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魔女情潮 云中岳

2019-11-09 作者:小说   |   浏览(144)

他的刀也缓缓向外投。 双方都已经神功默运,刀剑一出,必定是全力施展的雷霆攻击,很可能一招便生死立判,看谁去见阎王。 “你死吧!”天仙猛地沉叱,声浪不大,但直薄耳膜,震力可令人头盖欲炸,甚至会立即被震昏。 以声克敌,声与光皆是最可怕的杀人利器。 他的刀仅出鞘三寸,立即加快外拔,可怖的声波震撼力撼动不了他,仅感到心跳加剧而且。 上当了,天仙并没将剑拔出,已出鞘三寸的剑,反而重新滑落鞘内。 拔剑是引人上当的欺骗行动,致命的攻击是手。声犹未落,双掌同时前吐,无传的外发掌劲两面泄合,再向前像狂涛般涌出。 高大元的剑鞘不及半尺,来不及应变了,先柔后刚的掌劲及体,变刚时风雷陡然骤发。 “叭啦!”他向后飞摔出丈外,背部着地再向后滑动。 在笑震耳,天仙飞扑而至,在丈外食中两指向下疾点,指劲破风声尖锐刺耳。掌劲如果震毁不了他的五脏六腑,指功必将贯穿他的小腹。 “不可杀死他!”圆光菩萨在不远处狂叫。 那是不可能的事,绝对阻止不一天仙下杀手。 高大元如果被杀死,仙书秘支永远追不出来了,难怪大和尚焦急,但已来不及阻止已发的奇功秘劲。 声、掌、指的攻击事出突然,发生和结束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即使大和尚就站在一旁,也来不及阻止。 高大元前滑的身躯,就在指劲下的刹那间左滚,右手随体转动,一股诡奇的掌力随手的转拨怒泻而出。 “嗤”一声怪响,指劲擦他的背都面过,擦破了一条裂缝,可能擦伤了腰背的皮肤,地面出现一个半寸径的深深圆洞,指劲惊世骇俗。 一声厉叫,还没纵落的天仙,身形不可思议地,改前扑为横飞,斜摔出丈外,砰然着地再弹起滚转。 地仙和八仙,惊叫一声急冲而上,双剑幻化电虹挟风雷而至,情急不顾一切抢救同伴。 高大元一跃而起,脸色苍白冒着冷汗,一声怒啸,狭锋刀幻发满大雷电。 刀光剑影猛然接触,金鸡震耳,火星飞溅,光芒乍分,在虎啸龙吟似的余震中,分飞出文外的地、人两仙,化为淡虹冉冉而去,消失在下面的树林中。 天仙也失了踪,从屋角遁走了。 回光菩萨像是见了鬼,扶了禅杖如飞而适。号称地行仙的三个仙全栽了。一个身上仍感痛楚的菩萨;那有勇气上前排命?逃走才是上策。 高大元,以刀支地,喘息声可传三十步外,浑身直冒冷汗,而且呈现颤抖,脸色难看极了,但他仍能支撑着不曾倒下,吃足了苦头。 屋内抢出杜英小姑娘,惶急地扶住了他。 “我不要紧,受得了。”他用近乎虚脱的嗓音说:“这些曾横行天下的可怕高手,怎么如此阴险卑鄙?真可耻。下次,哼!” 不远处的矮树丛中,大行做人的头伸出树叶外。 “哈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总算命大。呵呵呵头已缩人树丛,怪笑声惭远。 “那是谁?”杜英讶然问。 就算杜英国力佳,看清大衍散人的面容,也不知道是那痊半途送还仙书秘艾的人。大衍散人的易容求极为高明,经促为换像貌,所以隐身在高大元身边出没无常,那些人即使碰面,也不知道老道的真面目。 “不要管是谁。”高大元到了一旁的大树下,收刀活动脚调和呼吸:“反正不是敌人。 如果他们再多一两个高手,我恐怕会在劫难逃。你看到了吧?以后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排命,唯一可做的事,是离开他们远一点。” “你……你真的不要紧?”杜英关切地问。 “他们还伤害不了我,虽则那个叫天仙的妖道,两仪神功所发的掌力非常可怕。幸好我已经运功护体,昨晚我就试出他们非常了得,所以不敢大意,但仍然上了当。这些家伙,毫无成名人物的风度。我得行功恢复精力,请替我留意他们随后赶来策应的人,早一步发现,就多一分胜机。” “好吧!我到树上留意动静。” 猎物竟然反击,行动不再窜逃,反击之猛烈出乎意外,弱者的形象换上了强者的嘴脸,收到强烈震慑人心的效果,紧张的清热陡然升高了。 受创的是高阶层首脑级人物。三他一增为了保持自尊,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打击土气,因此一些爪牙还不知道情势严重,只知道上级吩咐下来,不要轻易向高大元贸然发动没有把握的攻击,最好能缠住猎物,尽快发讯让高阶层的人赶到处理。这表示主事的首脑人物,极为重视当前的变化,不再忽视武功差劲,而机警精明的离十元一转而把高大元当作必须全力对付,不可轻忽大意的劲敌。 无形中,爪牙们受到的心理压力加重了,斗志也相对地减弱,不敢毫无顾忌地向高大元袭击。 当然也有一些不以为然的人,认为首脑人物小题大作,一个不断逃窜的小辈,值得如此重视?所以这些人不但不在意,反而产生急切搜捕加以格杀的念头。 高大元公然露面,更弓愧那些不以为然爪牙的反感,暗中积极准备行动,把首脑门所下达的警告置于脑后,也就打乱了主事人的行动计划。 高大元敢于占住农舍公然露面,已估量出所要冒的风险有多大,能承的压力有多重,因此作了一些防检的安排。农舍不是他预定决战的城堡,并无死守的价值。对方人多势众,他哪有死守的本钱实力? 来得最快的五个人,神气地昂然踏入屋前甜酒茶场,似乎一个比一个神气,目无余子气势低人。 他坐在场东侧的大树下,冷然自迎这些不可一世的江湖豪强。 为首那位像貌威猛的中年人,所佩的长剑古色斑斓,身材高大魁伟,剑也比常剑长两寸,份量不轻,与古代剑士所使用的四尺剑相去不远,很可能是真正的古剑;古剑通常是双手命名用的。 五个人远在五六支外的晒谷场前缘,已先一步发现他了,五双凌厉慑人的怪眼,不转瞬地狠盯着他。 他觉得其中的两个人,依稀有面善的感觉。 他是主人,理该迎客,缓缓站起整衣,将插在腰带上的刀挪至趁手外。 “唔!就是这个人。”古首外侧那位有点面善的中年人,向为首的人说:“没错,他与另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坏了咱们的大事,就是他。” 他恍然,是在河北岸途中,袭击医师王金的众凶徒之一,难怪有点面善。 想起他师父受伤的事,他无名火起。 “小老弟,你是王道士的弟子吗?”为首射中年人怪眼中的异光倏然隐去,换上了和蔼的神情,简直就像碰上了老朋友,笑容可掬向他接近。 京都的人把王金称为医仙,也有人称为王道士。 “你说呢?”