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魔女情潮 云中岳

2019-11-09 作者:小说   |   浏览(68)

他被客店逐出,便知道是皇甫俊的联友在搞鬼了。苍天教胁迫皇甫家的人同行,就是知道皇甫俊在宁国府有朋友可以利用。 皇甫使在府城有哪些得力朋友,他一清二楚。 跟了里余,他便猜出这三个黑影,不是苍天教的人,也不是陆大仙的爪牙。那些人是不穿长衫的,这三个黑影穿的却是长衫。 三个黑影沿小径飞掠,心无旁骛,警觉心不高,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跟踪。 “我得看看他们到底来了些什么高手名宿,以便筹谋对策。”他心中满哈:“知己知彼,大意不得。” 他一直就在试探对方的实力,在太平府地区,他不想来硬的,到了宁国府,是反击的时候了。反击,最好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远出两里外,三家村在望。 杜英确是疲劳过度,需要充足的睡眠恢复疲劳。但她睡得并不真的安稳,并没获得真正熟睡的利益。 也许,睡在一个大男人身畔,让她感到压迫感吧!总之,她下半夜才真的把情绪稳定下来,在困惑中梦人华仔。 她的动静,完全不能引起高大元的注意。高大元睡得像一段大枯木,甚至在钻入高大元覆盖的衣内,半拥抱着在胸怀上挪动,高大元也毫无反应。 她真的有点气忿,这个大男人既然喜欢她,为何完全忽视她的存在?最后,她不得不极不情愿地放弃心中的念头,也感到困倦,定下心使抛开忧虑睡着了。 一阵鸟语惊醒了她,张开眼便看到满天彩霞。 她一惊而起,怎么居然大亮了?立即发觉高大元不在身边,作抗的包裹和外衣,似乎仍然遗留着高大元的气味。她跳起来,感到胸前有凉意。本来是和衣而睡的,露宿怎能解衣就寝? 她却是衣带已解,酥胸半露,发育刚成熟的美好铜体,在晨光下展现极为诱人的娃力。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她脸一红,哺哺地呼咕,急急掩上襟拾带系腰:“他一定对龙女那种女人有兴趣。如果他对我……对我……罢了,天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后果?” 举目四顾,视界被草木所阻,看不清十步外的景物,她俩歇息的地方,在矮树散布的草丛中。 听不到声息,高大元不在睡处附近。 她想呼叫,却又怕引起强敌的注意。 心中有点慌,高大元不会丢下她一走了之的。低头看看作枕的包裹,另一边的小包内有仙书秘发,东西都在,可知高大元不可能一走了之逃灾避祸。那么,会不会出了意外,被人擒走或者杀死了? 当然她心中明白,强敌虽强,但决不可能在她睡眠时,无声无息地杀死高大元,而不会惊动她。 至少在子夜之前,她并没真的熟睡不醒。 心中一动;本能地蹲下,手落在盛书的包裹上,似乎突然看出某些地方不对。 这只小包,是一个陌生人交给高大元的,她曾经留心察看这只包裹。现在,似乎包裹有点不一样,像是份量多了些、稍大、稍重。 也许,在离开城内客店时,高大元曾经解开,增放了些杂物在内,所以外型有些少改变,要留心察看,才能看出里面盛的是书,外表轮廓,没有当时所看到的那么鲜明;盛书的包裹有棱有角的。 她不曾看过包裹内的书,高大元也无意让她看。 这些仙书秘发,才是灾祸之源。 刚想打开包裹结,草声籁籁,高大元分草快步出现。 “我带来了食物。”高大元奔到,放下用于荷叶包住的一大包食物,向香四溢,还是热的:“下面有小溪,赶快下去洗漱以便进食。要快,得赶快离开。” “赶快?”她站起笑问:“很急?” “对,很急。”高大元向东一指:“溪上游,有苍天教的人投宿。西面下游,有弥勒教的可怕人物歇息。不久之后,大搜索将从两面展开,急不急。” “哎呀!”她跳起来,捡出洗漱物品向下急走。 她颇感奇怪,高大元的神色轻松,毫无惧容,似乎并不在乎两路高手人马的合围搜索。 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远走高飞,另行觅地藏匿进食,怎敢仍在此地逗留? 没有仔细梳洗的时间,草草洗漱毕,回到草窝,高大元已将食物摆放停当了。 “咦!有鱼有鸡,热的。”她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这里不可能有卖食物的市镇:“你会变戏法?或者自己下厨?” “偷来的。”高大元甚至递给她一只碗一双竹筷:“他们在农舍,准备了丰富的食物,有酒有肉。我看了眼红,应该见者有份,对不对?所以顺手牵羊弄来一份,吃糕饼干粮实在不甘心。哼!本来我们该在城里的客店,安安逸逸享受的。” “老天爷,你敢去偷他们的食物产’她更感吃惊,席地坐下进食,眼中涌起疑云。 “呵呵!在江湖鬼混的人,如果自命侠义英雄不偷不抢,活得是相当痛苦的。”高大元大笑:“真正带了千百两银子在外行侠仗义拯危疏财的人,有如凤毛城角。像我,市有百十两银子,已经是富豪了。路见不平疯颠病发作,我会毫不容惜流财施舍。一里我认为有理由偷抢,也会毫不迟疑下手又偷又抢。偷那些人的食物,我理直气壮。” “是哪些人?” “我认识的人不多,反正都是他们的精锐人物,其中没有陆大仙,没有弥勒教那几个漂亮女人。” “你上下两批人都见过了?” “是呀!人数不算多,但愿他们分开挂,不然两方的人上下一堵,麻烦得很。” “我们上山进……”杜英指指后面的小山头。 “不能再进了,杜英。”高大元技下口中的食物,虎目中冷电一闪即没:“再逃下去,咱们真的会被看成落水狗啦!” “那你…” “攻击是最佳的防御;别让他们像疯狗一作乱扑乱咬。天暴星的人不在这附近,所以我动手时,你必须袖手作壁上观,不要插手,躲稳些,知道吗?” “躲得掉吗?”她苦笑:“谁也脱不了干连。” “我也知道这是掩耳盗铃的笨念差别,但毕竟是不得己的如意想法。你的武功修为,比他们一些高阶人物差得很远,躲在一旁作壁上观,是唯一可行的笨想法。快填饱肚子,早些准备应变。” 她仍想询问,却被高大元摇手示意阻止她再多说。 她知道的是:危机来了。 她其实并没听清高大元的话,没留心小溪的上游下游。 她知道这一带有一个两溪汇合的宛溪,宛溪其实是一条可供船只航尾的河而不是溪,而且她知道距此不远。 至于各小山之间,也有自然形成的泄洪小溪,附近这条就是贯穿小山谷的小溪流,谁会留意上游下游? 小溪自西向东流,宽仅二、三十步。 高大元曾经用指指示,上游西面有弥勒教的人,东面下游有苍天教的高手住宿。但她并没留意,管它上游下游? 她对目下的情势和处境,可说毫无所知,不曾和对方真正接触,一直就跟着高大元奔逃。因此,她一切都听任高大元作主。昨晚高大元作试探性的伏击突袭,该算是首次与对方身份不明的人接触。 高大元首次进行侦查,带口食物,指出强敌的正确位置,这该是高大元第一次主动与强敌周施,而她却睡着了,失去参予的机会。 当她和高大元潜抵一座矮林前缘,她村成意外,前面草坡下小溪旁,两座农舍似乎见不到人影,炊烟却袅袅上升,表示农舍正在各早膳。 “你躲在这里,千万不要下去现身。”高大元将包裹塞在树丛内,郑重向她叮咛:“如果我支持不住迫走,你必须尽快从右后方的树林脱身,以后在歇息处会合,我无法分身照顾你。” 矮材从距下面的农舍不足百步,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向右后方近在飓尺的树林脱身,农舍的人决难追及,脱身并非难事,高大元计算得相当周到。 她脸色一变,本想拒绝,接着呼出一口长气,大概知道无法反对高大元的安排。 “你……你主动找他们产’她显得忧虑,不安的神色写在脸上:“你能对付得了这些人吗?” “我又估计错误。”高大元答非所问。 “你的意思……” “本来我估计两方的人,会两面对进穷搜,但却料错了,他们是从相反的方向进行搜索的。可能他们已经知道对方的位置,避免碰面冲突,所以向相反的方向搜,因此我们途中没见到搜索的人。 留在这里的人不多,可能都是昨晚辛苦了一夜,需要歇息的人,我大概应付得了。应付不了,我可以走,谅他们也拦不住我。他们除了倚仗人多势众之外,根本不配和我玩命。” “农舍里是些什么人?”她居然没留意高大元活中的强者口吻,也没留意高大元流露在外的飞扬神采。 “苍天教的人。” “咦!你知道……”她脸色又变。 “我来过了,那时这里有十七、八个人。现在没派有警戒,所以不会超过十人。躲好,我下去了。”高大无语音未落,人已窜出十步外了。 她伸手急拉,抓了个空。 两座农舍静悄悄,大概占住的人,不许农宅的人外出,以免走漏消息。留在这里的人,都是奔波了一夜,极需歇息的恢复精力的爪牙,身份地位高的人昨晚并没出动。天亮之后,才是首脑人物大展成风的时候。 人数不多,极需歇息,反止这里是早就占据的势力范围,派不派警戒无关宏旨。因此,户外不见人踪。 高大元出现在第一家农舍的柴门外,屋内的人依然毫无所觉。 柴门紧闭,须破门而入。 “里面有人吗?开门。”高大元像泼野的村夫般大叫大嚷,而且用脚踢门:“有贵客登门,为何不启门迎接?瞧不起人是不是?也犯不着飨以闭门羹呀!” 他叫出第一个字,里面在堂屋进膳的几个男女,便已抓了兵刃跳起来戒备。 话说得难听,把里面知道典故的人,激怒得火冒三千丈,怒不可遏拉开门咬牙切齿猛扑。 一刀一剑势如雷霆,不管三七二十一立下杀手,一左一右疾冲,剑吐出刀斜挥,要将他贯穿、砍断。 “咦!怎么乱打乱杀?”他飞返大外,再向侧急闪,刀与剑太急太猛,他退得更快,快逾电光石人。 另两个人影随后截出,一男上女,恰好截住他的闪避方向,双剑吐出漫天电虹。 “他娘的!你们要谋财害命啊?”他像在施展幻形术,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两丈外怪叫: “唷!原来是你,你用剑来表示情义?” 屋内涌出另三名男女,七个人三方堵住了他。 看清他的面貌,反常地不再一拥而上。 用剑截堵他的一男一女中,女的正是龙大小姐龙紫霄。 “天杀的!你怎么说话如此刻薄?”龙紫霄一脸通红,又羞又怒,表情丰富,用剑遥指着他咒骂。 “咦!我说了什么啦?”他装糊涂。 “哈哈哈……”不远处一株桃树下,扮成老村夫的大衍散人支杖怪笑,笑声震耳欲聋: “你小子扮嫖客扮得像下等客人,难怪要吃闭门羹,该骂,不是吗?” “老头子,你少管,这里没有你的事,除非你想做着风流。”高大元大叫大嚷。 “我一定要杀死你。”龙紫霄尖声咒骂,挥剑直上。 他像流光船泻退三丈外,到了桃树旁。 龙紫霄不敢独自追击,七个人徐徐逼进。 “慢来慢来,不要倚众群殴不好好?”他保持距离徐徐后退:“龙大小姐,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你是故意羞辱我的,不杀你此很难消。”龙紫霄的红脸,快要气得泛青了,手中剑发龙吟,似乎真要一剑宰了他消恨。 “小说子,你是本地人,不要说不是故意的?”大衍散人也跟着他除除后退,说的话怪腔怪调:“至少,你知道屋内藏有漂亮的大姑娘。” 闭门羹这句话,其实早已成为普通不伤大雅的成语。但在宁国府对一位闺女说,那就麻希大了。 这句话的典故,就源出宁国府。 唐代,这里叫宣州,扣改宣城郡;以后又改为宣州。 那时,有一位艳冠群芳,颇有才气的名妓史风,在这里高树艳帜,把香巢称为迷香洞。 她把客人分为三等,上等嫖客必须才、钱、人皆是上品。 对于那些无钱无势既无人才,也大字不识一斗的下等嫖客,根本不许进入她的香闺,仅命仆人端出一大碗汤,搁在窗台上,闭上门,要嫖客吃罢羹汤走入,回去做梦在梦中相见。 此后,这碗羹汤便叫闭门食这位名妓,竟然创出名传千古的成语。 闭门羹这句话一传千百年,日久变质,已成为普遍的成语,听的八颗不以为逆。但在宁国府说这句话,可就有大麻烦欠揍了。 宁国府的附廓县,目下仍叫宣城。 对年轻的美丽的女人说这句话,真会被揍得头青面肿。不但骂了美女,也骂了自己;妓女和嫖客;淫荡的艳妓,下等的嫖客。所以,在别的城市,最好电避免说这句受拒的话,以免贻笑方家。 高大元摆出泼野相,嘴上粗鄙存心激怒这些人。在芜湖活动期间,没有人把他看成值得一提的高手。龙三小姐龙紫虹,就曾经把他整得死去活来。目下他的态度恶劣,立即引起众怒。 龙紫霄吃过他的亏,但也没把他看成高手,总算心中有所顾忌,不敢冒失地独自冲上行致命一击,嘴巴在说狠话,行动却不积极。她的两个男女同伴非常勇敢,咬牙切齿挥刀举剑,猛然向高大干的背后冲击,行雷霆一击。 “老头子,你怎么胡说八道?”高大元与大衍散人转身退走,以背向敌大声反驳:“我如果是本地人,怎敢在乡亲众目所视下,和这些人打打杀杀?不过,闭门羹一词,我不否认知道一些传闻,如此而已……可恶!” 身后刀风剑气压体,剑刺背心刀斩腰脊恍若雷电光临。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不但知道有人近身下杀手,而且知道刀剑攻向目标的招式。 声出人动,快得令人目眩,旋身有闪,左后方漂亮女人攻背心的剑走空,险之又险地从男爪牙的刀尖前反旋,贴身到了男爪牙的右侧,右肘一张,叶一声击中对方的右肋,顺手反钩,刀住对方的右腕一扭,锋利的狭锋刀到了他手中,连刀鞘也没收了。 锋一声狂震,刀背一拂,击中那位扭身追击女爪牙的剑剑脱手飞旋着远出三丈外。 漂亮的女爪牙大骇,惊恐地飞退,挡住了随后扑上策应的另两位同伴,几乎撞成一团。 “好刀!”高大元将刀轻拂两次,刀气进发似风雷:“两斤三两,正好趋手。” “小子,你手中的刀重要吗?”大衍散人怪笑着问:“咱们双方的武功修为势均力放,有一把趁手的刀就重要了。” “你善用刀?” “我是刀客,当然善用刀。”他举刀扣指轻弹,刀发出镀铝的清鸣:“碰上大群高手围攻,刀是唯一决荡屠灭的利器,比剑强一百倍,所以我用刀,这几年来,我多次碰上大批高手名宿倚众围攻搏杀,十荡十决刀下无一招之敌,从来就没失败过,所以我活得好好地。”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森冷厉,脸色更是狞猛慑人,缓缓扫视前面惊疑不安的七男女,目光似可穿心贯肺凌厉可怖。七男女在他低人目光扫视下,胆气迅速沉落,脸色大变,不约而同一步步向农舍退。 他这番话,是说给这些人听的,每一句都充满杀气凶兆,让听着的人心惊胆战。 龙紫霄退得最快,看了高大元凌厉阴森的气势,终于知道在芜湖栽得不冤。高大元决不是一个三流打带跑的江湖混混,难怪一两百高手名宿,在芜湖追逐数目,甚至远追至宁国府,仍然无法奈何得了高大元,吃了暗亏的人为数不少。她,就是吃了暗亏者之一,迄今为止,她羞于启齿将受挫的经过告诉同伴。 “小子,你准备用刀痛宰这些贪心鬼?”大街散人对他所说的话不以为怪,似乎早就知道他是了不起的功臻化境人物。 “我有权回报他们,不是吗?” “这……多杀有伤天和……” “什么叫天和”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谋杀我,我被杀了,天就能和吗产“这…” “这几个人,我还不想杀,七个人加起来,也禁不起我三刀两刀屠宰,杀之不武。而且……” “而且什么?” “我要那个大美人,龙大小姐。