “我是指他们。”大衍散人向两教的人指指点点:“我老人家是老了,但死不了的。” “他们?我承认有点害怕,所以一逃数百里,几乎被追得上天入地呀!” “好小子,你好像真的不怕我。” “那是当然。” “他们……” “他们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这些。”他一指弥勒教的人:“他们是天下第一教,造反的英雄。另一些,苍天教,也是最大秘教之一,三教九流中弟子如云,在京都有王公贵胄呵护。你,你有什么可让我害怕的?” “这……”大衍散人一楞一楞地,被问住了。 “弥勒教是造反的英雄,弥勒佛下生天下轰动,威震天下,跺下脚天庭亦为之震动,谁敢不怕?你,你算什么呢?贵教主创教八十载,已传五代,迄今为止,仍然门人子弟小猫小狗三五只而已,无权、无势、无人、无财,吓得了谁呀?你看他们……”他向老尼姑一指。 “他们又怎么啦?” “比起他们来,你实在很可怜可悲。老头子,知道毛病出在何处吗?” “你小子才有毛病。”大衍散人撤撇嘴。 “他们创教比你们晚五十年,目下已是名满京都,即将向天下各地发展,门徒不久满天下。毛病出在你们的教义不同,先天上你们就注定是大输家。而他们的教义,大部分是窃自贵教的,却后来居上青出于蓝,赢定了。” “胡说八道。”大衍散人嗤之以鼻。 “是吗?你们双方都主张合籍双修,都夸口三教合一。你们以修内外丹穷参苦炼,妄想白日飞升为目标,修来修去,修得骨瘦如柴老掉牙,既不能长生不老,更无富贵可图,到头来仍然是老死病死的可怜鬼,谁肯信你们呀?他们保证信的人,死了就可成仙成佛,所以信的人如醉如痴,比你们苦修飞升强一万倍,反正死了是否成仙成佛,谁也看不见。弥勒教更诱人,不用修,弥勒佛提前五十六亿年下生度世,把天下众生度至兜率天极乐世界享福,多美呀!谁还不肯信?” “这……”大衍散人叹了一口气。 “你看你,修了一甲子,结果快老掉牙成了这鬼样子。你会成仙?仙是你这般德行?你站出去说你可以修至长生不老,会让人相信吗?你骗谁呀?胡搞!” “小辈牙尖嘴利……” “别骂别骂,你该有听忠言逆耳的肚量。你们的宗师陈博老祖大吃大睡大赌,就懒得饿肚子苦修,比你们要聪明得多。他的归隐诗说:十年踪迹走红尘,回首青山入梦频;紫陌纵荣争及睡,朱门虽贵不如贫……你看,多洒脱?他就不谈长生不老,活了一百一十八岁。你们活着苦修,是看得见的,结果都没修至长生不老,反而老得面目枯焦,像死人多口气。” 大衍散人摇头苦笑,站起举步出亭。 “别走别走,我还没说完呢!赶快回头,还来得及过几年快乐日子。我对贵教的参修态度和心法,倒是非常的激赏同意。” “小子,你挖苦得还不够毒吗?”大衍散人在亭口转身狠瞪着他问。 “岂敢岂敢,小子说的是由衷之言。”高大元仍然嬉皮笑脸:“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贵教这两句心诀,小子深以为然。贵教信仰三教合一,提佛而不提仙并不足怪。有关长生不老,好像一代名相司马温公,曾经作诗讥讽,但好像并非讥讽陈博老祖。他待上说:天覆地载如洪炉,万物死生同一涂。其中松柏与龟鹤,得年虽久终摧枯。借令真有蓬莱山,未免亦居天地间。君不见太上老君头似雪,世人没说驻红颜。诗名是什么?哈哈! 叫寄道人,对不对?你苦修将近一甲子,红颜何在?好走,呵呵……” 大衍散人双腿如飞,已经奔出村口了。 高大元是存心激走大衍散人的,不希望大衍散人在场看他动刀。大衍散人曾经向他说多杀有伤天和,他很不以为然,双方用刀剑相搏,你不杀死对方,就得死在对方的刀剑下。人如果连自己的命也不珍惜,活着实在是一大浪费。 大衍散人这时现身,显然有劝阻他挥刀大杀的意图。 他有点不高兴,大衍散人该劝阻两教的人罢手的,反而想阻止他自保,未免有点倒因为果。 “那是谁?”守护天尊尉迟太极惑然向同伴问。目送快步急用的大衍散人离去。 “很可能是京教三散仙之一。” 弥勒教撤出京都,将近半甲子岁月,除了一些留守的秘坛次要人士之外,身份稍低的弟子们,不曾与罗祖教的人照面打交道,所以不认识罗祖教的高阶层人物。 其实,罗祖教的总教坛并不在京都,在山东即墨。 京都与昌平州密云县两教坛,只是对外活动发展的基地,活动并不积极,护法的王公贵戚却不少。 老尼姑可能认识京都三散仙,但见面的机会不多。大衍散人已经化装易容,老尼姑只能猜想老道的身份。 “罗祖教有几位修士,与王道士交情不薄。”圆光菩萨脸上有不安的神情流露:“有点不妙,这老鬼为何不暗中保护王道土远戍南荒,却在这里出现?难道说,王道士也暗中在此地出没?” “你们怕罗祖教的人,何不快马加鞭早离疆界?”守护天尊尉迟太极冷冷地说:“让本天尊与这个狂妄的高小辈打交道,没有贵方的人参予,本座反而没有缚手缚脚的顾忌。你们早些退出吧!还来得及。” “阁下想推翻前议,利益独占?”老尼姑怪眼怒睁,长身而起:“贫尼应付得了三散仙,阁下最好不要反反复复另生枝节。” 高大元倏然站起,挪了挪佩刀哼了一声。 “他娘的混蛋加三级,似乎把高某看成任你们宰割的三流混混了。”他虎目怒睁,杀气腾腾:“太爷刀劈过武功妖术比你们强三倍的高手名宿,杀过人数比你们多一倍的江湖凶枭。你们百十个妖孽,算什么东西?不管你们是否死要面子一个一个上,或者不要脸一拥而上,太爷一定刀刀斩绝,决不留情。你们,谁先上挨刀?碎裂不了你们这些妖孽,太爷放你们活命。老尼姑,你是什么东西?你上,太爷就在亭子里分了你的尸,免得你在天下夸海口,混蛋!” 一声刀吟,钢刀出鞘,刀尖下降向前一指,摄人心魄的刀吟似乎引来了凉风,真有风生八步的异象出现。 这番话会把高手名宿气炸。 老尼姑脸色一变,还来不及有所举动,一旁的守护天尊已忍无可忍,猛地一拉马步,巨掌遥伸。 远在丈五六,这一掌有如儿戏。 高大元并不认为是儿戏,刀尖一挥,马步下沉,刀气进发似殷雷。 轰然一声大震,火焰疾冲。 刀气恰好涌到,像是狂风骤起,喷来的火焰与爆震力,突然回头反走,威力似乎倍增。 守护天尊大叫一声,倒飞出亭外,几乎被石栏所绊倒,直飞出三丈外狼狈着地。 左右分立的一双中年夫妇,总算反应超人,及时向后方倒飞出事,未遭震力和火焰波及,脸色大变心胆俱寒。 “狗屁的掌心雷,你是什么东西。”高大元大声叱喝,人刀浑如一体,幻化如虹飞扑出亭。 一双中年夫妇反应够快,一左一右架起站立不牢的守护天尊如飞而遁,三两起落便消失在一条小巷内,急似漏网之鱼。 雷霆一台,石破天惊。 