他也换上笑容,说的话也不带火气:“王道士在京都结交权势,并没上门高设教,不至于收门人弟子招摇吧?他的野心并不大。” “暗中保护他出京前往南荒成所的人中,确有他几个得意门人和好友。你在京都,一定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可惜我没在京都混世。我浪迹江湖,的确认识一些人,也见过不少高手名家,与一些声威震天下的妖魔鬼怪打过交道。可是,不认识你。阁下气势不凡,没有苍天教弟子的气质,傲视苍天的求霸气息却浓厚得很,但不知是那座寺庙的大神佛?” “我姓方,方世雄……” “哦!原来是名动江湖,威震天下的超等剑术宗师,绝剑天君方前辈,京都雄风会的会主,陆大仙的顶头上司。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唔!你好像真的不认识我。”绝剑天君双眉深锁,眼中有疑云:“真的没在京都混过?” “真利,没有说谎的必要。说真的,我知道你绝剑天君这号人物,非常羡慕阁下的非凡成就,可惜缘俚一面,闻名而已。” “你…” “我叫做高明,在江湖做了几年刀客,见过不少高手名家,可惜武功与家世师门,皆平平无奇,才疏学没,混了好几年,仍然混不出什么局面来,依然是一名种权势无缘的无名小卒。” “呵呵!你用不着谦虚,至少,今天你已经一鸣惊人出人头地上,所以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一会之主平起平坐打交道。” “在下深感荣幸。”他装模作样欠身致意。 “小老弟,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绝剑天君像个笑而虎,真把他当成地位相当的对手打交道。 “有什么事,会主尽可吩咐,能替公主效劳办事,我这小人物深感荣幸。”他也笑吟吟表示诚意。 “把王道士的下落告诉我,我领你的情。仙书秘友,也清交给我代为保管,那是王道士的心血,他冒了万千风险,从皇宫盗取出来的,给我保管可保安全。” “哦!人书都要吗?” 他没感到惊奇,情势早就被他料中了。大衍散人鬼鬼祟祟在他身边神出鬼没,就是怕他说出医仙王金的下落。 因为大衍散人并不完全信任他,他面对的强敌太强大多了,自保并不容易,落在对方手中就糟了。 “对,人书都要。”绝剑天君用权威性的口吻说:“等于是我替你承担一切风险,完全保障你的安全。我是一番好意。你不会不承情吧?当然,我会给你金银酬谢。” “你的要求颇为简单,道理也相当中肯,开出的价码出合情理,与往昔大举煎迫追杀的手段完全不同。按理,依情势对我不利来权稀得害,我不可能愚蠢地拒绝。办是……” “有什么困难吗?你并不遇蠢。对不对?” “这……” “你答应了?好。聪明……”绝剑天君欣然说。 “你替我回答,这就不聪明了。”他脸色一冷:“你一代之豪,说话应该义理分明,听话绝不可断章取义,为何不等我把话说完?” “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所商量的事非常简单明了,所要的只是很容易使可答复的承诺。是吗?”绝剑天君不笑了,也脸色一冷。’‘我要的答复非常简单,简单得只有一个字或两个字,不需说得太多。我等你的答复,肯,或者不肯,够简单吧?” “不错,非常简单,可惜我无法给你满意的答复。” “什么?你的答复是什么?”绝剑天君脸色阴冷。 “我只能让你满意一半。”他反而笑容恢复。 “一半?” “对,你没听错。” “什么一半?” “仙书秘复我可以给你,相对条件是你必须立即离境。至于医仙王金的下落,很抱歉,我毫无所知,很可能他已在赴南荒戍所途中,我哪能答复你?你们的目的是仙书秘发,我愿意奉送,你们应该满意了,是吗?” “该死的小辈。”绝剑天君怒火上冲:“本会主的要求决不许任何人拒绝或打折扣。你好大的狗胆,敢拒绝本会主的要求,给脸不要脸,我要你后悔八辈子。上去两个人,打断他的狗腿给我活捉他。” 派两个人,表示相当重视高大元的武功修为,不再骄傲自负。 按理应该只派一个上的,以身份地位论,派一个高手对付一个小辈,已经身贬身价胜之不武了。 也许,为了活捉才多派一个吧!要活捉一个有刀剑的高手,一个人的确有点力不从心。 江有三仙就是只派一个人上,所以灰头土脸,知己不知彼,栽得很惨几乎丢命。 江右三仙很可能没将失败的经过详加透露,不然这些高手名宿,肯定会五人一起上。三妙是弥勒教的人,当然不可能把消息透露给苍天教。绝剑天君的雄风会,是苍天教的外围组织。 曾经目击经过的圆光菩萨,是苍天教的高阶层高手元老,这位大和尚逃回爪牙聚会处,毫无疑问隐下了惨败的真相,只警告所属的爪牙,必须全力相图不可妄动,所以有些爪牙不以为然,将警告置之不理。 绝剑天君方会主,就是不以为然的人,总算不敢大意,派两个人上。 在会主身边的人,无疑是武功超绝的高手中的高手,也是会主的保钦,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对付一个小辈,派两个人未免有损声威。 应声出来两个人,双单一提左右欺进,警戒的神色并不明显,并没把高大元看成必须警戒的高手。两人脚下不徐不疾接近,并没急躁地冲进,运功待发的神情却暴露无遗,明白显示出手必定石破天惊。 高大元这次提高了戒心,不敢再忽视潜在的危险,两人的剑随时皆可能撤出,徒手接近,并不表示他们一定会徒手用掌进击。 一声刀吟,他拔刀出鞘。 “你们最好先拔剑再上。”他冷冷一笑郑重提出警告:“你们人多势众,在下不会蠢得用赤手空拳,和你们挖耗,耗尽精力任你们宰割。你们都是高手前辈剑术名家,露几手绝招让我这小人物瞧瞧见识见识。诸位,小心了。在下是颇为高明的刀客,刀一出有我无敌,如果小看了区区在下,一定会死得很快很难看。拔剑上!” 徒手相搏,活擒的可能性大。用刀剑相搏,想活们几乎成算有限。 “用剑大爷也可以活擒你。”从右面欺进的人,受不了激,气势汹汹拔剑。 这位仁兄,正是指证他的人。在河南旅途中,这人正是袭击医仙王金的地位甚高人物。 刀,必定胜任愉快,犯得着拔剑杀难用牛刀? 剑举九扬,三方屹立,锋尖徐降,马步一拉杀气陡然涌腾,隐隐传出慑人心魄的龙吟虎啸,刀和剑皆似乎幻现出特殊的光芒。 双剑开始移位,寻找或制造进手攻击的空隙。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谁也不屑用虚招诱发攻击,不攻则已,攻则势在必得有如雷霆,以万钧之威攻破对方的防卫岗,第一击皆可能是生死的分野。 