我和她在芜湖,她曾经投怀送报。虽然双方是敌对的,混世男女算不了什么,不能说是一双两好,毕竟曾有过一段情,权算两情相悦的男女,暂时抛开恼人的恩怨情仇。我对她仍然不想割舍,我要她,该分手她才能走……龙大小姐,站住,你敢走?站住……” 龙紫霄正在转身逃走,而且走得更快,一窜便进了农舍,消失在堂后溜之大吉。 他猛冲柴门,走避不及的六男女,本能地挥刀舞剑向他攻击,也由于自卫而本能出招。 刀光狂泻而过,金鸡震耳,刀剑一触便崩飞,丢了刀剑的人也被震倒。 “你跑不掉的,小宝贝。”他冲入堂屋,向通往内室的走道大叫大嚷:“我不信你能逃到天尽头。” 当然不便向内阁,农舍的人与他无仇无怨,操刀闯内室,那是下三滥的行当。 门外的六男女,连滚带爬从屋侧飞遁。 大衍散人支杖旁观,不住摇头苦笑。 “你是阴魂不散啊?”高大元到了门外,收刀入鞘插在腰带上,盯着大衍散人怪笑。 “呵呵!我又怎么啦?”大衍散人笑得更怪。 “你跟来干什么?” “距是容天下人走的,不是吗?你小子能走,我老人家就不能走?” “呵呵!你这假神仙老狐狸,肚子里那点牛黄马宝,以为我不知道?” “去你的!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与蛔虫无关,人的一切行为主宰是脑。”他拍拍脑门:“所以骂人笨头笨脑,决不会说笨头笨肚。” “你聪明吗?” “差不多,当然并不真的聪明。他娘的!在芜湖任人凌迫就够笨啦!” “你知道些什么?” “哼!人心怀鬼胎。”高大元转身向山上走。 “什么?老夫……”大衍散人在他向后大惊小怪。” “你不要急于否认。”高大元摇手相阻:“你跟来在一旁鬼鬼祟祟,用意是在监视我,万一我落在那些人手中,你怕我招出医仙王金的下落。你从京都跟在他们后面,为的是什么?你与医仙王金有交情,是无可置疑的。我相信你十分明白,那些人图谋我的原因所在。” “那些仙书秘笈……” “那是次要的目标。” “你的意思……” “那些人…苍天教那些人,主要的目标是医仙王金,把人抓住,还怕不知道仙书的秘密?所以那些人集中全力提我,妄想从我身上,追出医仙王金的下落,你当然关心。我把仙书秘发送给你,而你却视同敝履不肯接受,有暗中跟在我身边的必要吗?哼!大概我如果情势不危急,你是不会执神仙出面搭救的了。” “哈哈哈!你小子不笨,知道就好。你的女伴来了,老夫得回避。呵呵!小心她。”大衍散人转身便走。 上面,杜英正分枝拨草飞奔而下。 “喂!小心她什么?”高大元扭头叫问。 “天机不可泄漏,哈哈哈…”笑声渐渐远去,人早就不见了。 “高兄,那是谁?”远在三十步外的杜英急叫而下。 “送还书的怪人。”高大元高声答。 农舍的大门,是不可能向山上开的,因此躲在上面向下察看的杜英,无法看到屋前发生的事故,直待看到有人一哄而散撤走,这才提了三个包裹向下急奔。 她看到大衍散人的背影而且,不知是什么人。 高大元一语带过,她也不便追问。 她曾经看到大衍散人还书给高大元,只知道是一个不起眼的老村夫。现在,她终于怀疑高大元另有同伴了,但高大元不承认也不否认,也明显地表示不要她过问,她知道如果继续探口风,肯定会引起高大元的反感。 在江湖游荡的人,谁没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有意探问,是极为犯忌的事;高大元就不曾探问有关她的个人私事。 “我们在这里农舍歇息。”高大元接过包裹,重新向下走:“等他们来找我,你和农舍的主人住到内室去,避免和那些人冲突。除非来人是天暴星一群强盗,不然你不可插手。” “啊!才被你赶走的人……”杜英颇感惊讶,怎么能公然在这里歇息,居然要等强敌上门,不想及早脱身,未免出乎意外。 “我要的那个女人。” “什么?你要的女人?”她吃了一惊。 “龙紫霄,她腿快溜掉了。她们共有七个男女,在这里歇息。这些苍天教次级爪牙,是容易打发的。” “老天爷!你能把她们七个人赶跑?”她意似不信,大为失凉:“她不是次级爪牙,而是超等的,可独当一名的教中高手,论武功法术,陆大仙并不比她高明。虽然她曾经被你捉弄过,但那是她……哪是情势对她不利。而现在她有七个人,你……” “你看到她们窜逃,对不对”你看,我还夺了一把刀;一把品质不错的刀。”高大元进入堂屋,拍拍酒菜仍在的八仙桌:“喂!里面的人快出来接待恶客,不然拆了你这座茅屋。” 农舍主人哪敢违逆,夫妇两人战战兢兢出来接待。 高大元立即变得笑容可掬,给了主人一绽碎银酬谢,说明暂时不需食物,可能住一两天。并且郑重叮咛,发生任何事故,一家老少都不可外出过问,免遭池鱼之灾。 他要独自应付,要杜英随主人在后进房舍安顿,见机行事,情势失控就必须逃走趋吉避凶,千万不可出来卷人旋涡,与对方一照面便脱不了身。 如果是天暴星那些人找来,又当别论。 所谓一家农舍,指这一家人所居住的房屋。 房屋当然不是简简单单孤零零的一栋家宅,而是有各种用途的三五栋,甚至八九栋建筑,散乱地散布在主宅两侧或后方,占地甚广,找地方藏身并非难事。如果人手不足,人屋搜查不但不易搜获,而且相当危险,很可能反而受到潜藏人用暗器行致命一击。 敌踪出现之前,杜英不必先进内房藏匿。两人占扭了厅堂,主人彻了一壶茶给他俩品茗聊天。 “苍天教的人真住在这里?”杜英脸上有明显的不安,似乎很难相信高大元能击败七个男女爪牙。 “错不了。”高大元肯定地说:“你不会认为我不认识龙紫霄吗?她就是苍天教的更要人物。” “你……你与那龙大小姐……龙紫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英说话有点迟疑,这才是她所关心的事。在芜湖,她就知道高大元与龙紫霄有瓜葛,可惜她一直不曾目击事故的经过,高大元不加说明,她也不便追问。 “你年纪还小,不理会我和她的事。这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牵缠,说了你也不懂。” “你怎么老说我年纪小?”杜英重重放下茶杯,显得有点暴躁大声抗议。 “呵呵!你本来就小。”高大元不介意杜英的态度:“我这种在江湖玩命者的心目中,对田女间的事看得相当透彻。我这一类的人,不论男女,多少有些心理不正常症候,外表的反应是有掠夺性和反叛性,情爱两字只是过眼云烟。能两情相悦暂结一段露水姻缘,已经是最令人称羡的遇合了。等而之下,就是只要我喜欢,我就要,对方是否同意无关宏旨。小姑娘,你知道掠夺性的含义吗?” “灾” “龙大小姐挑衅找上我,我认为是她先有意挑逗,所以我乐意接受,是否有情爱谁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她为了何种目的挑逗我,我有权在接受之后,不容许她反悔;我不是一个容易受人摆布的掠夺者。小姑娘,日后你必须小心正现这种问题。一个美丽的女人,不主动挑逗对方已有危险,挑逗之后又后悔,后果更不堪设想;除非你不在江湖走动鬼混。” “胡说八道。”杜英大发娇唤:“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 “好,正经些。”高大元站起挪了挪佩刀:“我只是提醒你,一个美丽的女人,在江湖走动鬼混是如何危险。你,你就美丽漂亮的小姑娘,更为危险。你最好恢复以前的丑女孩面貌。你进去吧!他们来了。” “他们?”。杜英跳起来,目光移向门外。 “上游住宿的人。唔!来得好快。” “我没看到……” “快进去!快!”高大元急急催促。 杜英一惊,极不情愿地进人后堂走了。 把沉重的八仙桌挪至屋倒,堂屋就显得宽阔多了,他仍在桌旁落坐,仍在好整以暇喝茶。 堂屋光线一暗,有人堵在大门。 