高大元相距在四丈外,仅追了十余步,不得不放弃追逐,他怎能在村街内提刀追杀逃命的人? 转身扭头一看,大吃一惊。 老尼姑三个人,已经冲人一家民宅的大门。 圆江菩萨的背上;有被弄昏了的杜英。 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杜英的武功,在这些超等的高手名宿面前,根本不能自保,他决不可离开杜英左右的,却在愤怒中离开了。 当然,他做梦也没料到,这些位高辈尊的高手名宿,会无耻地利用机会,劫掳一个小姑娘。 他冷静下来了,收了刀回到亭中,定下心神坐下,盯着老尼姑逃入的民宅冷笑。 他不能提刀追人民宅,那会引起惊扰和仇视。 杜英被掳走,短期间不需太担心,只要不是落在天暴星的人手中,短期间不会有立即的危险。 他必须冷静,冷静才能智慧生。 显然弥勒教的主事人,忽视施明秀禀报的警告,不但不明时势撤走,反而变本加厉,再次与苍天教协商合作,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他有大开杀戒的借口,双方都走上了你死我活的不归路。 以神御刀用绝学行雷霆一击,等于是向弥勒教忽视警告的强烈答复。 事有缓急,弥勒教的事暂且放下。 林家大院的院门楼相当宏伟,与乡村的建筑规格不同,通常村镇的大户人家,只建院门而没有门楼。有门楼可以远眺,可以及早发现接近的陌生人。 四名大汉在院门外的广场拦住了他,总算没带武器,而且喝退了六头看门猛犬,表示是普通的大户人家,没带武器就不会动手。 “贵客不要乱闯。”那位身材特别雄壮的大汉拦住了他,声调相当高:“尊驾在敬亭闹事,本村的人不欢迎你这种外地游客。” “我是游客?别欠揍了,老兄。”他邪笑,并没生气:“敬亭闹事的消息,早就传入贵宅了,对不对?请领在下进去和林大爷谈谈,和芜湖来的皇甫大爷谈谈。老兄,你希望我举着刀硬闯进去找他们吗?” “阁下,这里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 “是吗?躲在贵宅的那些来自京都权贵,他们可以不讲王法,我为何要讲?贵宅的林大爷在府城能赶我走,在这里他如果也想赶,想想吧!会有何种后果?老兄,你不愿领在下进去吗?”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本宅有……贵客?”大汉绝望地后退:“本宅另……另有秘密的出入门户,外人不……不可能发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很少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来了,不是吗?找你们的贵客套交情,林大爷不会反对吧?” “他……他们前片刻就……就走了。” “我不会相信,我来得相当快。老兄,不介意我自己到里面看看吗?” 地方上有名望的乡绅大宅,比侯门深似海相差无几,里面内眷甚多,那能不介意外人在内看看。 “阁下……” “让路。”他虎目怒睁,杀气腾腾。 四名大汉吓了一跳,惶然向左右让出去路,大概已经获得指示,不敢逞强拦阻。 老尼姑那些人乘乱掳走杜英,按理不可能撤回林家大院藏匿,也避免他街尾追来藏匿处,必定躲到其他爪牙匿伏处躲起来了。他赶来林家大院抢救,可说找错了门路,成功的希望不大。但他必须进行抢救,门路对不对不久自知。 谁敢拦阻他救人的行动,就必须面对他的刀。 四大汉不敢拦阻让出去路,至少不必用刀杀进去了。他大踏步越过四大汉,突然跃登宏伟的院门楼。 把门的大汉并没骗他,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林家大院既然是那些人的指挥站,留驻的人数量决不会太多,借住的地方随时皆可放弃,说走就走方便得多。 那些人已经知道他的刀可怕,怎敢冒众多爪牙被杀的风险,和他硬拼老命?在没有一举可把他控制住之前,必定会采取回避的手段应付,再慢慢制造好机对付他。 村街敬亭他显露了惊世的实力,轻而易举以神御刀,破解了弥勒教法力通玄,号称守护天尊的掌心雷,可把在场的两教顶尖超拔高手,吓得心胆俱寒。苍天教的高手名宿,武功道术皆比弥勒教的元老级高手差一级,乘机掳走了杜英,怎敢再在林家逗留?按理,林家大院该已人去屋空了。 当然不至于屋空,至少林家大院的人还在。“他在赌,赌对方撤走的速度比他慢。再就是储对方不知道他消息灵通,以为藏匿的地方隐密。 争取时效,必须尽快深入中枢。 林家大院房舍林比,堂奥中难见天日,进去搜寻谈何容易?兵贵神速分秒必争,从屋上快速深人最具功效。 他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知道该在何处找得到目标。 这些首脑人物,不可能把住处安排在南房的仆人房舍里,往主人的内院外人禁入楼房找,八九不离十必可找到。 从屋顶往里寻找,下面的情景历历可见,从惊惶走避的男女行动中,也可猜测何处是贵宾安顿的地方,用不着跳下去察看。 跳入一座建了假山、荷池、小亭的中型院子,他向建有雕栏的外廊飞跃,砰然一声大震,撞倒了两扇大排窗,登堂入室出现在相当雅致的花厅中。 院子里鬼影俱无,这一进房舍的人可能已早一步撤走了,静悄悄毫无声息,厅堂庭院打扫得纤尘不染。 如不是主人的内堂,也将是招待贵客的客院,即使是仆妇小厮,也不可在这里随意出人,想深人穷搜,恐怕连门户也无法摸清。 气流一动,厅中光线因窗破而光度增加。 “哈!应变的准备相当完善迅速。”他在大圆桌上首的锦墩大马金刀落坐,鼻翼掀动嗅了几下:“好像是作禁制用的空灵暗香,还好,我受得了。” 厅内施放有空暗香,表示有人知道他会找来,在此布香相候,等他闯来活擒。 这也表示人并没全部撤走,擒走杜英的老尼和圆光菩萨,很可能先一步撤回,随又急急撤走了,留下一些人对付他。他来晚了一步。 既然来晚了一步,急也没有用,定下心神和对方周旋,能坐下来,就表示他的心情平和冷静。 他是有备而来的,如无防险的能耐,怎敢登堂入室在有限的空间里逗留?空灵暗香也应付得了,在踏入林家大院之前,他已眼下了防避毒物迷香的药物。 暗得失效,必须用强攻了。 他所坐的位置,可控制人厅的各处通道。这些首脑人物,都是武功道术超尘拔俗的高手,根本不怕有人袭击,暂借林家大院落脚,不可能修建机关埋伏装暗器自保,所以他敢毫无顾忌直捣中枢。 “喂!暗器高手们,快出来呀!”