假使存心拖延游斗,很可能三天两夜也难分胜负,这对急于决战的一方不利。绝剑夭君就是急于决战的一方。 他们是强者;至少也自以为是强者。通常强者的气势旺,不允许对方有游斗的机会。 高大元却屹立如山,双脚不高原地,保持面向一方巍然如泰山的诡秘沉静形象,双目凝神聚于刀尖,冷静得像石人。即使两个对手已移位至他的后方,他也泽如未觉不予理会。 绝剑天君与两位旁观的同伴,脸色渐变,自负骄傲的神情一扫而空,换上了惊容。 “这小辈举动阴森妖异,令人莫测高深,很可能身怀奇技秘学,不易对付。”绝剑天君举左手一挥:“再上去一个策应,小动了。” “道命。”左首那位三角眼中年人欠身应略,身形闪电似的掠出,半途长剑出鞘。 有人突然加人,立即诱发剧变,打破双方气势悉敌的平衡,爆炸性的激烈行动猛钉迸发。 剑光左右聚合,风吼雷鸣,破风的震撼声惊心动魄,幻化的电光令人目眩。 刀光就在同一刹那暴涨、分张、流泻、锐利的分裂气流声像乍起的风雷。 攀然聚合的人影,也在同一瞬间倏然向三方分飞。 没听到兵刃交击声,刀风剑气进散声仍似隐隐风雷。 一瞬间的接触,也在一瞬间结束。刀剑是如何挥动的,是何招何式,连在一旁目击,号称一代剑术宗师级大师的绝剑天君,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当然,速度太快,见光而不见影,想看清变化谈何容易?速度达到某种极限,人的眼睛是靠不住的。 刀幻化为光,射向仍然冲来的第三个人。 绝剑天君毕竟是一代大豪,人化狂风险如惊电我出。 挣一声狂震,人影骤分,天字下,刀风剑气的爆进声,与金铁的余震声相应和,袅袅消逝。 暴乱的人影,终于静止了。似乎刚才连续发生的短暂激烈变化,是出于幻觉而非事实。 场中的现象,却是真实的。 与高大元交手的两个人,远震出两丈外,以左手扼住右上臂,站立不牢摇摇欲倒,脸上惊怖的神情令人同情,像已无人色的死人面孔。 右手小臂已齐肘而断,两人仍抓住剑的手,抛落在地上,鲜血触目惊心。 绝剑天君侧射出三丈外,举剑的手不住颤抖。 先前冲上接应的第三个人,顶门的发结不见了,技下四周的短发,像不修边幅的乞丐。 “冲上来!”高大元用刀向最后一个人一指,喝声似沉雷。 第五个人远在三四丈外,手抓住尚未出鞘的剑靶,脸色泛青,张口结舌,还没从震惊中清醒,似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 高大元一个小辈,凭手中一把刀,击败了包括会主在内。的四个人,其中两人丢了右手,这怎么可能?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事实决不是幻觉。 这位仁兄骇然一震,怎敢冲上?打一冷战离开剑靶,脸无人色反向后退。 “你……你会用妖术,真是王道人的弟子。”绝剑天君连嗓音都变了,扑上挤命的勇气完全消失,站在远处不敢接近:“我们有克制你的人,咱们回头见。” “我等你们。”高大元见好即收,收了刀冷冷一笑:“等你们来抢他书秘文,或者来送死。在下的刀利得很,砍手只是牛刀小试。好走,下次见面你死我活。” 绝剑天君像斗败了公鸡,带了四位爪牙狼狈而走,居然抬走了断的两段手臂,大概不想留下要贻笑江湖。 堂堂雄风会的会主,带了四位身手超绝的保嫖,竟被一个无名小辈杀得落臂而逃,雄风会的声威肯定会一落千丈。没有外人目击,他们大可秘而不宣,无凭无据,传出江湖也令人难以置信。 打击逐次加重,所造成的伤害也逐次加剧。下次,真可能你死我活。这次有人断了手臂,下次也许会有人丢命。有勇气前来生死相挤的人,真得事先想想后果。 直至近午时分,仍然不见有人再来行凶。 农舍主人替他俩准备了丰盛的午膳,有鱼有鸡,送到堂屋进食,堂屋可看到门外的一部分影物,有人上门,打交道也方便些。 杜英显得有点情绪不稳,外表所流露的神情颇为复杂。 可能是对高大元出人意外的强悍表现,而感到惊奇,也忧喜交加吧!一旦成为众所瞩目的强悍英雄,日后所遭遇的困难也剧增,对方必定集中全力相图,处境之恶劣可想而知,值得忧虑。 经历过一连串生死交关的事故,高大元的表现并不佳。 起初,她觉得高大元的武功,比她高不了多少,只是经验与机智胜她一筹而且。格斗的技巧,电表现平平,多次落在对方手中吃尽苦头,便是武功相差甚远的具体说明。总之,她对高大元的评价并不高。 而现在,高大元却脱胎换骨成了真正的强者,她在心理上的适应,还真有点难以调整。 与来人交手拼搏,她一直就藏身在农舍内,透过门窗的缝隙,目击一切经过,虽然看不真切,但大部分尽人目中。 她很难相信的,高大元能击溃大名鼎鼎的雄风会会主,杀伤雄风会最强悍的爪牙。 其实她应该相信的,弥勒教的江右三汕,就比绝剑天君高明多多,仅凭武功修为,绝剑天君还不配与三仙放手一排。 在弥勒教退出京都之前,苍天教根本不敢在京都出头露面。 龙虎大天师在京都建根基,二十八年风云际会,威震天下,天下群雄闻名丧胆。虽然龙虎大天师父子,曾经三度进出天牢,但并不损及弥勒教的声威,反而因此而名满天下。 那时,苍天教的教主太阳爷爷,还是边关的一个小兵伙头军呢!中期,苍天教的佛级普字辈的人物,也只能靠几个朝廷中级的人物暗中支持,仅能在京都偷偷摸摸活动,规规矩矩传教暗中发展。 直至龙虎大天师举兵造反失败。不得不撤出京都,将总坛迁入四川,苍天教才取代了弥勒教在京都的地位,这才大举网罗羽翼,积极扩张实力。雄风会组成之前,菩萨级的弟子,是招兵买马威力发展的主力。而佛级与菩萨级的元老名宿,根本在弥勒教的中级人员前毫无地位。 这就是圆光三菩萨在三他面前,只敢说些讽刺活占占便宜,而不敢动手相搏的原因所在。在京都,三菩萨在三仙面前,不管任何方面都低一级。雄风会那些外围爪牙,只配偷偷摸摸摇旗呐喊而已。 在高大元面前,江右二仙狼狈而道,三菩萨与绝剑天君吃足苦头,应该不是意外。 “高兄,我们还是赶快前往黄山,尽快摆脱这些人吧!”杜英一面进食,一面不胜忧虑地提出要求:“等他们汹涌而至,就来不及了。你对付得了这些名震天下的高手名宿,我哪敢和这些武功惊世,妖术通玄的人拼搏?早走导好,是吗?” “他们不会汹涌而来了。”高大元语气肯定,信心十足:“在他们一切准备停当,认为有信心一举击溃我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们正在计算。” “计算什么?” “计算能付出多少代价?” “你的意思……” “我逐渐加重压力,这次已经伤人,下次他们心中明白,肯定会死人的。