他扭头瞥了当门而立的人一眼,善意地微笑含首表示打招呼。 是一个身材魁梧红光满面的中年增人,青色谱便袍又宽又大,光头上居然在戒疤,很可能真是受过具足戒的合法偕人。手中的掸杖,份量颇为沉重。 “咦!这里的人呢?”大和尚声如洪钟,神色不悦:“居然不派人警戒,任人长驱直入。可恶!你是那一坛的弟子?竟敢见了本菩萨仍然安坐不动,该死。 高大元颇感意外,以为一人是在上游三家农舍住宿,闻见赶部的弥勒教高手,没想到来的仍是苍天教的人。 苍天教的门人弟子中,有一半以佛门僧尼露面。尤其是高阶层的人,几乎全都是增尼打扮。这位增人,他不算陌生。 弥勒教称佛,高阶层门人子弟,却以道装露面,与苍天教正好相反。 “弟子?在下不是什么弟子,也不信佛,佛度化不了我这杀人如屠狗的刀客。大和尚,你不要毫无佛门弟子的风度,用大嗓门在这里违反佛门戒律,大呼大叫抖尽威风好不好?” 高大元拍桌而起,虎目怒张威风凛凛,大和尚的气势,被他压下了不少。 佛门弟子与人说话,是不能抬头挺胸气大声粗的,戒律规定须低声细语,甚至不能与对方平视。 这大和尚必定不知道,住在这里的弟子被高大元吓走了,此时此地,必须派人警戒的,怎能疏忽大意?难怪大和尚态度恶劣,误把高大元当成自己人。 追赶高大元的三批人马中,第一批都有后续的人陆续投人,人数甚多,赶路时并没走在一起。 那些高阶层人物,怎知道所有弟子的底细?这期间,完全没有在一起聚会商议见面质询的机会。 “孽障斗胆!”大和尚愤怒地踏入堂屋,愤怒发起杖尾猛扫高大元的双脚。 愤怒中的高手名宿,常会在阴沟里翻船,急于揍人,便忽略了运功。这一杖扫拂速度极快,但却没注入真力,急怒中出手,并没把高大元看成高手,上当了。 高大元用激将法故意激怒大和尚,便已料中大和尚下一步的行动。杖扫出,他已向前跃起,身形收缩,手脚宿成一团,从禅枝上方掠过,猛地双脚前端,借力后空翻,用然翻落原地。 大和尚一声厉叫,双肩都被瑞中,双肩关节禁受不起打击,双臂立即失控,丢掉样仗仰面便倒,砰然大震中,脑袋直沿至门限下方。 “去你的!”高大元拾起排杖,脱手向门外飞把。 刚现身在门口的一位青衫中年人大吃一惊,向下一挫侧闪。 人影剧消失,掸杖已发出风雷声掠门飞出三丈外。 中年人如果闪慢一刹那,不死也得脱层皮,禅枝飞出的劲道十分猛烈,血肉之躯决难禁受。 大和尚骇然爬起,像一个失去重心站立不稳的醉鬼,堂中空空,高大元已经不在了。 门外,出现三个青衫中年人,全都仗剑在手,脸上有极端戒备的紧张神情。 江右三仙,凑巧赶到了。 “咦!圆光菩萨,你用活招牌禅杖拥去贫道,想用兵刃送礼吗?开什么玩笑?”百忙中躲过排杖一击的中年人,堵在门外沉声问。 这位江右三仙的老大天仙,并没看到堂屋内的情景,仅突然发现怪异的光芒人目,总算先怀有戒心,武功修为精湛,发现光芒有异,便本能地闪避,在间不容发中脱出险境。这时,堂屋中仅有大和尚一个人,所以认为是大和尚用禅杖掷击。 这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一个功臻化境的高手名宿,怎么可能将武器胡乱抛掷? “去你娘的!”大和尚毫无风度大骂,揉动着右肩被瑞处脸色铁青:“佛爷上了当,被一个该死的年轻混蛋暗算了,禅杖被夺……你们干什么?” “原来你这位法力无力、三菩萨之首也被人暗算愚弄了。昨晚咱们江右三仙在夜间被人暗算愚弄,情有可原。而你却是大白天,而且在屋子里被人……” “闭嘴!”圆光菩萨暴怒地大叫,大踏步出门找禅杖,脚下沉重,强忍痛楚的神情令人同情。 “别迁怒咱们好不好?”天仙让出去路收了剑:“是什么人撒野?” “不知道。” 后续赶到的人,见过高大元的人少之又少。京都三菩萨和江右三仙,都不知道高大元是高是矮。 “不知道?人呢?” “不知道。”回光菩萨奔出三丈外,找到掷落在草丛中的沉重禅杖。 “又是不知道……” “你有完没有?”国光菩萨往回走:“那温蛋一定躲在屋后去了,佛爷一定要把他搜出来毙了他……” “我在这里。”门外是颇宽阔的晒谷场,右面三四外的一排矮村中,站起高大元的高大身影,跨两步便进行晒谷场,向仙佛们昂然接近。 圆光菩萨怒火冲天正想冲上挥样扶横扫,突然怪眼一转刹住脚步不进反退。 在江右三仙在,何必冲上去冒险? “你是谁?”天仙果然退英雄,迫不及待打交道。 昨晚他们被高大元打埋伏偷袭灰头上脸,恰好被京都三菩萨碰上,挖苦了一番,把偷袭的人恨之刺骨,在三菩萨面前,感到脸上无光,所以强出头掩饰昨晚失败的耻辱,想打倒这个人,让圆光菩萨难堪。 “你们不是倾巢而至找我吗?我就是高大元,仙书秘女的持有人。奇怪!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高大元站在两支外,双手又腰威风凛凛,所流露的强者气势十分慑人,与往昔落魄浪人的神情迎然不同。 四人脸色一变,大感惊讶。出动众多人手搜捕,猎物却公然出现,毫无逃命的弱态,难怪他们惊讶。 “昨晚是你偷袭?”天仙心中一跳,手扶上了剑靶。 “没错,试试你们的修为而且。如果不是偷袭,你们江右三仙不会有一个完整的。你们都是当代有头有脸,身份地位甚高的风云人物,做的事却像流氓不上道,一大群疯狗似的穷追怕你们的人,算什么呀?穷寇莫追;遇林莫人;这都是江湖人士放人一马的规矩,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高大元凌厉的目光,盯着逐渐欺近的天仙。对方的手抓住了剑靶,他的手也抓住刀靶按下脱鞘的卡簧。 江右三仙是天下级的高手名宿,他怎敢大意?既然天仙要用剑对付他,他必须用刀应付强敌。 他的话饱含责难与刺激性,高手名宿必定受不了,受不了就会恼羞成怒拔剑行凶。继续使用激将法,天仙肯定会被激怒得用剑发泄愤火。 天回果然咬牙切齿到了丈外,剑徐徐出鞘三寸- 扫描,sth校对

他的刀也缓缓向外投。 双方都已经神功默运,刀剑一出,必定是全力施展的雷霆攻击,很可能一招便生死立判,看谁去见阎王。 “你死吧!”天仙猛地沉叱,声浪不大,但直薄耳膜,震力可令人头盖欲炸,甚至会立即被震昏。 以声克敌,声与光皆是最可怕的杀人利器。 他的刀仅出鞘三寸,立即加快外拔,可怖的声波震撼力撼动不了他,仅感到心跳加剧而且。 上当了,天仙并没将剑拔出,已出鞘三寸的剑,反而重新滑落鞘内。 拔剑是引人上当的欺骗行动,致命的攻击是手。声犹未落,双掌同时前吐,无传的外发掌劲两面泄合,再向前像狂涛般涌出。 高大元的剑鞘不及半尺,来不及应变了,先柔后刚的掌劲及体,变刚时风雷陡然骤发。 “叭啦!”他向后飞摔出丈外,背部着地再向后滑动。 在笑震耳,天仙飞扑而至,在丈外食中两指向下疾点,指劲破风声尖锐刺耳。掌劲如果震毁不了他的五脏六腑,指功必将贯穿他的小腹。 “不可杀死他!”圆光菩萨在不远处狂叫。 那是不可能的事,绝对阻止不一天仙下杀手。 高大元如果被杀死,仙书秘支永远追不出来了,难怪大和尚焦急,但已来不及阻止已发的奇功秘劲。 声、掌、指的攻击事出突然,发生和结束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即使大和尚就站在一旁,也来不及阻止。 高大元前滑的身躯,就在指劲下的刹那间左滚,右手随体转动,一股诡奇的掌力随手的转拨怒泻而出。 “嗤”一声怪响,指劲擦他的背都面过,擦破了一条裂缝,可能擦伤了腰背的皮肤,地面出现一个半寸径的深深圆洞,指劲惊世骇俗。 一声厉叫,还没纵落的天仙,身形不可思议地,改前扑为横飞,斜摔出丈外,砰然着地再弹起滚转。 地仙和八仙,惊叫一声急冲而上,双剑幻化电虹挟风雷而至,情急不顾一切抢救同伴。 高大元一跃而起,脸色苍白冒着冷汗,一声怒啸,狭锋刀幻发满大雷电。 