他大声说:“五个人出其不意冲出,暗器在手冲出时便发射,一定可以把我射成刺猬,机会不可错过。” 他一叫,准备冲出的人反而不出来了。 “你们不要害怕。”没有动静,他只好继续发话,不能像个白痴一样,对无人的房舍自言自语:“你们像一群蚂蚁,不远数百里追来要我的命,见了面却又龟缩不出,那你们来干什么呀?乌龟的头,也不能一直不伸出来哪!” 依稀的人影贴地滚出,是从后厅的通道贴地滚出的。 他安坐不动,双手连扬。 贴地滚出虽可收到出其不意奇袭的效果,但却不能争取时机先发射暗器,必须在滚出的同一刹那发射,比先将手伸出发射再冲出慢了一刹那。 他的几枚小飞蝗石,正是向地面发射的。 “哎……嗯……”骇叫声齐起。 共滚出四个人,两个被击中头部,两个被击中腰背,全部无法爬起。头部被击中的两个,滚势未止便已昏厥。鸽卵大的小石劲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头破脑裂保住了脑袋的完整。 “再来几个高明的,下次定可成功。”他大声说。 四个滚出的人,没有机会将暗器发出,可知他发石速度之快之准,骇人听闻。 没有声息,没有人再出来。 他向倒地呻吟的四个人走去,将人逐一拖至壁根摆平,在四人的胸腹附近,用指分别制了几处经穴。 “你们是身不由己,我不屑杀你们发泄愤怒。”他站在一旁向四人说:“你们将失去挥刀摆剑发射暗器的能耐,不能再向我下毒手称雄了。也就是说,你们将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以后不必再替你们的主子卖命,不必再挨我的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必挨刀是福不是祸,你们走吧!” 身形忽隐忽视,现时出现在破窗旁。这一动之间,像这两地空间并不存在,速度匪夷所思,隐与现似是在同一瞬间发生的。 他半伸出的大手,指向出现在破窗缺口的龙紫霄。 龙紫霄僵在当地,剑已出鞘半尺,张口结舌不知所措,冲入偷袭的勇气消失了。 后面还有两个人,龙紫云紫红两姐妹,三龙女全在,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但三龙女那敢撒野,失去偷袭的机会,进退两难,硬碰硬她们毫无胜算。 “你想拔剑从我后面偷袭刺我一百剑?真够清义哪!龙大小姐。”他的手按上了刀柄,一比三他不敢大意:“哈哈!你一定是留在这里等我重续前缘的,我宁可相信你对我余情未断……” “你这杀千刀的……”龙紫霄羞怒交加大骂,剑终于愤然出鞘。 另两位龙女也左右齐出,剑气在出鞘时猛然迸发。 情急拼命,情势已不容许权衡利害,即使明知不是他的敌手,三个女人已别无抉择放手一拼。 铮一声暴震,抢制机先狡然攻击的剑,被刀拍得向侧急荡,空门大开。 他的大手乘机探人,在龙紫霄的小蛮腰抓上一把。尤素霄惊叫一声,斜冲出丈外让出去路。 刀光如奔电,猛扑右面的龙紫虹,从剑侧斜掠而人。一刀尖光临左肋下。 “住手!”传来龙紫霄惊怖的尖叫…… 龙紫虹决难逃过这一刀,刀尖必将剖开左肋。剑已递出,刀从空隙中楔人,已没有封架的机会,死神已向龙紫虹伸出迎魂的手。 刀尖略收略沉,锋尖回收三寸,贴腹中与胁衣而过,腰带被划断,胁衣也裂了缝,可能割伤了些肌肤,这一刀回收,险之又险。 龙紫虹斜窜出丈外,脸色泛发。 刀光刚指向一扑落空的老二龙紫云。龙紫霄突然冲入刀剑的汇合中心,将刀与剑隔开。 这一举动极为危险,很可能成为刀与剑的聚合点。 “住手!”龙紫霄咬着银牙再次沉叱:“我有话说。二妹三妹,你们走。” 一面说,一面打出紧急撤走的手式。 “谁也休想走得了。”他的刀转而指向龙紫虹。 顾此失彼,躲在龙紫霄身后的龙紫云,像漏网之鱼退入院子,钻入对面的房舍。 龙紫雪移动也迅捷无比,又挡在他的刀尖前。 龙紫虹则投老鼠,窜入厅形形乍消。 “我跟你走。”龙紫霄将垂在身侧的剑丢下狠盯着他:“你不能再伤害我的人。” “喀!你这是什么话?”他收了刀说:“你的人伤害我,我却不能反击作害他们,这算什么?” “只要把话说清楚,把问题解决,双方就不会动剑动刀。”龙紫霄举步进人花厅:“你是左神幽由之天的土地刀客,威震天下刀撼江湖的无敌高手,不瞒你说,我们付不起死伤惨重的代价,所以……” “所以,必须制造杀我的有利好机。”他拾起剑鞘:“所以,要改变策略和我周旋。 哦!你们从杜英小姑娘口中,得到详尽的口供,所以知道我是土地刀客。你们没把她处置了吧?那可是翻天覆地的大灾祸,天知道你们将有多少人,在我的刀下断魂丢命。” 龙紫霄在桌旁的锦职落坐,盯着他的目光仍然凶狠。 我无权处置她,我的地位还不配发号令。“龙紫霄接过他递来的剑鞘:”我在淮泗做了几年女强盗,感到强盗生涯的确不好过,所以接受苍天教的建议入教,在淮泗地区建南下发展的秘坛,两年来日子好过多了,不再是见不得天日的强盗。““这不关我的事,我对你的根底毫无兴趣。天下间各地盗贼如毛,像你一样拥有局面的女强盗很多。” “你要我做你的女人,当然需要知道我的根底。” “这……”他一楞。 “我恨透了你,但不得不把恨抛开。我做女强盗傲视天苍,武功、法术、暗器,足以横行天下。” “你的美貌,也足以迷惑天下。”他悻悻地接口:“你们的雄风会会主绝剑天君,九幽逸客陆大仙。弥勒教的教祖王良、教主龙虎大天师。这些人,都曾经夸口横行天下,傲视天苍。我问你,这些人敢站出来,在十字街头高呼横行天下傲视天苍吗?自以为横行天下傲视天苍是不算数的。至少,在我的刀下,他们就表现得不像个争名夺利的英雄,却像无所不用其极的鼠辈下三滥。” “你我的看法不同,所采的标准也有异。”龙紫霄叹了一口气:“我曾经傲视天苍,成为一方之雄是事实。我横行五六载没逢敌手,也是事实。事先不知道你的底细,做梦也没料到你是土地刀客。在芜湖栽在你手中,算我命该如此吧!我真不甘心,怎么会糊糊涂涂失身于你的?我是裙带松没主见的女人?我……罢了,我认了,我愿意跟你合籍双修,但有条件……” “屁的条件,条件应该由我提出。”他打断龙紫霄的话,心中哈笑。在芜湖双方斗法,他的道行高,这女人把幻觉当成真的了,他根本就无意与这个女仇敌亲热。 “你可不要把我当成可以任意摆布的女人,必要时,我会在床上杀死你。”龙紫霄拍桌站起怒声说:“别让我为难,答应与你合籍双修,必须获得灵光佛母的允许,灵光佛母决不会无条件答应的。” “哦!