他们必须权衡利害,计算需要死多少人,才能达到目的,不能派人毫无代价的枉送性命。他们两教的弟子,并非真正的玩命专家,那些人可能牺牲?他们不得不加以考虑得失。 老实说,真正可怕的,是天暴星那群匪徒,他们才是真正的亡命,一冒火就一拥而上奋勇争先,对个人的名位声誉并不介意。所以,你必须提防这些匪徒潮涌而至。 “哦!高兄,你的表现,委实令人感到惊奇,似乎你真的对付得了那些人。”杜英看出高大元没有脱走的意思,只好另找活题。 “小丫头,如果真要逃,我早已远出千里外,早就在黄山逍遥自在了。”高大元神采飞扬信心十足:“这些人实在很蠢,居然迄今还没看出危机。我,才是真正的玩命专家。他们一群争名夺利的二流好汉,哪配和我玩真的?他们如果聪明,早就该远离疆界逃回京都了。” 任何地方都可以逃,任何处所皆可藏匿,天下大得很呢!就算躲在芜湖市区,这些人也休想找得到他的踪迹。 虽然陆大仙胁迫皇甫家的人相助,皇甫家在芜湖,具有庞大的潜在实力,公私方面都有朋友协助,但想搜一个有心藏匿的人仍非易事。 “哦!你一定是名动天下的刀客……” “不,是一个不重视虚名浮誉,注重实质利益,也颇有名气的刀客,在刀口上玩命的不安份人物。” “你的名号是……” “土地刀客。这是一般性的笼统绰号,名却可随时改变的。”高大元首次暴露身份。 “太湖左神幽虚洞天的那群神秘刀客?”杜英大吃一惊,脸色大变。 “对,我是其中之一。我个人的私人恩怨,不会以幽虚洞天土地刀客的名号露面了断。”高大元的虎目中,出现打猛的慑人心魄光芒:“呐p果我以土地刀客的身份出面办事,这些人……后果你知道,因为你知道幽虚洞天上地刀客的事,你……你小小年纪,刚出外游荡,按理,你怎么可能知道幽虚洞天的事?” “这些刀客名震天下,知道的人多得很呢!哦!听说你们的洞主,是三十前轰动天下,把弥勒教杀得销声匿迹,杀得上一个皇帝连夜狂奔三百里的天斩邪刀杜星寒。他已经是五十出头的人了,你难道是他的弟子传人?你的刀法,真势如雷电霹雳、绝剑天音方会主接不下你一刀。” 三十前,已归天的上一个皇帝嘉靖,在登基十八年之后,从京都返回湖广承天府老家摆威风,途经河南,碰上弥勒教第二代的高手闹事,惹火了可怕的刀客天斩邪刀。 结果,天斩邪刀火焚御营,杀得弥勒教与棉衣卫的人做噩梦,皇帝在锦衣卫指挥便火德星君陆炳的掩护下,一天狂奔三百里脱出困境。 这件事曾经轰动天下,那些官方与江湖道人士,提起天斩邪刀便心凉胆跳。凭天斩与邪刀的字面上意义,便让那些大豪大霸们寝食难安。 “我的师门,名号更令人害怕。”高大元不多作解释:“老半天不见有人前来送死,情势可能另有变化,我得主动去找他们攀交情,看那些仙书秘友是否仍有诱惑力。在这里枯候他们玩弄阴谋诡计控制情势,我也和他们一样合笨,得抢回主动,免受他们左右大局。” 知道枯守待敌的手段蠢笨,就不算真的蠢养了。 等大群强敌打上门来,早晚会遭殃的。 他们人孤势单,毫无防守实力,如不主动控制情势,败没是必然的结局。杜英想反对,却举不出充足的理由。 任何一个争名夺利的组合,都有承受挫折打击的准备和策略。 利用严厉的规章誓约,来控制组织的运作。所以帮有帮规,门有门现。连三两个人结义同盟,也以生死同心祸福与共,作为起誓的入神共鉴誓词,受到人和神,甚至天地的约束制裁。因此一旦身入某一组合,便身不由已至死方休了。 你从组合中获得利益,包括倚仗组合或者分润的利益,就必须回馈组合,这是义务。你想获得些什么,就必须准备付出些什么。 天下绝对没有白吃的盛饭,更没有平空掉入你怀中的金银。 神的制裁,在不迷信的人心目中并不重要;人的制裁,才是生死攸关的可怕威胁。一旦违反组合的规章,人的制裁将极为冷酷无情,不会受到天打雷劈,却铁定会被人以正规章誓约的名义,打入十八层地狱,甚至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追杀的三个组合,都是有组织有实力的强梁组合,有承担风险烨折的策略和准备,不会因为些少的牺牲和打击,便放弃已决定的行动。 他们需要的,是整合与布局的时间,改变行动计划,作进一步最有利最有效的终结性雷霆攻击。 至于需要牺牲多少人做代价,俗话说:“不成功,便成仁”;是不是合乎天理人伦世俗?无关宏旨。 与同仇敌汽的人联手,便是调整策略的手段之一。 两教的一些首脑人物,有志一同镇群山的西麓树林中会晤。 他们所受到的打击和挫折不算严重,弥勒教的人甚至还没有人受伤,实在不需急切地谈联手。情势仍可控制,还不至于严重到须与仇敌联手的恶劣地步。 两教在芜湖你打我杀死不少人,才是真正的死仇大敌。 为了更高的利益,死仇大敌临时联手是有些可能的。只要符合最大利益的条件,死仇大敌甚至会互结永久同盟。 所谓道义,是说给台蛋听的。事实上,这世间真正的蠢蛋并不多。而且这种蠢蛋,必定死得最早最快,被人准备抓去活埋,居然会自己先拿锄头挖掘尸坑呢?而绝大多数的人,只把道义两字挂在嘴上说说而且。 苍天教的阵容颇为壮观。三菩萨、一个号称圣尼的中年尼姑。 陆大仙、洪泽三龙女、雄风会会主绝剑天君……藏身在林木深处的人,还不知有多少。 弥勒教的人却不多,毕竟是雄霸天下,横行数十春秋的第一大造反英雄大教,不屑摆出气势汹汹的场面唬人。 在弥勒教撤出京都之前,容忍苍天教发展,和平共存十余年中,苍天都那敢在弥勒教面前充人样?直至取代了弥勒教的地位,这才抬头挺胸有模有样。 除了江右三仙之外,另有两个气势慑人的中年男女,男的英俊伟岸,女的风华绝代。之外,是五位美艳的女郎,其中有施明秀在内,最美最出色。再就是弥勒教芜湖秘坛的主事人胡天德、召魂役煞使者。 似乎,双方都仅派出次级人物打交道,表示并非真正的高阶层会晤,也就表明并不怎么重视这次协商。 弥勒教派出的代表是天仙。这位不是老道而穿过装的仙,被高大元一掌打得满地滚,幸好禁受得起,骄傲自负国空一切的神情,故敛了不少。 “乌方所提的意见,根本不符实际,丢开不符合双方利益的重大问题不管,提些小枝节敷衍毫无诚意。”天仙席地坐在草丛中,说的话充满指责成分:“老实说,重要问题根本不能谈,也谈不拢,找不出能符合双方利益的方法解决,双方所能让步的范围有限得很,怎么能有耐心继续谈下去呢?” “只有贵方肯放弃一些无谓的坚持,利益是不难加以合理协调的。”坐在对面的老二圆慧菩萨,宝像庄严颇有高增的气势:“比方说,不必坚持人先交给你们。我方要人要秘艾,要求虽有点不怎么合理,但我方必须从高小辈口中。追出王道士的下落。