刀光剑影猛然接触,金鸡震耳,火星飞溅,光芒乍分,在虎啸龙吟似的余震中,分飞出文外的地、人两仙,化为淡虹冉冉而去,消失在下面的树林中。 天仙也失了踪,从屋角遁走了。 回光菩萨像是见了鬼,扶了禅杖如飞而适。号称地行仙的三个仙全栽了。一个身上仍感痛楚的菩萨;那有勇气上前排命?逃走才是上策。 高大元,以刀支地,喘息声可传三十步外,浑身直冒冷汗,而且呈现颤抖,脸色难看极了,但他仍能支撑着不曾倒下,吃足了苦头。 屋内抢出杜英小姑娘,惶急地扶住了他。 “我不要紧,受得了。”他用近乎虚脱的嗓音说:“这些曾横行天下的可怕高手,怎么如此阴险卑鄙?真可耻。下次,哼!” 不远处的矮树丛中,大行做人的头伸出树叶外。 “哈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总算命大。呵呵呵头已缩人树丛,怪笑声惭远。 “那是谁?”杜英讶然问。 就算杜英国力佳,看清大衍散人的面容,也不知道是那痊半途送还仙书秘艾的人。大衍散人的易容求极为高明,经促为换像貌,所以隐身在高大元身边出没无常,那些人即使碰面,也不知道老道的真面目。 “不要管是谁。”高大元到了一旁的大树下,收刀活动脚调和呼吸:“反正不是敌人。 如果他们再多一两个高手,我恐怕会在劫难逃。你看到了吧?以后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排命,唯一可做的事,是离开他们远一点。” “你……你真的不要紧?”杜英关切地问。 “他们还伤害不了我,虽则那个叫天仙的妖道,两仪神功所发的掌力非常可怕。幸好我已经运功护体,昨晚我就试出他们非常了得,所以不敢大意,但仍然上了当。这些家伙,毫无成名人物的风度。我得行功恢复精力,请替我留意他们随后赶来策应的人,早一步发现,就多一分胜机。” “好吧!我到树上留意动静。” 猎物竟然反击,行动不再窜逃,反击之猛烈出乎意外,弱者的形象换上了强者的嘴脸,收到强烈震慑人心的效果,紧张的清热陡然升高了。 受创的是高阶层首脑级人物。三他一增为了保持自尊,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打击土气,因此一些爪牙还不知道情势严重,只知道上级吩咐下来,不要轻易向高大元贸然发动没有把握的攻击,最好能缠住猎物,尽快发讯让高阶层的人赶到处理。这表示主事的首脑人物,极为重视当前的变化,不再忽视武功差劲,而机警精明的离十元一转而把高大元当作必须全力对付,不可轻忽大意的劲敌。 无形中,爪牙们受到的心理压力加重了,斗志也相对地减弱,不敢毫无顾忌地向高大元袭击。 当然也有一些不以为然的人,认为首脑人物小题大作,一个不断逃窜的小辈,值得如此重视?所以这些人不但不在意,反而产生急切搜捕加以格杀的念头。 高大元公然露面,更弓愧那些不以为然爪牙的反感,暗中积极准备行动,把首脑门所下达的警告置于脑后,也就打乱了主事人的行动计划。 高大元敢于占住农舍公然露面,已估量出所要冒的风险有多大,能承的压力有多重,因此作了一些防检的安排。农舍不是他预定决战的城堡,并无死守的价值。对方人多势众,他哪有死守的本钱实力? 来得最快的五个人,神气地昂然踏入屋前甜酒茶场,似乎一个比一个神气,目无余子气势低人。 他坐在场东侧的大树下,冷然自迎这些不可一世的江湖豪强。 为首那位像貌威猛的中年人,所佩的长剑古色斑斓,身材高大魁伟,剑也比常剑长两寸,份量不轻,与古代剑士所使用的四尺剑相去不远,很可能是真正的古剑;古剑通常是双手命名用的。 五个人远在五六支外的晒谷场前缘,已先一步发现他了,五双凌厉慑人的怪眼,不转瞬地狠盯着他。 他觉得其中的两个人,依稀有面善的感觉。 他是主人,理该迎客,缓缓站起整衣,将插在腰带上的刀挪至趁手外。 “唔!就是这个人。”古首外侧那位有点面善的中年人,向为首的人说:“没错,他与另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坏了咱们的大事,就是他。” 他恍然,是在河北岸途中,袭击医师王金的众凶徒之一,难怪有点面善。 想起他师父受伤的事,他无名火起。 “小老弟,你是王道士的弟子吗?”为首射中年人怪眼中的异光倏然隐去,换上了和蔼的神情,简直就像碰上了老朋友,笑容可掬向他接近。 京都的人把王金称为医仙,也有人称为王道士。 “你说呢?”他也换上笑容,说的话也不带火气:“王道士在京都结交权势,并没上门高设教,不至于收门人弟子招摇吧?他的野心并不大。” “暗中保护他出京前往南荒成所的人中,确有他几个得意门人和好友。你在京都,一定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可惜我没在京都混世。我浪迹江湖,的确认识一些人,也见过不少高手名家,与一些声威震天下的妖魔鬼怪打过交道。可是,不认识你。阁下气势不凡,没有苍天教弟子的气质,傲视苍天的求霸气息却浓厚得很,但不知是那座寺庙的大神佛?” “我姓方,方世雄……” “哦!原来是名动江湖,威震天下的超等剑术宗师,绝剑天君方前辈,京都雄风会的会主,陆大仙的顶头上司。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唔!你好像真的不认识我。”绝剑天君双眉深锁,眼中有疑云:“真的没在京都混过?” “真利,没有说谎的必要。说真的,我知道你绝剑天君这号人物,非常羡慕阁下的非凡成就,可惜缘俚一面,闻名而已。” “你…” “我叫做高明,在江湖做了几年刀客,见过不少高手名家,可惜武功与家世师门,皆平平无奇,才疏学没,混了好几年,仍然混不出什么局面来,依然是一名种权势无缘的无名小卒。” “呵呵!你用不着谦虚,至少,今天你已经一鸣惊人出人头地上,所以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一会之主平起平坐打交道。” “在下深感荣幸。”他装模作样欠身致意。 “小老弟,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绝剑天君像个笑而虎,真把他当成地位相当的对手打交道。 “有什么事,会主尽可吩咐,能替公主效劳办事,我这小人物深感荣幸。”他也笑吟吟表示诚意。 “把王道士的下落告诉我,我领你的情。仙书秘友,也清交给我代为保管,那是王道士的心血,他冒了万千风险,从皇宫盗取出来的,给我保管可保安全。” “哦!人书都要吗?” 他没感到惊奇,情势早就被他料中了。大衍散人鬼鬼祟祟在他身边神出鬼没,就是怕他说出医仙王金的下落。 因为大衍散人并不完全信任他,他面对的强敌太强大多了,自保并不容易,落在对方手中就糟了。 “对,人书都要。”绝剑天君用权威性的口吻说:“等于是我替你承担一切风险,完全保障你的安全。我是一番好意。你不会不承情吧?当然,我会给你金银酬谢。” “你的要求颇为简单,道理也相当中肯,开出的价码出合情理,与往昔大举煎迫追杀的手段完全不同。按理,依情势对我不利来权稀得害,我不可能愚蠢地拒绝。办是……” “有什么困难吗?你并不遇蠢。对不对?” “这……” “你答应了?好。聪明……”绝剑天君欣然说。 “你替我回答,这就不聪明了。”他脸色一冷:“你一代之豪,说话应该义理分明,听话绝不可断章取义,为何不等我把话说完?” “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所商量的事非常简单明了,所要的只是很容易使可答复的承诺。是吗?”绝剑天君不笑了,也脸色一冷。’