那个老尼姑叫灵光佛母?” “对,她是月亮奶奶的亲传弟子,目下教主月亮奶奶普光佛指派她领队,务必将王道土带回京都。” “你们要王道上的仙书秘芨……” “这是借口,你不会明白的。”龙紫霄重新坐下。 “哦!其实我明白得很。”他突然感到心跳剧跳了几下,胸口有点发闷。 “那些仙书秘芨算什么呢?收藏的人仍然很多。以悟其篇来说,武当山与龙虎山的藏经楼中都有。” “原来如此。” “王道士当年在京都,收买从皇宫盗卖出来的灵芝,以及从派往各地求宝的钦差随从处偷买的灵芝,堆万岁芝山讨好皇帝,因而获宠召入皇宫任御医。盗买偷买的灵芝,每一本芝要不要三五两银子?” “恐怕得花十两呢!” “万本灵芝,他得花多少钱?” “这……”他张口结舌。 “他的银子,有一半是从王公大臣身上骗来的。在皇宫多年,勾结死鬼神霄保国宣教高士陶仲文的儿子,道录司右演法陶世恩。卖官胄爵要挟庭臣,积金数十万,更从皇宫盗出不少奇珍异宝。这些金银珍宝皆窟藏在京都,在天牢囚禁的几年中,谁也追不出这批珍宝。只要把他弄到手,我们一定可以追出这笔百万财富来,作为在天下各地发展的资金。” “果然不出所料,财富才是人人争逐的目标。”他喃喃自语:“难怪我用仙书秘芨作交换条件,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他们要的是人,书仅是借口。” “高兄,只有你才能保证本教成功,你愿诚心诚意帮助我完成心愿吗?我是死心塌地跟定你了,你是最出色、最理想的合籍双修神仙佳侣……” “真是见了鬼啦!”他感到一朵乌云在眼前闪过,眼中出现一刹那的晕眩,仍没在意,乌云一刹那就消失了:“我这一辈子,什么怪念头都想,就是没想到找一个女强盗合籍双修。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王道土的去向。他藏在京都的百万财宝,我也不可能替你去找。” “高兄……” 他又感到眼前一黑,思路突然不能集中。 “我不与你谈条件,我只要你替我传话给灵光佛母,替我警告她,必须把不相关的杜……杜小姑娘……”气血一驰,他悚然而惊,神情出现恍惚思路不集中:“冤有头,债……有……主……不谈了……” 他倏然站起,身形一晃,无缘无故站立时失去重心,大事不妙。 “我是诚心诚意跟你的,高兄,你我已经有合体之缘……”龙紫霄用怪异的眼神盯视着他,眼中有疑云,也呈现惊讶。 他猛然一窜,再一跳便进入走道口,速度依然奇快绝伦,并不因眼前发黑气血不畅而慢多少。 “你走不了……”龙紫霄看出有异了,狂喜地大叫飞步抢出。 追过有折的走道,前面又是一座小厅,鬼影仅无,高大元已经不在—— 扫描,bbmm校对

“是高谷高明吗?”最美的女郎嫣然一笑,桃花眼媚光流转:“幸会幸会。冒昧拜望,有事情商,不邀我们进屋子坐坐?” 他堵在门口,毫无邀客有表示,像虎踞柴门,也像天神把关。 女郎不气势汹汹,却笑靥如花来软的,柔能克刚,反而压下了他的气势。 “哦!你们是……”他还不想输气,但种情不再凌厉。 “你知道我们的来路,是吗?” “不知道。姑娘贵姓?” “我姓龙,龙紫霄,与诗女春兰。至少,你知道我的来意。” “不知道。”他让在一旁:“请进,也许你真的有事指教。” “来谈一些对你有利的事……不,该说双方都有利的事,可以减去不少是非。”龙紫霄大方地进门:“你一早来租屋,我们便知道了。” “呵呵!城内比较安全些,没想到我的一举一动,皆在你们的掌握中,可知城内并不真的安全,佩服佩服,芜湖可敬的巡捕无奈你们何。”他掩上门,镇静地邀客就坐,桌上有茶壶茶杯,他含笑斟茶待客。 小巷房舍的前进厅不大,一进门就是厅堂,没有所谓堂上堂下,八仙茶加上四张条凳,接待宾客礼数不怎么讲求,上首就是主客座。 “哦!似乎没有人来过呢!”龙紫霄打量四周,厅堂没有斗殴过的痕迹。 “我刚从街上购买日用品返回,有没有人来过我不可能知道。 两位姑娘如果早片刻前来,我不会在家接待。可否明示来意?我与姑娘素昧平生,实在想不起姑娘所说互利的事是何用意。我知道的是,天暴星那群强盗不断向我行凶,我不得不躲进城逃灾避祸。” “你破了他们的买卖,也难怪他们找你呀!那些他书秘友,你是不是藏起来了?”龙紫霄一面说,一面捕捉他的眼神变化,媚光四射的媚目,不住打量着他,逐渐涌现另一种动人的光芒。 他人才一表,剑眉虎目神采奕奕,如果换穿了华丽的衣衫,必定英伟俊逸极为出色。 他的确也被对方美艳风华所吸引,在那双媚光流转的明眸投注下,有点墓然心动,不得不承认这位美丽的女郎可爱动人。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对成熟美艳的女人心动,是正常的反应,心中的敌意愈来愈淡薄。 “你在说笑话,说不可能的事。”他说起谎来正经八百,说得像真的一样:“这期间我被追得上天无路,一直无法摆脱大群高手的追逐,书被天暴星的人抢来抢去是事实,那有机会把书藏起来?最后被了的人抢去时,书撒了一地,有许多人在场目击,是假不了的。去找他吧!书的确是被他抢走了。” “那些书是假的。” “不可能,除非是他有意愚弄其他的夺书人。是他说是假的?你相信吗?” “这……” 天暴星抢到书,没有机会察看,不久便被弥勒教的人夺走,连天暴星也不敢说那些书是假的……弥勒教的人夺获那些书,事后才向各方宣布是假的,公信力不足,谁知道其中有何玄虚?陆大仙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弥勒教的说辞,认为是转移注意力的阴谋,所以联合天暴星准备反击,表面上结成自卫集团,骨子里却是联手夺回真的仙书秘发。 “我犯得着为了那些毫无用处的什么仙书秘发,和各方的牛鬼蛇神玩命?那十几部书,我一本也看不懂,与无字大书差不多,我也认识不了几个字。” “唔!也算有道理,王道士为何把仙书交给你?你与他有何关系?是他的门人?” “龙姑娘,你又说笑话了。”他大摇其头。“我一辈子没到过京都,不知道京城是方是圆,怎么可能认识王道主?如果是他的门人,他也不会把我看不懂的仙书传给我,你看我像修成仙的料子吗?” “你这些话,我一个字以个相信。”龙紫霄的微笑十分动人,不相信他的话却没土气: “真的书可能仍在你手中,你的神色瞒不了我。高兄,识时务者为俊杰。” “哦!你是说……” “有两个方法,也可以说两条路任你选。” “这……” “其一,我会用重金向你买;其二,跟在我身边行道,我保证你名利双收,子女金帛任你予取子求。