人如果先交给贵方,我方还有机会追口供吗?你们要人,死活不论。人先给我方追口供,再交给贵方处置,这本来就是双方皆大欢喜的事,贵方实在没有坚持的必要,是不是?” “你这些话狗屎。”地仙冷笑:“如果高小辈胡招。比方说,他招工道士躲在嵩山,或者躲在太行山,你们会不把人交给我方,立即动身前往嵩山或太行山搜寻?你会吗?能找得到?” “这……” “你会不会把人押往嵩山或太行山搜寻?那需要多少时日?我方岂不落空?废话。” “你们要高小辈,死活不论。阁下,你认为我方会让高小辈活命?你杀与我们杀有何不同?我们要活口……” “这也是难以解决的重大问题之一。”地仙抓住大和尚的话柄:“高小辈武功深不可测,机警阴狠经验丰富,你知道要活的,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吗?你知道在双方联手攻击时,为了要活的,拼搏时出招必定有所保留,有所保留铁定是输家。和尚,我方为何要为了贵方的利益,而冒牺牲不少弟子的风险?你打的如意算盘,一点也不符合我方的利益,简直开玩笑。” “费玄亨,你似乎毫无信心。”圆慧菩萨冷冷一笑:“集合两方的精锐,出动超等的高手群起而人,分头截杀,你居然认为会牺牲不少弟子,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吧?想当年,贵祖师傲视天苍,雄霸字内,每一个门入,皆是武功道术盖世,气做天苍的不世之雄。你们江右三仙是第三代的真传弟子,号称神级的高手,当年在京都,也曾领袖群伦……” “和尚,不要用激将法激怒我。”地仙沉叱,提起往事便怒火上升。 弥勒教失败是事实,兴共造反与传教,三、四十年来一直就起起落落,失败的机会比成功多,元气始终未复,连重要的根基都丢了。和尚信口吹捧,反而拍到了马腿。 江右三他曾经在京都活动了好几年,出入公侯将相家,其实以吸收教徒为主,在与人争斗方面并无建树,也无用武之地。 三仙号称神仙,狂妄地以天、地、八三仙胁骗凡夫俗子。对外的姓名是天仙吴玄元、地油费玄亨、八仙江玄贞,按易经排名元亨利贞,少了利字;利字不好听所以删除当然,这都是假名,姓很可能是真的。弥勒教的人被官府抓住查有实据,必定与白莲会妖孽一样判处死刑。 弥勒教自称是白莲会的正统,但供奉的祖师,却是龙虎大天师本人,因此白莲会根本否认该教的宗法,列为拒绝往来户。该教的有地位弟子,姓名都靠不住,避免被官府捉住刨根挖底,仅保持绰号不变。 在江湖浪迹的亡命,姓名都靠不住。酸高明的名也是假的,真名叫大元。他也把自和巨成亡命,以免犯了案,被官府抄家。 在江湖浪迹,用刀剑玩命的人,十之八九有犯案的可能,一落案那就肯定会成为通缉犯,亲友跟着遭殃。 三菩萨还真不敢在三仙面前无所顾忌。二仙的名气和真才实学,在京都就比三菩萨高一级,说几句讽刺活在口头上占便宜无住大雅,一反脸那就难占上风啦!胜算实在有限。 这就是弥勒教的人,毫无顾忌袭击皇甫大院的原因所在,根本没把苍天教的人看成竞争的劲敌,杀了再说。羽毛未丰的苍天教,在天下各地,哪配与威震天下的弥勒教争雄?狮子搏免一爪就够了。 不论在任何时地,苍天教的人,始终比弥勒教的人低一级,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双方如果必须面对面交涉打交道,参予的人身份地位相等,弥勒教的人也倚者卖者,气大声粗以强者自居。 江右三仙的身份地位,与京都三菩萨相当。三仙的优越感表露无遗,三菩萨当然不甘承认比对方矮上一截,因此回意菩萨说的话另有乾坤,明捧暗损不怀好意,虽然没有使用激将法激怒地仙的意思,地仙仍然听出和尚想在嘴上占便宜;被激怒便恶言相向,也表示对双方协商合作的事并不热衷。 “费老兄,不要说话一言不合,就风雨俱至,大家不愉快好不好?”老三圆智菩萨出面接口打回场,脸上的笑容相当勉强:“咱们不要围着不相关的问题打转,故意或非故意把主题忽视。再这样拖下去,就一事无成使日落西山,白白错失了半天好机。” “你们根本毫无让步的打算,更没有放弃所得既有利益的诚意。”老大天仙吴玄无不悦地拂袖而起,脸色难看:“你我双方各说各话,谁也不想放弃利益,实在没有浪费时间谈下去的必要,早罢早散各行其是,毙了高小辈的机会反而容易制造,再拖下去。机会也将逐渐稍纵你逝了。咱们走吧!派几个人埋伏偷袭,早些布置,总比在这里空白说白话有利些。” “诸位……”圆光菩萨不甘心谈判破袭,跳起来急叫:“诸位难道愿意牺牲许多门人弟子,去进行成功机会不到十之三的袭击“算了吧!和尚。”很少说话的八仙玄贞,摇手阻止回光菩萨发表意见,准备举步离去:“你我双方皆心知肚明,高小辈的底细谁也摸不清。所知道的是,那混蛋的真才实学,完全出乎咱们意料之外,总算明白决非咱们这些人可以任意摆布他的超等高手。因此,你多双方都不想牺牲一些人物,不想让门下弟子枉送性命,所以都希望双方派出顶尖的高手,联手一下子解决他。而你们根本不要他死,要留下他另派用场,动手时必定有所顾忌,力量也必定有所保留,这才真的成功无望,而且会有不少人枉送性命,这件事还能合作吗?那就各行其是各显神通吧!谈不出什么结果的。” 江右三仙不再迟疑,举步离去。在不远处的同伴,也纷纷戒备后撤。 谈判不欢而散,两方的人皆怒形于色。 各怀机心,谁也不愿放弃影响本身利益的私念,心怀鬼胎双方皆无诚意,哪能谈得拢? 只不过利用谈判的机会,试探对方的意图和打算而且。 双方能让步的范围不大,主要问题却有严重的歧见与利害冲突。可能双方皆存的姑且试探的念头,也知道不会有多少成效,因此对失败早有心理上的准备,一旦真正谈判失败,并没感到意外,认为失败是意料中事,谈判失败并没损及巴方的利益。至少,双方的态度,借这次会面谈判,而致于明朗化,表达了己方的立场,日后策定计划,有了应变的策略和手段。 得失互见,不欢而散。今后各自为政,各显神通。 似乎所有的人,都停止活动躲起来了,大家有志一同等候另一方的人抢先动手,抢先动手的人必须付出相当可观的代价。等候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渔人得利,是最佳的正确选择。 眼线也减少至最低限度,潜伏得更隐秘,除非有十万火急必须争取时效的消息,不然严禁走动,远远地留意高大元的动静,绝对避免现身暴露行藏。因此午后不久,山中的小径连游山的人也不见走动了- 扫描,sth校对