‘我要的答复非常简单,简单得只有一个字或两个字,不需说得太多。我等你的答复,肯,或者不肯,够简单吧?” “不错,非常简单,可惜我无法给你满意的答复。” “什么?你的答复是什么?”绝剑天君脸色阴冷。 “我只能让你满意一半。”他反而笑容恢复。 “一半?” “对,你没听错。” “什么一半?” “仙书秘复我可以给你,相对条件是你必须立即离境。至于医仙王金的下落,很抱歉,我毫无所知,很可能他已在赴南荒戍所途中,我哪能答复你?你们的目的是仙书秘发,我愿意奉送,你们应该满意了,是吗?” “该死的小辈。”绝剑天君怒火上冲:“本会主的要求决不许任何人拒绝或打折扣。你好大的狗胆,敢拒绝本会主的要求,给脸不要脸,我要你后悔八辈子。上去两个人,打断他的狗腿给我活捉他。” 派两个人,表示相当重视高大元的武功修为,不再骄傲自负。 按理应该只派一个上的,以身份地位论,派一个高手对付一个小辈,已经身贬身价胜之不武了。 也许,为了活捉才多派一个吧!要活捉一个有刀剑的高手,一个人的确有点力不从心。 江有三仙就是只派一个人上,所以灰头土脸,知己不知彼,栽得很惨几乎丢命。 江右三仙很可能没将失败的经过详加透露,不然这些高手名宿,肯定会五人一起上。三妙是弥勒教的人,当然不可能把消息透露给苍天教。绝剑天君的雄风会,是苍天教的外围组织。 曾经目击经过的圆光菩萨,是苍天教的高阶层高手元老,这位大和尚逃回爪牙聚会处,毫无疑问隐下了惨败的真相,只警告所属的爪牙,必须全力相图不可妄动,所以有些爪牙不以为然,将警告置之不理。 绝剑天君方会主,就是不以为然的人,总算不敢大意,派两个人上。 在会主身边的人,无疑是武功超绝的高手中的高手,也是会主的保钦,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对付一个小辈,派两个人未免有损声威。 应声出来两个人,双单一提左右欺进,警戒的神色并不明显,并没把高大元看成必须警戒的高手。两人脚下不徐不疾接近,并没急躁地冲进,运功待发的神情却暴露无遗,明白显示出手必定石破天惊。 高大元这次提高了戒心,不敢再忽视潜在的危险,两人的剑随时皆可能撤出,徒手接近,并不表示他们一定会徒手用掌进击。 一声刀吟,他拔刀出鞘。 “你们最好先拔剑再上。”他冷冷一笑郑重提出警告:“你们人多势众,在下不会蠢得用赤手空拳,和你们挖耗,耗尽精力任你们宰割。你们都是高手前辈剑术名家,露几手绝招让我这小人物瞧瞧见识见识。诸位,小心了。在下是颇为高明的刀客,刀一出有我无敌,如果小看了区区在下,一定会死得很快很难看。拔剑上!” 徒手相搏,活擒的可能性大。用刀剑相搏,想活们几乎成算有限。 “用剑大爷也可以活擒你。”从右面欺进的人,受不了激,气势汹汹拔剑。 这位仁兄,正是指证他的人。在河南旅途中,这人正是袭击医仙王金的地位甚高人物。 刀,必定胜任愉快,犯得着拔剑杀难用牛刀? 剑举九扬,三方屹立,锋尖徐降,马步一拉杀气陡然涌腾,隐隐传出慑人心魄的龙吟虎啸,刀和剑皆似乎幻现出特殊的光芒。 双剑开始移位,寻找或制造进手攻击的空隙。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谁也不屑用虚招诱发攻击,不攻则已,攻则势在必得有如雷霆,以万钧之威攻破对方的防卫岗,第一击皆可能是生死的分野。 假使存心拖延游斗,很可能三天两夜也难分胜负,这对急于决战的一方不利。绝剑夭君就是急于决战的一方。 他们是强者;至少也自以为是强者。通常强者的气势旺,不允许对方有游斗的机会。 高大元却屹立如山,双脚不高原地,保持面向一方巍然如泰山的诡秘沉静形象,双目凝神聚于刀尖,冷静得像石人。即使两个对手已移位至他的后方,他也泽如未觉不予理会。 绝剑天君与两位旁观的同伴,脸色渐变,自负骄傲的神情一扫而空,换上了惊容。 “这小辈举动阴森妖异,令人莫测高深,很可能身怀奇技秘学,不易对付。”绝剑天君举左手一挥:“再上去一个策应,小动了。” “道命。”左首那位三角眼中年人欠身应略,身形闪电似的掠出,半途长剑出鞘。 有人突然加人,立即诱发剧变,打破双方气势悉敌的平衡,爆炸性的激烈行动猛钉迸发。 剑光左右聚合,风吼雷鸣,破风的震撼声惊心动魄,幻化的电光令人目眩。 刀光就在同一刹那暴涨、分张、流泻、锐利的分裂气流声像乍起的风雷。 攀然聚合的人影,也在同一瞬间倏然向三方分飞。 没听到兵刃交击声,刀风剑气进散声仍似隐隐风雷。 一瞬间的接触,也在一瞬间结束。刀剑是如何挥动的,是何招何式,连在一旁目击,号称一代剑术宗师级大师的绝剑天君,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当然,速度太快,见光而不见影,想看清变化谈何容易?速度达到某种极限,人的眼睛是靠不住的。 刀幻化为光,射向仍然冲来的第三个人。 绝剑天君毕竟是一代大豪,人化狂风险如惊电我出。 挣一声狂震,人影骤分,天字下,刀风剑气的爆进声,与金铁的余震声相应和,袅袅消逝。 暴乱的人影,终于静止了。似乎刚才连续发生的短暂激烈变化,是出于幻觉而非事实。 场中的现象,却是真实的。 与高大元交手的两个人,远震出两丈外,以左手扼住右上臂,站立不牢摇摇欲倒,脸上惊怖的神情令人同情,像已无人色的死人面孔。 右手小臂已齐肘而断,两人仍抓住剑的手,抛落在地上,鲜血触目惊心。 绝剑天君侧射出三丈外,举剑的手不住颤抖。 先前冲上接应的第三个人,顶门的发结不见了,技下四周的短发,像不修边幅的乞丐。 “冲上来!”高大元用刀向最后一个人一指,喝声似沉雷。 第五个人远在三四丈外,手抓住尚未出鞘的剑靶,脸色泛青,张口结舌,还没从震惊中清醒,似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 高大元一个小辈,凭手中一把刀,击败了包括会主在内。的四个人,其中两人丢了右手,这怎么可能?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事实决不是幻觉。 这位仁兄骇然一震,怎敢冲上?打一冷战离开剑靶,脸无人色反向后退。 “你……你会用妖术,真是王道人的弟子。”绝剑天君连嗓音都变了,扑上挤命的勇气完全消失,站在远处不敢接近:“我们有克制你的人,咱们回头见。” “我等你们。”高大元见好即收,收了刀冷冷一笑:“等你们来抢他书秘文,或者来送死。在下的刀利得很,砍手只是牛刀小试。好走,下次见面你死我活。” 绝剑天君像斗败了公鸡,带了四位爪牙狼狈而走,居然抬走了断的两段手臂,大概不想留下要贻笑江湖。 堂堂雄风会的会主,带了四位身手超绝的保嫖,竟被一个无名小辈杀得落臂而逃,雄风会的声威肯定会一落千丈。没有外人目击,他们大可秘而不宣,无凭无据,传出江湖也令人难以置信。 打击逐次加重,所造成的伤害也逐次加剧。下次,真可能你死我活。这次有人断了手臂,下次也许会有人丢命。有勇气前来生死相挤的人,真得事先想想后果。 直至近午时分,仍然不见有人再来行凶。 农舍主人替他俩准备了丰盛的午膳,有鱼有鸡,送到堂屋进食,堂屋可看到门外的一部分影物,有人上门,打交道也方便些。 杜英显得有点情绪不稳,外表所流露的神情颇为复杂。 可能是对高大元出人意外的强悍表现,而感到惊奇,也忧喜交加吧!一旦成为众所瞩目的强悍英雄,日后所遭遇的困难也剧增,对方必定集中全力相图,处境之恶劣可想而知,值得忧虑。 经历过一连串生死交关的事故,高大元的表现并不佳。 起初,她觉得高大元的武功,比她高不了多少,只是经验与机智胜她一筹而且。格斗的技巧,电表现平平,多次落在对方手中吃尽苦头,便是武功相差甚远的具体说明。