我们需要你这种人才出众,气概风标可令人尊敬信赖的人。” “那怎么可能?”他颇感意外,这漂亮的女郎毫无强硬手段的意图,说话娇娇柔柔地,所提出的要求,具有相当强烈的诱惑力,他真有权受宠欲惊的感觉。 “为何不可能?” 可爱的笑容,可爱的含情目光,可爱的悦耳声音,这才是女人的最佳武器。先前那两个穿普通妇人衣着的女人,所用的手段就不像个聪明的女人。 “书已经破天暴星夺走了,我拿什么来卖呀?”地感到心中怦然,电平空生出恍恍绕格的现象:“再化是我有活计要做,要赚代养家糊口,我有一份正当行业,怎能追随在你身边行道?我练了几年武,打倒三两个状况并非难事……” “我不会要你打倒什么人,大才小用是最可悲的浪费。在本地,我们已获得皇甫家的投效,主人皇甫俊有声望有地位,人才四位足以应付本地的牛鬼蛇神。你的人才是超一流的,而且年轻,负责与各地结绅名流打交道,必定无往而不利。 有你在我身边,江南的人会把我们当成神仙膜拜。你自己的事已经不重要,你正在把自己的事忘了,以往的事务皆撒手丢开,你已经在享受人生。哦!你仍然有一件事没有忘,那些仙书秘获藏在何处你知道,想起来了吧?藏在何处?” 声调迷人,娇媚的神态迷人,绵绵含情的目光迷人,伸出握住他的大手的纤手迷人…… 他神情恍懈,注视娇艳可爱面庞的目光却十分专注,甚至火热。双手也贪婪地握住那纤手不住抚摩那纤手,身上的肌肉也反常的颤抖,呼吸也逐渐急促,表示他的心脉,跳动正在加快。 这是说,他精神与肉体的变化,呈现截然不同的两极化发展,呈现生理反常的特殊现象。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现象,正常状况下,人的肉体反应皆由精神意念所主宰,所谓白痴,是指这人的精神意识已经凌乱破碎,肉体的行动是无意识的,超出七情六欲以外,完全是反射性的动作。 “我曾经碰见一个老人。”他含含糊糊地说:“是一个莫测高深,可以变化的老人,打算把书送给他,所以在郊外寻找。没想到被天暴星的人,突然出现抢走了。我怕他们人多势众,这些仙书我不可能讨回来了。” “收回你的手。”龙紫霄突然低喝。 他的手,本来正循纤手的皓腕,向上臂延伸抚摸的范围,已将翠袖掳上褪至手肘。手一收,他乖乖地将手收回桌旁。 他已经完全受到控制,听从龙紫霄的指示。 坐在右首的侍女,突然给了他一耳光。 他眨眨眼,但热烈的目光,仍凝结在龙紫霄的艳丽面庞上,像被龙紫霄的勾魂摄魄目光所吸住。 之外,仍保持优饱怪异的神态,那一耳光,对他不发生任何作用。 “你没有必要再试他。”龙紫雷向侍女狠瞪了一眼:“接近至五丈内,片刻工夫,一等一的超人,也逃不出我御神大法的控制。他的话决无虚假,真的仙书秘笈,如不是天暴星吞没,就是弥勒约在弄鬼,夺获他书区制造借口对付我们,哼!”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疑。”侍女春兰很盯着他。 “有何可疑?” “他的手。” “他的手怎么啦?” “他的手应该是无意识的抚动,但……但他分明像好色的男人一样,不规矩地抚摸你的手,得寸进尺,享受他的快感,也意在挑动你的心……唔!也许是我走了眼,他的举动并无异样。” “那是男人的本性,手的本能感觉反应而已。也不关他是一个好色的男人,连手的本能感觉也非常强烈。这种人,是容易降伏的。” “真他书不在他手中,怎办?”侍女春兰问:“无暴星派来擒捉他的人,可能出了意外,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应该很快到来,是不是把人留给他们处理?” “不,我要这个人。”龙紫霄肯定地说。 “这个人的武功不登大雅之堂……” “你不懂,武功好不好无关宏旨,凭他的人才,我要他担任建立香坛的主事。我们在淮洒一带的香坛根基已固,该向江南一带发展了,既然不必暗中前往南荒,我打算在这里建立第一座香坛。” “月亮奶奶并不鼓励我们往南发展呢!” “教主总认为在京都发展有利,总认为根基完全扎稳之后再往江南扩展,对淮洒地区的教务也不加重视,对我们孤军奋战所获的成就不加肯定。现在我们已奉命远走,正好利用机会表现给弟子们看看,网罗皇甫家的人,便是建立根基的第一步。这里地近南京,正是发展的最佳所在。 夺获仙书之后,由陆大仙带回京都,要三妹回淮洒将我们的人带来,我要把淮扬、南京、江右,划归我的香火区,花三年两载工夫,定可与京都教坛分庭抗礼。这些计划,不要向陆大仙多透露,知道吗?” “陆大仙不笨,他会去向雄风会的会主禀报。” “雄风会并不怎么肯听教主的话,早就有向南发展的雄心。如果我所料不差,方会主一定会大举派人南下,和我们互争发展的地盘,不管教主是否同意,方会主都会来的。所以,我们一定会获得教主的支持,教主早就知道方会主的野心不小,有我们先建香坛,就可以牵制方会主过度膨胀。” “这个人……” “等天暴星的人来了,把消息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心虚,就表示真的仙书秘友是他们掉了包。必要时,留下他们取供,哼!”过紫霄的脸上,涌起阴森的神色。 “电好,我总觉得弥勒教不可能夺得真汕书,用假仙书做借口,向我门不惜代价挑战。 我们是客,他们犯不着牺牲一些人手赶我们走,无此必要,所以大暴星掉包嫁祸弥勒教,极有可能。” “我们等他们来。”龙紫霄脸上阴森的神色消退,换上了先前艳媚的神情,重新捉住高大元的右手,媚目重新吸住高大元的眼神:“那个可以变化的老人,你打算把仙书送给他,她性甚名谁?住什么地方?” 她知道高大元所说的老人,陆大仙在皇甫家,曾经被那个老人吓走,一定是高大元所说的同一个人。迄今为止,陆大仙所有的人,仍然对那个毫无所知的老人,保持最高的戒心。 高大元仍然保持先前的神情,表情恍格,但眼神是热烈的,身躯反常地无意识颤动,呼吸不一平静。 “我一点也不知道他是谁,仅前天晚上看到他赶走许多武功高强的男女,大袖一抖,就有人飞相出一丈外。我想,他一定有能力保全仙书,不让仙书落人凶残歹徒手中。可是,一直就没有再看到他,仙书就被大暴平的人抢走中,非常可惜。”他用死板的嗓音,像背书一样把所问的话据实回答。 迄今为止,没问出任何可以肯定的消息。御神人法虽然可以令人自觉地吐实,但决人可能说出不知道的事。 仙书的下落已全确定,是信在天暴星手中的,但并不能肯定真正的下落,因为天暴不指天警日,声称书破弥勒教的人夺走了,弥勒教的人却声称是伪书。 