施明秀和皇甫淑玉走在一起并不奇怪,双方本来就不是仇敌。 苍天教借口皇甫家伤害他们的人,乘机裹胁要在芜湖建秘坛。 弥勒教固然因卧榻之旁,怕引起官府注意而遭到波及,所以警告苍天教,不许损害皇甫家的人。 弥勒教最近五六年,已经停止活动,放弃以往裹胁劫持的暴烈手段,只想保全部分根基而深藏地下。 皇甫家是地方豪绅,早就知道弥勒教的秘密。双方保持和平相处,所以并非仇敌。施明秀一不小心,被李学文几位武术名家擒住。 皇甫使一家那时也在胡家大院内,她说出与高大元结交化解过节的经过,她也就成为皇甫家的上宾。 皇甫淑玉是有心人,高大元一走,她的工作便结束了,正感到烦恼,便与施明秀商量,决定一同行动,借口暗中协助高大元,其实另有目的。 高大元在她的香闺呆了一夜,所表现的风趣和豪气,把这位人小鬼大的小姑娘,激起芳心深处的涟漪。 在这段期间,她与高大元暗中合作,得心应手合作愉快完满,表现可图可点。可以说,她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出色,身心皆渐趋成熟,皆出于对高大元产生情愫所致。 施明秀在芜湖,便已对高大元产生强烈的亲和感。高大元捉弄她,用神女来嘲笑她,她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高大元疯疯颠颠中所流露的英风豪气,深深吸引着她,情苗暗长,魂牵梦系,因此致力于化解双方的过节,以便全力对付苍天教,为自己留一条亲近高大元的路。 她的努力总算有了代价,留下来暗中协助高大元名正言顺。 一旦揭破心中的秘密,她们的英雄胆气化为乌有。但也因此一来,突然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引起强烈的共鸣。 近午时分,失败归来的人陆续回到青杨铺。 铺,表示是小市集,型态一如中原的集,三天一集日中为市,是城市外围乡间的交易场所。 青杨铺,也是府城至任县的中途宿站,因此即使是三六九集期外的日子,也有旅客投宿,保持几间每天经营的小商店,客店更是每天都不分昼夜营业。 中了毒的高大元被神秘的人所救走,出动上百名高手突搜十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白费工夫,一个个累得精疲力尽。 经过商讨计议,决定留下再搜三两天,一定要获得正确的消息,再决定尔后的行动,不甘心毫无所获便返回京都,也不想放弃乘机扩展教务至江南的企图。 灵光佛母是主事人,不愿扮演一个损失了不少人手,却又一事无成,任务告吹狼狈归去的失败者。 她把怒火全浇在杜英头上,把失败的责任往杜英身上推,带了十六名金童玉女在近午时分返回青杨铺客店,准备处置捆了手脚囚禁在客房的杜英。 人正陆续撤回,三菩萨也垂头丧气返店。 陆大仙是活动最积极的主战派头头,他的雄风会弟兄死伤最惨重,把高大元恨人骨髓,对搜捕高大元的行动最为卖力。他带了十六位弟兄,与会主绝到天君的十大将,是最后返回青杨铺的一批人。 镇口有三名警哨,一名大汉上前恭迎,一看便知这些人也是失败者,疲惫的神情气色一看便知:“方会主辛苦了。”大汉恭敬地行礼:“佛母刚返回不久,传下话,等会主返回,请速至六福客栈商量,也请陆大仙一同前往,商讨处置杜小姑娘的事。” 提出杜英,陆大仙首先便心中冒火。 杜英在玩鞭亭管了四海社天暴星的事,与他雄风会无关,直到仙书秘芨出现,王道土的下落有了线索,杜英给他带来了许多麻烦,损失了一些弟兄,本来发誓要将杜英杀掉出口恶气,却被龙紫霄揭破杜英的自己人身份,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这仇报不成啦!但心中余恨难消。 “杜小丫头不是你们的弟子,她老爹闹江龙才是,却不在这里。她是义务帮你们摇旗呐喊的,你们能处置她?她老爹怎么说?”陆大仙毕竟是江湖之豪,懂得江湖规矩,个人的愤恨是一回事,江湖规矩道义又是一回事,不能不讲道义报私仇:“她有错,该把她押回扬州交给她老爹。这时处置她,日后你们不会获得半个朋友协助。哼!” 雄风会是苍天教的外围组织,组成份子性质与苍天教弟子不同,全是江湖的凶枭豪霸,对苍天教的三教九流组成份子有卑视念头,平时就不怎么卖教中的弟子的帐。陆大仙尤其杰骛不驯,他曾经是大奸国贼严嵩爷子的黑龙帮高级人物。 六年前严府土崩瓦解,严老奸在江西袁州老家,捧着皇帝赐给的金饭碗讨饭求乞苟延残喘,一帮一会树倒猢狲散。 在黑龙帮星散的前三十年中,与弥勒教平分江湖天下,苍天教还不知在何处孕育,还没发芽呢! “在下只……只是奉命传……传话。”大汉脸红耳赤:“大仙何不向佛母陈明利害?” “好了好了,不关我的事。”陆大仙不耐地挥手:“你们去胡搞吧!可别忘了,闹江龙可不是省油灯,他跺下脚,南京也感到地震老半天,哼!” “老陆,你找他发泄找错了对象。”绝剑天君拉了陆大仙便走:“灵光佛母可能是气过了头,做事不顾后果,她正在气头上,咱们劝解恐怕反而火上添油。当面不要扫她的兴顶撞她,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我才懒得去做这种毫无利益,吃力不讨好的烂污事。”陆大仙不屑地撒撇嘴:“教中弟子有那么多修成仙修成佛的人,那用得着咱们贡献意见呀!” 街口的右首第一家民宅上,突然有人出现在脊角的尾端。 “陆大仙,凭你刚才替杜小姑娘主持公道说人话,我会饶恕你三次。哈哈哈……我在外面等你们。”屋顶上有高大元狂笑。 在众人惊骇呐喊声中,他向下飘落一闪便远出三丈外,再三两起落,便到距栅口约百步的大道。 “伊啊……”他仰天长啸,拔刀出鞘:“谁来挑战!” 街上一阵大乱,狼奔豸突。 人群涌出,上百名男女声势汹汹。 市集外这一段官道特别宽阔,有广大的空间足以施展。 雁翅排开列阵,神态各异,有人兴奋,有人愤怒,有人畏缩,有人发抖。 高大元钢刀斜垂身侧,左手叉腰,屹立如山若天神,俯视着一群小鬼。 也许,该形容为猛虎狼盯着羊群。 “今天一定要作一个了结。”他舌绽春雷,声震长空,虎目中神光似电,脸上杀气直透华盖:“在下情义已尽,你们仍然贪得无厌不肯罢手,今天必须有一方死尽灭绝,永绝后患看谁活得到下一刻。你们是一拥而上呢!仰或是像个英雄逐一上前送命,悉从尊便。” 路右的小土坡顶端,出现份土老头的大衍散人,左右是画了大花脸,穿小花黛绿两截衫裤,村姑打扮的施明秀和皇甫淑玉。 “老夫作见证。”大衍散人用改了调的嗓门怪叫,笑得像刚下蛋的老母鸡:“咯咯咯……为这次生死博斗作见证,最后活着的人,是唯一的胜家,咯咯咯……你们这些妖孽死光了,日后必定少死许多无辜。” 