总之,她对高大元的评价并不高。 而现在,高大元却脱胎换骨成了真正的强者,她在心理上的适应,还真有点难以调整。 与来人交手拼搏,她一直就藏身在农舍内,透过门窗的缝隙,目击一切经过,虽然看不真切,但大部分尽人目中。 她很难相信的,高大元能击溃大名鼎鼎的雄风会会主,杀伤雄风会最强悍的爪牙。 其实她应该相信的,弥勒教的江右三汕,就比绝剑天君高明多多,仅凭武功修为,绝剑天君还不配与三仙放手一排。 在弥勒教退出京都之前,苍天教根本不敢在京都出头露面。 龙虎大天师在京都建根基,二十八年风云际会,威震天下,天下群雄闻名丧胆。虽然龙虎大天师父子,曾经三度进出天牢,但并不损及弥勒教的声威,反而因此而名满天下。 那时,苍天教的教主太阳爷爷,还是边关的一个小兵伙头军呢!中期,苍天教的佛级普字辈的人物,也只能靠几个朝廷中级的人物暗中支持,仅能在京都偷偷摸摸活动,规规矩矩传教暗中发展。 直至龙虎大天师举兵造反失败。不得不撤出京都,将总坛迁入四川,苍天教才取代了弥勒教在京都的地位,这才大举网罗羽翼,积极扩张实力。雄风会组成之前,菩萨级的弟子,是招兵买马威力发展的主力。而佛级与菩萨级的元老名宿,根本在弥勒教的中级人员前毫无地位。 这就是圆光三菩萨在三他面前,只敢说些讽刺活占占便宜,而不敢动手相搏的原因所在。在京都,三菩萨在三仙面前,不管任何方面都低一级。雄风会那些外围爪牙,只配偷偷摸摸摇旗呐喊而已。 在高大元面前,江右二仙狼狈而道,三菩萨与绝剑天君吃足苦头,应该不是意外。 “高兄,我们还是赶快前往黄山,尽快摆脱这些人吧!”杜英一面进食,一面不胜忧虑地提出要求:“等他们汹涌而至,就来不及了。你对付得了这些名震天下的高手名宿,我哪敢和这些武功惊世,妖术通玄的人拼搏?早走导好,是吗?” “他们不会汹涌而来了。”高大元语气肯定,信心十足:“在他们一切准备停当,认为有信心一举击溃我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们正在计算。” “计算什么?” “计算能付出多少代价?” “你的意思……” “我逐渐加重压力,这次已经伤人,下次他们心中明白,肯定会死人的。他们必须权衡利害,计算需要死多少人,才能达到目的,不能派人毫无代价的枉送性命。他们两教的弟子,并非真正的玩命专家,那些人可能牺牲?他们不得不加以考虑得失。 老实说,真正可怕的,是天暴星那群匪徒,他们才是真正的亡命,一冒火就一拥而上奋勇争先,对个人的名位声誉并不介意。所以,你必须提防这些匪徒潮涌而至。 “哦!高兄,你的表现,委实令人感到惊奇,似乎你真的对付得了那些人。”杜英看出高大元没有脱走的意思,只好另找活题。 “小丫头,如果真要逃,我早已远出千里外,早就在黄山逍遥自在了。”高大元神采飞扬信心十足:“这些人实在很蠢,居然迄今还没看出危机。我,才是真正的玩命专家。他们一群争名夺利的二流好汉,哪配和我玩真的?他们如果聪明,早就该远离疆界逃回京都了。” 任何地方都可以逃,任何处所皆可藏匿,天下大得很呢!就算躲在芜湖市区,这些人也休想找得到他的踪迹。 虽然陆大仙胁迫皇甫家的人相助,皇甫家在芜湖,具有庞大的潜在实力,公私方面都有朋友协助,但想搜一个有心藏匿的人仍非易事。 “哦!你一定是名动天下的刀客……” “不,是一个不重视虚名浮誉,注重实质利益,也颇有名气的刀客,在刀口上玩命的不安份人物。” “你的名号是……” “土地刀客。这是一般性的笼统绰号,名却可随时改变的。”高大元首次暴露身份。 “太湖左神幽虚洞天的那群神秘刀客?”杜英大吃一惊,脸色大变。 “对,我是其中之一。我个人的私人恩怨,不会以幽虚洞天土地刀客的名号露面了断。”高大元的虎目中,出现打猛的慑人心魄光芒:“呐p果我以土地刀客的身份出面办事,这些人……后果你知道,因为你知道幽虚洞天上地刀客的事,你……你小小年纪,刚出外游荡,按理,你怎么可能知道幽虚洞天的事?” “这些刀客名震天下,知道的人多得很呢!哦!听说你们的洞主,是三十前轰动天下,把弥勒教杀得销声匿迹,杀得上一个皇帝连夜狂奔三百里的天斩邪刀杜星寒。他已经是五十出头的人了,你难道是他的弟子传人?你的刀法,真势如雷电霹雳、绝剑天音方会主接不下你一刀。” 三十前,已归天的上一个皇帝嘉靖,在登基十八年之后,从京都返回湖广承天府老家摆威风,途经河南,碰上弥勒教第二代的高手闹事,惹火了可怕的刀客天斩邪刀。 结果,天斩邪刀火焚御营,杀得弥勒教与棉衣卫的人做噩梦,皇帝在锦衣卫指挥便火德星君陆炳的掩护下,一天狂奔三百里脱出困境。 这件事曾经轰动天下,那些官方与江湖道人士,提起天斩邪刀便心凉胆跳。凭天斩与邪刀的字面上意义,便让那些大豪大霸们寝食难安。 “我的师门,名号更令人害怕。”高大元不多作解释:“老半天不见有人前来送死,情势可能另有变化,我得主动去找他们攀交情,看那些仙书秘友是否仍有诱惑力。在这里枯候他们玩弄阴谋诡计控制情势,我也和他们一样合笨,得抢回主动,免受他们左右大局。” 知道枯守待敌的手段蠢笨,就不算真的蠢养了。 等大群强敌打上门来,早晚会遭殃的。 他们人孤势单,毫无防守实力,如不主动控制情势,败没是必然的结局。杜英想反对,却举不出充足的理由。 任何一个争名夺利的组合,都有承受挫折打击的准备和策略。 利用严厉的规章誓约,来控制组织的运作。所以帮有帮规,门有门现。连三两个人结义同盟,也以生死同心祸福与共,作为起誓的入神共鉴誓词,受到人和神,甚至天地的约束制裁。因此一旦身入某一组合,便身不由已至死方休了。 你从组合中获得利益,包括倚仗组合或者分润的利益,就必须回馈组合,这是义务。你想获得些什么,就必须准备付出些什么。 天下绝对没有白吃的盛饭,更没有平空掉入你怀中的金银。 神的制裁,在不迷信的人心目中并不重要;人的制裁,才是生死攸关的可怕威胁。一旦违反组合的规章,人的制裁将极为冷酷无情,不会受到天打雷劈,却铁定会被人以正规章誓约的名义,打入十八层地狱,甚至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追杀的三个组合,都是有组织有实力的强梁组合,有承担风险烨折的策略和准备,不会因为些少的牺牲和打击,便放弃已决定的行动。 他们需要的,是整合与布局的时间,改变行动计划,作进一步最有利最有效的终结性雷霆攻击。 至于需要牺牲多少人做代价,俗话说:“不成功,便成仁”;是不是合乎天理人伦世俗?无关宏旨。 与同仇敌汽的人联手,便是调整策略的手段之一。 两教的一些首脑人物,有志一同镇群山的西麓树林中会晤。 他们所受到的打击和挫折不算严重,弥勒教的人甚至还没有人受伤,实在不需急切地谈联手。情势仍可控制,还不至于严重到须与仇敌联手的恶劣地步。 两教在芜湖你打我杀死不少人,才是真正的死仇大敌。 为了更高的利益,死仇大敌临时联手是有些可能的。只要符合最大利益的条件,死仇大敌甚至会互结永久同盟。 所谓道义,是说给台蛋听的。事实上,这世间真正的蠢蛋并不多。而且这种蠢蛋,必定死得最早最快,被人准备抓去活埋,居然会自己先拿锄头挖掘尸坑呢?而绝大多数的人,只把道义两字挂在嘴上说说而且。 苍天教的阵容颇为壮观。三菩萨、一个号称圣尼的中年尼姑。 陆大仙、洪泽三龙女、雄风会会主绝剑天君……藏身在林木深处的人,还不知有多少。 弥勒教的人却不多,毕竟是雄霸天下,横行数十春秋的第一大造反英雄大教,不屑摆出气势汹汹的场面唬人。 在弥勒教撤出京都之前,容忍苍天教发展,和平共存十余年中,苍天都那敢在弥勒教面前充人样?直至取代了弥勒教的地位,这才抬头挺胸有模有样。 除了江右三仙之外,另有两个气势慑人的中年男女,男的英俊伟岸,女的风华绝代。