所以高大元所说的仙书下落,仅是一面之词而且,真正的下落仍是谜,他根本不知道而后所发生的事。 “你是在河南遇见王道士的?”问不出所以然,龙紫霄另找问题。 “是的,他其实叫医仙王金。” “把你遇见他的经过说出。” “是的,那天动身前往大河渡……” 门外就是小巷,有人经过也可以听到脚步声。 不仅有脚步声传入,而且有人声。 “巡捕老爷,你们这两天跑得真勤快呀!”一个苍老的嗓音清晰地从门缝传入。 “出了事,不得不放勤快些呀!”是另一个人的宏亮嗓音,脚步声巨止,可知交谈的人正站在门外。 “你知道所要追查跟踪的人,是何来路吗?巡捕老爷,招子得价在此” “我知道,反正相当棘手,来头不小,至少他们的身份证明大有来头。现在正向府城查底,查明之前,咱们不能妄动。老人家,你好像知道一些风声。” “当然知道啦!我老人家是半仙。” “去你的!透露一点,如何?” “冶半仙知道的是,京都来的某一个秘教,所属的一个什么会,一大群妖入南下为非作歹。随后跟来的有几条江淮来的龙女,也是该秘教的重要女妖。” “可不要胡说八道……” “哈哈!我老半仙从不胡说八道,我见过他们,你也见过他们。 巡捕老爷,你知道秘教与妖人,该如何执法扑灭吧?事情闹大了,你们的屁股蛋铁定会遭殃。县太爷不但要丢掉乌纱帽,甚至会掉脑袋,严重吧?” “我知道严重,所以苦了两条腿。不久前街坊报称,有可疑的男女,在这条巷子鬼鬼祟祟走动,我先赶头查看,等捕头带人赶到,再逐家搜查。” “呵呵!也许就藏在这一家呢!” “我先到处走一趟,等人来了再逐家查问。” “好走,千万要放机怜些,睁大眼睛拉长耳朵,可不要反而被歹徒们躲在暗处,出其不意把你摆平。” “我会小心的。” 脚步声再起,渐去渐远。 但仍有一个没离开,显然是那位自称老半仙的人。 “这一家有妖气,错不了。”果然不错,老半仙的嗓音传入:“也许得破门而入,进去把妖赶出来。” 厅内,龙紫霄早已停止问话,脸色一变,抱起高大元向厅后走,沿走道急趋通向后进的后门。 侍女春兰一掀翠裙,拔出藏在靴统中的一把匕首,掩护龙紫霄先走,显得有点紧张。 一个称老半仙的人,不可能是不中用的老朽,破门而入,必定有一场准知结果的凶险搏斗。 陆大仙被一个老人吓走,会不会就是这个老半仙?陆大仙武功超绝,道术也了得,居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老人吓走,这老人岂同小可? 巡捕已经在这条巷子捕查可疑的人,如果与怪老人发生冲突,不管是胜是负,都会有麻烦,最佳的正确行动,是暂且躲起来避免发生冲突。 前一进没有人居住。后一进除了有一座小厅堂之外,里面共有三间内房。其中一间是高大元租凭三天的小内间,另一间藏着四个被制昏的男女。 当他们钻入内进的小厅,刚闭上门,对面前一进的屋顶,随即出现大衍散人的身影。 侍女春兰留在小厅,从门旁的窗缝向外窥伺,看到出现屋顶宽长衫飘飘的大衍散人,感到暗暗心惊。 对方并没破门而入,竟然上了屋,只要跳落天井,势必进入内进搜寻,恶斗在所难免,胜负难料。 这种小巷中的普通房屋,是没有后门的。这说是,想偷偷从前门溜走已来不及了。 “是空屋。”屋上的人大街散人自言自语,用目光在左右邻合搜寻可疑征候,居高临下,其实看不到左右邻合下面的动静。 身形轻飘地拔开,一眨眼之间便到了右邻的瓦面。再一眨眼,又回到原来站立的屋脊,目光落在后进的小厅门,但无意跳落天井。 如果宅中有人居住,青天白日从屋顶跳落,屋中的人叫喊,她完全忘了高大元仍被御神大法所控制的事,忘了身外的一切。 高大元像是野性大发,把她掀压在床上,抚摸、捏揉、挤压、扳援、咬吻……粗野暴烈的举动像疯子。 她不但没感到痛楚,反而激起了野性,也狂野地用手、用腿、用肢体、用嘴狂野地回报,陷入极端沉醉的强烈激情中,迷失了守己。 那简直就像一双叫春的描,互相伤害,也互相享受刺激。在她来说,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一切反应皆出乎本能需要,完全不由神意所控制,这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完全征服了她,喉间所发出的异声,她浑然不觉。 片刻间,两人的衣裳散了一地。 暗室亏心;虽则是大白天,房中幽暗,孤男寡女纠缠在一起,本来就心中有意,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她崩溃了,天地已不复存在。 侍女春兰在小厅提心吊胆,心中大感不安,也感到纳闷,主人怎么还没出来? 大衍散人的身影,已经不在前进屋的屋脊,但似乎并同撤走,一定还在这附近的瓦面。 她感到握匕首的手在冒汗,可知必定心中已经发虚,她一个人怎能摆平这个神秘的老鬼?必须有主人在一起联手拒敌。 很不妙,前进屋的瓦面,突然出现两个青衣中年人,用布卷住剑,在屋顶东张西望。 仔细察看心中一宽,定然是天暴星的人赶来了。正想启门外出打招呼,屋顶出现另一个人:大衍散人。 “滚你娘的蛋!”突然现身的大衍散人,兴高采烈怪叫,一双大油疾挥,风雷乍起: “你们才来呀?” 两个中年人相距在丈外,在狂叫声中,从屋脊分向两面飞掼,一个滚落小巷,一个摔落在小院子里,卷着的剑也丢掉了。 摔落小院子的中年人,大概武功练得很勤,练成钢筋铁骨,手脚硬朗,重重地摔落居然受得了,发出痛苦的叫喊,连滚带爬钻入后门,躲入前进屋不出来了。 “快去叫捕快来捉贼。”大衍散人在屋顶大喊大叫:“是妖贼,妖贼散在屋子里烧香聚众。” 烧香聚众,是所谓“妖教”的总称,也是罪名的统称。尤其是夜间聚会拜坛,是治安人员必须严加直缉的大案,只要有人报案,必须立加缉捕。 大衍散人大叫大嚷,等于公然“报案”,即使邻居是教中门徒,不肖的治案人员也是弟子,也不得不装腔作势慢吞吞出动,决不敢不加理会。 藏身在小厅内的春兰侍女,心中叫苦大感不安。 这一招相当绝,不能躲在屋内等候被搜出,这种普通的平民住宅,没有藏身的隐密地方,搜的人进入一览无遗,无处藏身。 果然不惜,小巷传来人声。 大衍散人在屋顶叫喊,立即一走了之。 侍女春兰心中大急,疾趋屋后,急急推开第一间卧室的门,大吃一惊。 四个昏迷不醒的男女,并排躲在室内,占去了整座卧房的空间,只有床是空的,窄小的卧房已穿足之地,像四具死尸。 “大小姐……”侍女春兰大叫。 房中幽暗,仔细察看,总算看出在着不问,没有龙紫霄在内。 