这次苍天教无法在江南建根基。 后来第六代教主古佛普正,首次取代李家家族掌教的地位,雄才大略野心勃勃,大举下江南设置秘坛,席卷南北两片天,号称天下第一大教,蠢然欲动。 每三个三教九流江湖人中,有一个是苍天教的弟子。男女合籍双修的良好教义,也演变为邪淫诲盗的反伦理规范。 接着结合另两个邪教长天教、方顿教。普先教主王长生,成为苍天教第十祖,声势更为庞大,势力范围遍天下王长生教号叫普生,佛号称活佛。他是古佛普正的亲传弟子。古佛普正是太阳爷爷教祖的亲传外姓门人,也称钥匙佛,因为他传下了钥匙宝卷,出处是悟真篇。 十代教主活佛普先之后声势更盛,最后走了恶性膨胀的老路。 自太阳爷爷创教始,一百年后该教寿归正寝,被乾隆皇帝大举扫荡,该教五祖被化骨扬灰,死伤无辜成千上万。 然后又沉寂了一百年,重新死灰复燃。 至于弥勒教,此后便寂寂无闻。 尔后的白莲教造反,与弥勒教李家子孙毫不相关,白莲教的传承人物,自始就不承认弥勒教是白莲教的宗支。 大衍散人可能已看出,任由苍天教在江南生根的后果,因此不但不阻止高大元大开杀戒,反而站出来替高大元助势。 出来两金童玉女,怒形于色向大衍散人走去。 “冲我来,你们这些杂碎,怎么不要脸去找见证人?狗王八蛋也比你们高一级。”高大元大声嘲骂。 骂得太毒,金童玉女怎受得了?不约而同怒啸震天,四支剑象奔电,折向猛扑傲然屹立的高大元,左手喷出的青雾,随罡风剑气在前面猛刮。 “去你娘的的!什么东西!”高大元大骂,蓦地风生八步,不但青雾回头反涌,攻来的奔电也突然一顿。 刀光排云驭电而至,风吼雷鸣,无畏地楔人剑墙,猛然流光爆涨,人影乍合。 没传出刀剑接触声,传出暴雷似的怒吼:“天绝斩!” “破碎的人影飞抛,长剑剧烈向外翻腾,没传出叫喊声,刹那间洒出漫天血雨。 高大元在原地重现,冷静得象一具石象,锋利的钢刀斜垂身侧,鲜血向地面滴落。 “哗……”惊怖的叫喊声传出。 上百名高手中的高手,有一大半脸无人色,被刚才那一刹那接触所呈现的结果,吓得心胆俱寒。 上法场的所谓杀刑,指杀头,身首异处,一刀异命了结罪恶的一生,算是死刑中最仁慈的死法了,也称枭首。 斩罪,批腰斩,用斧,也有时用大刽刀。 拦腰斩断,手脚毕处,内脏外流,好片刻才断气,断了身躲仍可活动,犯的罪比杀头罪重些,所以判斩刑。 灭绝轨,用斩。 两金重玉女,分散成八段,分布面仅两丈方圆,有三段上半身,双手仍在地面爬动。内脏流涌惨不忍睹。 “灵光佛母三菩萨,你们联手出来。”血迹斑斑的向三丈外的灵光佛母一指,声如雷震:“要不能把你们斩成八段,太爷放你们一些人一条活路。上!” “千万不要分心玩弄妖术。”大衍散人高叫:“以精湛的内功修为御刃,和这小子全力一搏,胜算仍有两成。这小子已修至地行仙境界,悟真篇里面,南宗大师紫阳真入经伯端大师的成道心法,这小子还不屑一顾呢!用妖术分心和他拼斗,一定死得更快。” “老人家,两成胜算,你老家敢不敢拼?”施明秀会作怪,也变着嗓子怪叫:“有人用炼魂诛仙剑暗算他,结果被他一把抓住吞人肚子里去了。” “炼魂诛仙剑不是妖术邪术,那是致命的道术。”大衍散人说:“再精进些,那就是比以气御剑更高层次的以神御到。再精进些,那就是飞剑了,可以称剑仙啦!小丫头,你练成诛仙剑吗?” “会一点啦!”施明秀格格笑:“格格格……只要有人来找我,我会使用,只怕功力火候不足,能发不能收,被人抢去我的损失大啦!? “你们不要怕,上啦!”大衍散人转向灵光佛母叫:“这小子的刀,其实并不怎么厉害。他师父老不死四海魔神的刀,那才真的叫人做噩梦。” 陆大仙那群人,有人悄悄向后溜走。这些江湖凶袅,的确提起四海魔神的名号都会发抖。 “老人家,如果太湖左神幽虚之天的大群土地刀客,亮刀涌入京都,会有多少人丢脑袋或腰斩?”施明秀继续在一旁煽风拨火。 “谁知道呢?如果他们的洞主亲自率领,那就灾情惨重。三十年前那家伙在河南途中,把上一个死鬼皇帝的御林军与锦衣卫的侍卫,杀得尸横遍野,皇帝一天狂逃三百里。京都的御林军和侍卫们,现在提起这个人,仍然感到脊梁发冷,心胆俱寒。” “天斩邪刀?”皇甫淑玉也不甘寂寞,加入起哄。 “正是那家伙。” “他还没死?” “怎么可能?他年方半百出头啦!” 三人你弹我唱,已有二、三十个人溜掉了。 士气一落千丈,兵败如山倒。 灵光佛母怎敢出来?心跳已增快一倍。 心跳不正常,一定会影响武功威力的发挥。 三菩萨是屡战屡败的货色,更不敢出来。 “你们不出来,我冲阵。”高大元的刀向上升,刀尖向前斜伸。 人群慌乱地向后退,阵势后移已呈乱象。 他向前迈进,一步、两步……脸上呈现的冷酷阴森神情,具有慑人心魄的魔力。 一步又一步,踏入鲜血怵目惊心的尸堆,一脚将一段下半身尸体踢开,连眼皮也没眨动一下,心硬如铁。 脚下渐快,阵势也逐渐快退。 刀举起了,他虎目中的冷电逐渐炽盛。 “算你狠。”灵光佛母终于被杀气所慑,说的话嗓门走了样:“咱们认栽。” 一声长啸震天,他象一部大车,以高速向前挥刀冲阵,外形真有魔鬼般恐怖,不理会灵光佛母认栽。 灵光佛母惊怖地急退,人群向后转狂奔。 “住手!”龙紫霄斜冲而至,挡住去路,张开双手,闭上凤目惨然长叹。 刀尖距她的高耸酥胸不足三寸,总算停住了。 “我一耳光就可以把你打昏。”高大元沉声说,左手举起了,看手势,很可能使用强压的招式鬼王拨扇,抽耳光最灵光的掌式。 “你打我好了。”龙紫霄哀怨地瞪着他:“我仍然觉得芜湖城里那天所发生的露水恩情,是真的而非幻觉。” “你不要……你厚脸皮。”高大元脸上的冰雪徐徐消溶,他想骂不要脸,却又骂不出口:“我不再喜欢你了,你给我滚!” “高兄……” “我不打你不杀你,其他的人,哼!” “我们不再找你。” “你作不了主,我也不信任你们的诺言。” “我可以……” “你根本不是京都的人,你只是洪泽地区的女强盗,你犯忌地出头作主,你在和灾祸攀亲,苍天教的主流派,会和你甘休?哼!” 灵光佛母扭头回顾,发现人数已经少了一半,连雄风会的人,也在绝剑天君和陆大仙的率领下,退至一侧大有隔岸观火的意图。 她一咬牙,举步上前。 凭这半群丧了胆的人,那禁得起高大元多少下切割?失败已成定局,不得不承认失败,挽救全面崩溃的噩运,她得作最后的挣扎,不敢作最坏的打算。 “我可以作主,我是这次南下的主事人。”她一脸霉像,真有欲哭无泪受到屈辱的感觉,往龙紫霄身边一站:“今后我们不再找你,不再找王道士。” “我会答应。” “开出价码来。”