之外,是五位美艳的女郎,其中有施明秀在内,最美最出色。再就是弥勒教芜湖秘坛的主事人胡天德、召魂役煞使者。 似乎,双方都仅派出次级人物打交道,表示并非真正的高阶层会晤,也就表明并不怎么重视这次协商。 弥勒教派出的代表是天仙。这位不是老道而穿过装的仙,被高大元一掌打得满地滚,幸好禁受得起,骄傲自负国空一切的神情,故敛了不少。 “乌方所提的意见,根本不符实际,丢开不符合双方利益的重大问题不管,提些小枝节敷衍毫无诚意。”天仙席地坐在草丛中,说的话充满指责成分:“老实说,重要问题根本不能谈,也谈不拢,找不出能符合双方利益的方法解决,双方所能让步的范围有限得很,怎么能有耐心继续谈下去呢?” “只有贵方肯放弃一些无谓的坚持,利益是不难加以合理协调的。”坐在对面的老二圆慧菩萨,宝像庄严颇有高增的气势:“比方说,不必坚持人先交给你们。我方要人要秘艾,要求虽有点不怎么合理,但我方必须从高小辈口中。追出王道士的下落。人如果先交给贵方,我方还有机会追口供吗?你们要人,死活不论。人先给我方追口供,再交给贵方处置,这本来就是双方皆大欢喜的事,贵方实在没有坚持的必要,是不是?” “你这些话狗屎。”地仙冷笑:“如果高小辈胡招。比方说,他招工道士躲在嵩山,或者躲在太行山,你们会不把人交给我方,立即动身前往嵩山或太行山搜寻?你会吗?能找得到?” “这……” “你会不会把人押往嵩山或太行山搜寻?那需要多少时日?我方岂不落空?废话。” “你们要高小辈,死活不论。阁下,你认为我方会让高小辈活命?你杀与我们杀有何不同?我们要活口……” “这也是难以解决的重大问题之一。”地仙抓住大和尚的话柄:“高小辈武功深不可测,机警阴狠经验丰富,你知道要活的,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吗?你知道在双方联手攻击时,为了要活的,拼搏时出招必定有所保留,有所保留铁定是输家。和尚,我方为何要为了贵方的利益,而冒牺牲不少弟子的风险?你打的如意算盘,一点也不符合我方的利益,简直开玩笑。” “费玄亨,你似乎毫无信心。”圆慧菩萨冷冷一笑:“集合两方的精锐,出动超等的高手群起而人,分头截杀,你居然认为会牺牲不少弟子,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吧?想当年,贵祖师傲视天苍,雄霸字内,每一个门入,皆是武功道术盖世,气做天苍的不世之雄。你们江右三仙是第三代的真传弟子,号称神级的高手,当年在京都,也曾领袖群伦……” “和尚,不要用激将法激怒我。”地仙沉叱,提起往事便怒火上升。 弥勒教失败是事实,兴共造反与传教,三、四十年来一直就起起落落,失败的机会比成功多,元气始终未复,连重要的根基都丢了。和尚信口吹捧,反而拍到了马腿。 江右三他曾经在京都活动了好几年,出入公侯将相家,其实以吸收教徒为主,在与人争斗方面并无建树,也无用武之地。 三仙号称神仙,狂妄地以天、地、八三仙胁骗凡夫俗子。对外的姓名是天仙吴玄元、地油费玄亨、八仙江玄贞,按易经排名元亨利贞,少了利字;利字不好听所以删除当然,这都是假名,姓很可能是真的。弥勒教的人被官府抓住查有实据,必定与白莲会妖孽一样判处死刑。 弥勒教自称是白莲会的正统,但供奉的祖师,却是龙虎大天师本人,因此白莲会根本否认该教的宗法,列为拒绝往来户。该教的有地位弟子,姓名都靠不住,避免被官府捉住刨根挖底,仅保持绰号不变。 在江湖浪迹的亡命,姓名都靠不住。酸高明的名也是假的,真名叫大元。他也把自和巨成亡命,以免犯了案,被官府抄家。 在江湖浪迹,用刀剑玩命的人,十之八九有犯案的可能,一落案那就肯定会成为通缉犯,亲友跟着遭殃。 三菩萨还真不敢在三仙面前无所顾忌。二仙的名气和真才实学,在京都就比三菩萨高一级,说几句讽刺活在口头上占便宜无住大雅,一反脸那就难占上风啦!胜算实在有限。 这就是弥勒教的人,毫无顾忌袭击皇甫大院的原因所在,根本没把苍天教的人看成竞争的劲敌,杀了再说。羽毛未丰的苍天教,在天下各地,哪配与威震天下的弥勒教争雄?狮子搏免一爪就够了。 不论在任何时地,苍天教的人,始终比弥勒教的人低一级,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双方如果必须面对面交涉打交道,参予的人身份地位相等,弥勒教的人也倚者卖者,气大声粗以强者自居。 江右三仙的身份地位,与京都三菩萨相当。三仙的优越感表露无遗,三菩萨当然不甘承认比对方矮上一截,因此回意菩萨说的话另有乾坤,明捧暗损不怀好意,虽然没有使用激将法激怒地仙的意思,地仙仍然听出和尚想在嘴上占便宜;被激怒便恶言相向,也表示对双方协商合作的事并不热衷。 “费老兄,不要说话一言不合,就风雨俱至,大家不愉快好不好?”老三圆智菩萨出面接口打回场,脸上的笑容相当勉强:“咱们不要围着不相关的问题打转,故意或非故意把主题忽视。再这样拖下去,就一事无成使日落西山,白白错失了半天好机。” “你们根本毫无让步的打算,更没有放弃所得既有利益的诚意。”老大天仙吴玄无不悦地拂袖而起,脸色难看:“你我双方各说各话,谁也不想放弃利益,实在没有浪费时间谈下去的必要,早罢早散各行其是,毙了高小辈的机会反而容易制造,再拖下去。机会也将逐渐稍纵你逝了。咱们走吧!派几个人埋伏偷袭,早些布置,总比在这里空白说白话有利些。” “诸位……”圆光菩萨不甘心谈判破袭,跳起来急叫:“诸位难道愿意牺牲许多门人弟子,去进行成功机会不到十之三的袭击“算了吧!和尚。”很少说话的八仙玄贞,摇手阻止回光菩萨发表意见,准备举步离去:“你我双方皆心知肚明,高小辈的底细谁也摸不清。所知道的是,那混蛋的真才实学,完全出乎咱们意料之外,总算明白决非咱们这些人可以任意摆布他的超等高手。因此,你多双方都不想牺牲一些人物,不想让门下弟子枉送性命,所以都希望双方派出顶尖的高手,联手一下子解决他。而你们根本不要他死,要留下他另派用场,动手时必定有所顾忌,力量也必定有所保留,这才真的成功无望,而且会有不少人枉送性命,这件事还能合作吗?那就各行其是各显神通吧!谈不出什么结果的。” 江右三仙不再迟疑,举步离去。在不远处的同伴,也纷纷戒备后撤。 谈判不欢而散,两方的人皆怒形于色。 各怀机心,谁也不愿放弃影响本身利益的私念,心怀鬼胎双方皆无诚意,哪能谈得拢? 只不过利用谈判的机会,试探对方的意图和打算而且。 双方能让步的范围不大,主要问题却有严重的歧见与利害冲突。可能双方皆存的姑且试探的念头,也知道不会有多少成效,因此对失败早有心理上的准备,一旦真正谈判失败,并没感到意外,认为失败是意料中事,谈判失败并没损及巴方的利益。至少,双方的态度,借这次会面谈判,而致于明朗化,表达了己方的立场,日后策定计划,有了应变的策略和手段。 得失互见,不欢而散。今后各自为政,各显神通。 似乎所有的人,都停止活动躲起来了,大家有志一同等候另一方的人抢先动手,抢先动手的人必须付出相当可观的代价。等候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渔人得利,是最佳的正确选择。 眼线也减少至最低限度,潜伏得更隐秘,除非有十万火急必须争取时效的消息,不然严禁走动,远远地留意高大元的动静,绝对避免现身暴露行藏。因此午后不久,山中的小径连游山的人也不见走动了- 扫描,sth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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