无暇细看,转身奔向第二间卧室,猛地推开门,大惊失色。 在微弱的光线下,龙紫霄赤条条莹白的胴体,摊开似的手脚伸张躺在床上,口中仍在发出令男人沉醉的呻吟,脸上有可爱的满足笑容,衣裙撒了一地,连小蛮靴布袜也丢在床口下,发乱钗横,浑身香汗热流未退。 侍女春兰对这种香艳的情景,十分熟悉不以为怪,惊叫一声抢近床,扶起赤裸的上身,轻拍脸颊施救。 不需救,人并非昏迷或受伤。 “大小姐,大小姐……” “咦!”龙紫霄神智倏清,挺身坐起讶然惊呼:“你怎么啦?” “已经惊动街坊,巡捕即使前来搜查……” “哎呀!怎么一回事?” “有个怪老人,把天暴星的人打倒,惊动了街坊,大小姐,你……这种时候你居然……” “你怎不毙了那老鬼?”龙紫霄跳下床,慌乱地穿衣着靴:“他呢?” “他?”侍女举目四顾,甚至俯身察看床底。” “高明呀!他……” “他不在。” “怎么可能?”龙紫霄这才记起,高大元被御神大法所制,神术还没解,怎么可能不在? “我没看见他,房里没有。邻房倒有四个男女,是天暴星的人。大小姐,时不我留,全城一沸腾,我们脱身就不是易事了。” “不,你给我找,快找,他一定还在屋子里。”龙紫霄一面穿衣裙一面急叫:“我一定要带他回皇甫家,不能落在大暴星的人手中,快找……” 两人沿东大街向东门走,不徐不疾像狂街的人。 “你小子想证明什么?”大衍散人悻悻地问。 “想证明我的道行比妖女高多少,证明能不能应付她们。”高大元眉飞色舞:“你们罗祖教也重视合籍双修,这种事你该比我还清楚。” “去你的!合籍双修并非随便找一个烂女人双修的。你在挖苦我吗?少充内行找挨骂。 结果如何?” “雕虫小技,不成气候。她没用药相辅,妄想用神意施术控制我,结果输光光,任我摆布。他姐的,那妖女不但像貌美如天仙,身材之完美,威力无以伦比,我几乎不克自持。天杀的,如果她被上蝉纱布道,连大白痴也会匍伏在她脚下请求进教,厉害。”高大元大摇其头:“老道,贵教那种直系单传的苦修的方式,的确有点违反人性,难怪在京都毫无作为。 苍天教像滚雪球一样不断膨胀壮大,比你们教义有强一万倍的吸引力。你身上的十几张度谋,不会有大傻瓜接受度化的,丢掉吧!不要心疼。” “我还没死心呢!呵呵!”大衍散人笑得相当勉强,已默认收徒的工作失败:“弄清她们的底细吗?她们确是江湖朋友所知的洪泽三龙女。” “她们才是苍天教的真正的外八堂重要人物,在南方建立的第一大香坛,本来是二个冲秘的女盗,爪牙们现在还啸聚无常。武功与道术,根基相当深厚.出身于湖海尊者门下。那老妖怪大淫虫,目下仍躲在淮汹地盘,某一处秘窟潜修,妄想恢复十年前山西泽州斗法,被太行修土毁去内丹,废了任脉的残躯,居然获得相当成效,很可能重出为祸江湖。” “你没毙了这女妖匪?” “没有借口,理由不充分。她对我没造成伤害,我不想做报过于施的事。我得出城走走,也许要走一趟赤铸山剑国,看弥勒教的人,在弄些什么玄虚。他们是伪他书的最后得主,我实在不明白,他们要仙书何用,犯得着与苍天教这些人血肉相见?” “谁又不想成仙?” “龙虎大天师享尽世间奢华,对杀人劫掠有特殊的爱好,更热衷于推翻来家皇朝,做皇帝君临天下,根本不屑成仙,神仙一个个骨瘦如柴苦得要死。” “小子,自古以来,任何一个皇帝都想成仙,这是事实,你不要颠倒黑白。你知道赤铸山剑团?” “近午时分才打听清楚,颇感诧异。” “为何诧异?” “沿东门外左面的小径,东北八九里那些小山,其中之一就是赤铸山,据说干将莫邪夫妇曾经在该处铸剑。山南有条小河叫鸟叉港,剑园就在山脚的小河旁。剑园不是指武林人的庄院,而是以干将在此铸剑而防古名园。主人姓范,一个本县的地主富豪,养了几个保源护院而已。论名望,比皇甫家的主人皇甫后差了一级。 弥勒教何时在剑园建香坛,本县的治安人员毫无所知,也可能临时在该处落脚。陆大仙过占厂皇甫家,该是临时作为落脚处。” “你错了,陆大仙己决定在皇甫家,建苍天教的香坛,如不将弥勒教的人赶走,将食寝不安,所以和四海社联手对付弥勒教,大杀戮势难避免。小子,你可要小心了,等他们挖掉弥勒教,便会全力图谋你了,除非你把油书秘获送给他们,从此远走高飞。” “所以我打算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无力图谋我人死光了最好。我得赶两步,再见。”高大元脚下一紧,奔向百步外的城门口。 “老夫也要看结果。”大衍散人白云自语,折入街右的一条小巷。 煮熟的鸭子一而再飞掉,有关的人都感到脸上无光,气愤中也产生恐惧,觉得高大元这个人实在不易对付,对高大元如何能在完全控制下,一而再平安逃脱的事百思莫解。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却于真万确发生了,难怪他们产生莫名的恐惧。 已经是末牌将逝,日落之前光临剑国的时限将届,必须有周详的准备,不能再为了高大元的事分心,派在各处追擒高大元的人,纷纷撤回皇甫家准备应变。 从皇甫家至剑园,仅有四里左右,站在大门外,就可以清晰看到满山松柏,如在隔邻的赤铸山。用快脚程赶路,片刻可到。 陆大仙当然不可能自贬身价,前往剑园交涉,早就打定主意在皇甫家候敌,兵来将档水来土掩。 如果查出真的仙书科友在弥勒教手中,将大举光临到园兴师问罪。 弥勒教是天下级的超级强龙,情势相当险恶。同分敌汽,天暴星不得不放下身段,与陆大仙联手,全力投入对付:超级的强龙。 申牌初,天暴星的人便前往皇甫家聚会。 先后赶到聚会的人为数可观,四海社的总人数已超过四十大关。这次发生事故,天暴星损失最为惨重,不但图谋张家老少的阴谋失败,临时起意谋夺仙书秘差也功败垂成,争回一口气的心念最为迫切,所以愿意与陆大仙联手。 这一带是他的势力范围,附近百里内的人手,接到紧急召集令先后赶到,实力已与陆大仙不相上下,聚两方的雄厚实力,有信心可以对付超级的强龙弥勒教。 为免受到注意,他们分为四批,前后相距里余,携了兵对扑奔皇甫家聚会。落脚处距皇甫家仅四里多一点,片刻可到。 最后一队共有十二个男女,领队是青龙坛的坛主,在江湖恶名昭彰的快活一刀差义,挟着的剑刀重有九斤,一刀下去,可把一个人砍分两段轻而易举,小管一压刀背,便可将人头割断。 前面里余,已看不见前一队的人影。 小径弯弯曲曲,路侧杂树竹丛遍布,直视距离仅三、二十步,一转弯就无法看到的前后的人了。 人多势众,不怕有人袭击,与陆大仙联手之后,已经没有敢向他们挑战的强敌,所以十二个人有说有笑赶路,警觉心薄弱。所有的人,皆没将高大元看成劲敌,高大元孤掌难鸣,根本不配和他们打交道。 走在最后那位大汉,正是淮南七鬼中的一鬼,挟着用布卷了的泼风刀,一面走一面吃炒花生,吃得津津有味,沿途丢落花生亮,并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身后路旁的杂树下,猫似的窜出换了村姑装,露出美丽秀面庞的杜英,无声无息到了他身后,灵猫扑鼠双爪一搭,便扣住了他的双肩,食中二指扣死了双肩并穴,一拖之下,膝盖撞上他的脊椎骨。 “哎……”他狂叫一声,完全失去抵抗力,身往发僵,双手发软,花生撒了一地。 叫声惊动了前面的人,回头急撤兵刃一拥而上。 “谁敢上,我宰了这个鬼。”杜英沉叱,将鬼勤住脖子挡住身前,另一手作势要扳住脑袋扭转:“我要和你们打交道,不要逼我下毒手先宰人。” 挟人质要胁,还真有效,冲来的人左右一分,不敢冒失扑上。 快活一刀看清是她,气得暴跳如雷。 “小女人,又是你作怪。”快活一刀独自上前,凶睛怒突嗓音像打雷:“太爷要捉住你,十个人先煮你的大锅饭,然后活吃你的心肝,说一不二。” 煮大锅饭的意思是轮暴,这句话会把女强人气死。 “姜……坛主,救……救……我……”被制住的鬼狂叫,脑袋扭得受不了啦!脸部已扭头至右肩,再扭一两寸,颈骨将被扭断。 “你冲上来试试看?这个鬼一定会变成真的鬼。”杜英气得脸部发绿,但仍可沉得住气。 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拉了拉快活一刀的衣袖。 “小女人,你要打什么交道?”中年妇人和气地说:“你制住我们的人要挟,不会成功的,你该知道我们这些亡命,都是视死如归的好汉,决不会为三两个弟兄的生死,耽误所要办的大事。” “宰了这个鬼,我仍然继续宰你们的人,和我打交道,你的人不会死。” 杜英并非虚声恫吓,这十二个男女中,至少有一大半的人武功不如她。这附近活动空间广大,困不住她,不可能同时向她围攻,要撤走更是轻而易举。 “你要打什么交道呀?”中年妇人笑问。 “把高明所有的仙书秘老交给我。那是他的书,他是我的朋友,有权替他索回,你们两次从他手中抢获,必须物归原主。” “咦!你不知道仙书秘笈的下落?”中年妇人故意大惊小怪,说话怪腔怪调:“你知道仙书秘老,已经被一群疑是弥勒教男女夺走了,是吗?” “那是假的,你们掉包嫁涡的伎俩,骗不了人。不要在我面前玩弄障眼的巫术,我是此中行家,要不知趣继续施术,你将永远后悔了。” 中年妇人一惊,意似不信,但脸上怪异的笑容,与及怪异的声调迅即消失,恢复初次打交道的神情。 “你小小年纪,也会巫门奇技?”中年妇人正色问。 “你以为呢?你刚才用移神术想套我的口气,道行并不高。我要那些仙书秘发的下落。” “连陆大仙也知道,他书秘复被弥勒教的人夺走了,所以我们原意再次和陆大仙联手,警将仙书秘贫夺回。你在这种扶持我们一个人,就妄想要我们将仙书交换,仁贿B吗?你未免太无知了吧?我们这几个人,会把他书秘茬带在身上?你简直胡闹。” “你们四批人前往皇甫家聚会,只有你fll这一批携带五个包裹,我要你们打开检查。”杜英态度强硬,果真是年轻少见识,处事冲动:“把包裹打开,打开!” 她自以为扶有人质占了优势,其实毫无优势可九四浪七鬼都是二流人物,亡命们连首脑的死活出不介。喜,二流人物更不受重视,不可能成为要胁的条件。 她这种自以为强硬占了优势的态度,简直有如儿戏,连快活一刀暴怒的神色,上改金成又好气又好笑的嘲弄神情。 “吕三娘,不要和她胡缠了”。快活一刀的语气反而平和了:“这小烂货武功不差,而且也会小巫术,行事令人并测高深近乎诡橘,身份可疑,捉住她好好挖出她的根底。我怀疑她是弥勒教的七仙女之一,也许用她做人质,可增加对付弥勒教的谈判价码,拿下她!” 快活一刀是老江湖,判断有相当可信的根据。 真正保护张家老少的人,是侠义道颇有名气的一剑愁飞花玉女。杜英只是蹑在附近,时隐时现并不热衷的旁观者,真正露面干预,是在玩鞭亭高大元介人之后,露面时表现得并不出色,反而没高大元的泼赖手法优异。 她在芜湖的表现,也乏善可陈,没受到注意,大暴星根本不会派专人对付她。现在,居然气大声粗以女强人面目出现,居然以一个无关大局的人要胁,向十二位高手胁迫形同儿戏。明知不可为而为,目的委实可疑。 如果她声称替张家老少伸张正义,也许可以认为理直气壮,替高大元索回他书秘文,那就师出无名反而授人以柄啦!除非她站在高大元身旁,不然她没有任何理由讨索仙书秘起,这种反常举动,必定会引起者任湖的怀疑。 吕三娘信口应带一声,脸色一变纤手也信手一挥。 杜英已看出危机,看出对方无意理会同伴的死活,也知道如果她杀了人质,必定缴起这些人的凶性,对她极为不利。 而且,她并无搏杀这些人的把握。 淡淡的灰芒及体,微小的针形无穗暗器像暴雨。虽然吕三娘手中,早已暗藏了一把牛毛针,信手一招,牛毛针一间即至,数量甚多,看芒影便知是淬毒的飞针。这种飞针长仅两寸,前重后轻,不需丝线做走向穗,并无致命的威力,以制人为目标,射中要害也死不了,毒发当然难保老命,但也不可能立即死亡。 相距太近,她无法击毙一鬼后再闪避,仓卒间将一鬼向前一推,挡住针雨,人向后急退。 很不妙,快活一刀十一个男女,已同时两面急进,向中急聚,恰好堵住她的后路。她不可能向左右冲出,唯一避免受到围攻的办法是加快后退,在对方完全封锁后路的前一刹那,抓住瞬间的机会脱出围堵。 倒退的速度,那有早就准备前冲的人快?瞬间的机会她无法抓住,最快的两个人,已光一步到达她的侧后方,即将堵死退路,慢了一刹那。 一声沉叱,她的剑半途出鞘,大回旋把发狠着七星倒旋,全力夺路。 剑气与浑雄的壁空掌力接触,激进出尖厉刺耳的破风锐啸,震散了一部分撤骨的潜流,余劲却一泻而入,及体时力道依然凶猛,与护体神功猛烈的接触迸爆。 两个中年人不用兵刃攻击,而是四掌连环遥攻,劈空劲道极为可怕,丈外真可以将人打飞。 刀剑对劈空掌劲效果不大,她剑上所爆发的潜劲威力有限,仅能震散小面积的掌劲,何况对方的掌劲是连环发出的,她的剑气却无法连续爆发,注定厂是输家,两个中年人的内力比她浑厚—— 扫描,noble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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