她一咬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不是真正好杀不原谅别人错误的英雄,不然你早已一刀劈了龙坛主。” “今后,不许你们跨越大河南下一步。”高大无心中一软,不再前迫。 洪泽三龙女的秘坛,在大河南岸。 大河从淮安出海,淮安府是南北天然分界的南岸大埠。 “你……你赶我过河?”龙紫霄大不愿意。 “好吧!你例外,但决不容许你踏入扬州一步……”高大元让步,替杜英留一条后路,不再受苍天教羁绊诱胁:“你们最好不要让我提着刀上京都找你们。” “你最好不要去,我们不会让你有藉口。”灵光佛母真怕他找上京都,这种玩命刀客比瘟神更可怕。 “我也不想找籍口,多一事不如少事,把杜英交给我,我要揪住她的耳朵,去找她老爹闹江龙,把扬州闭个天翻地覆,我喜欢她,她却在我身边玩弄阴谋坑害我,养女不教,她老爹必须负责。” “你敢去找她老爹?” 有两名大汉,押着被捆双手的杜英,站在栅门旁,向这一面注视。 “他那个龙头,我保证一刀便砍下来。他那些江湖滥爪牙成千上百,我排头砍下去决不会手软。他最好和我讲理,不然,哼!” “好,就交给你。”灵光佛母举手打手式,两名大汉挟持着杜英进入斗场。 “限你们立即动身,不许在芜湖逗留,快马加鞭兼程远离疆界返京都。我在后面跟着,千万不要让我找到动刀的藉口。” “你不要欺人太甚。”灵光佛母咬牙说。 “我已经宽宏大量了。如果不是这女强盗放泼,这里肯定会摆满了尸体。”他拖过杜英,割断捆手绳:“你们滚吧!我已经快要后侮放你们一马了。” 灵光佛母一言不发,恨恨地转身离去。 出来一些人捡拾尸体,居然找来了草帘盛装。 一阵眼看要发生的大屠杀,被龙紫霄及时挽救了。 大手一伸,抓住了杜英的肩膀。 “不要揪我的耳朵。杜英怪腔怪调叫:”我跟你走,乖乖地听你的。我发誓,决不反抗。“ “不逃走?” “你赶我也赶不走。”杜笑脸一红:“我也后悔,早该将你背上交给龙大姨。” “后悔已来不及了。”高大元拉了她的手大踏步转身向北走。 “你真要去找我爹?” “不去找,苍天教会放过你老爹吗?我只跟他们到宁国府,他们将跑得飞快,在扬州决不敢停留,甚至怕我联合你老爹,向他们质问虐待你的理由。你没受到虐待吧?上次你就象贵宾一样受以优待。” “别提那些损事好不好?那时你确是一个大笨瓜。”杜英握住他的手羞笑。 前面,大衍散人偕两女的路中相候。 “你小子真令人失望,刀需要磨了是不是?”大街散人支棍盯着他怪叫:“你说要歼灭他们,免得他们为祸人间。结果,你仅斩了四个人。” “你站在远处鬼叫连天,毫无助拳的意思。”高大元将杜英向施明秀一推:“看牢她,小秀,你的法术,可以整得她服服贴贴,不敢再耍花招。” 施明秀救了杜英,出了响山西村,便在她身上施术。她糊糊涂涂乖乖直奔悦来老店找高大元,至今仍然不明所以,当时她并不知道怪人并没跟在她身后,甚至一直不曾回头察看。 “她一定很乖。”施明秀挽住杜英的手:“我负全责,她绝对耍不出什么花招,顺顺利利把她送低扬州,交给她老爹管教。” “我要跟他上黄山。”杜英大声抗议。 “休想。”皇甫淑玉瞪了杜英一眼:“你最好乖乖赶回扬州,免得苍天教向你老爹兴师问罪” “我……” “你先赶到,向你老爹告状,你老爹先入为主早作准备,苍天教就不敢撒野了。高大哥那能陪你返扬州,他的事忙着呢!” 杜英一怔,早一步回扬州,不但免受责骂,甚至可保全她爹的基业。她不是不孝的女儿,得赶快回扬州。 “高大哥……”她向高大元寻求支援。 “我真的不能陪你回扬州。”高大元拍拍她的肩膀:“我的假期有限。日后,江湖上见。” “老夫不听你们缠夹,走也!”大衍散人向北走:“小子,谢谢你啦!” 声落人已远出三十步外,像在用缩地术。 大衍散人与医仙王金有交情,所以向高大元道谢。 “咦!那人是谁?他会飞行。”杜英吃了一惊。 “就是那个把书交给我的怪老人。”高大元说:“走吧!回那农舍午膳。” 灵光佛母躲在栅门旁的角落里,三菩萨也在。 陆大师与绝剑天君,躲在另一边。 “方会主,能找得到人暗算他吗?”灵光伟母盯着高大元逐渐远去的背影,很得咬牙切齿。 “你算了吧!”绝剑天君苦笑:“天下的邪魔外道巨霸名豪,提起太湖幽虚洞天的土地刀客,有几个不发抖的?那些刀客不求名不求利,平时无根无底可查。这混蛋今天叫做高明,明天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暗算?谁敢逞英雄去和土地刀客作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勇夫同样怕死,也知道万金也卖不回性命,明知力所不逮,还敢为万金卖命?”陆大仙冷冷地接口:“我九幽逸客也曾自命不怕死,也曾横行天下名震江湖。但不怕死并不代表我贱视自己的命,我不会做白白送命的蠢事。不要寄望本会的人,本会的弟兄,今天的表现,你们已经亲眼看到了。” 雄风会的弟兄,胆都快被吓破了,要想打发他们去暗算高大元,想都不必想。““罢了,看来咱们只好回京都了。灵光伟母心中雪亮,也知道雄风会不可靠:”一事无成,断送了许多人,我好恨。“。 医仙王金并没前往南荒戍所报到,从此隐世消失无踪。他窖藏在京都的钜万财宝,直到大明皇朝覆没,满人入关,拆屋改建功臣府第,才被人发掘出土。 苍天教在万历年间,那个疯子皇帝,派太监在天下各地亲自抽_税,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该教李氏教系的教权,落在古佛普正手中,成为第六代教主,这才大举下江南发展,短期内就蔓延全国,那已是三十年后的事了。 天下大乱,邪教才有蓬勃发展的空间。 “不赶快回去,可能咱们就回不去了,只能魂返京都。”圆光菩萨打一冷战:“这小狗杀孽之重,绝对不下于他师父四海魔神,他会大慈大悲就此罢手?在这里市镇前,他不敢大开杀戒,恐怕他会暗中盯牢咱们,找到机会便动刀报复呢!要制造藉口,连一个下三滥也精于此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制造生事的籍口,一个笨蛋也胜任愉快。 皇甫淑玉跟在后面,挽了高大元的手春风满面,没出现惊世骇俗的大屠杀,她相当满意。 她有胆量砍断了一个恶徒的手,但看到金童玉女被腰斩的惨象,她也吓坏了。 “大哥,在芜湖住几天好不好?”她低声向高大元央求:“杜英可以自己赶回扬州。” “我正打算送她到芜湖呀!”高大元说:“她会自己回去,而且回得飞快。我那有工夫送她回扬州?黄山我一定要去的。” “到我家住几天嘛!” “哈哈!回去让你老娘找我算帐?想得真妙。”高大元大笑:“我宁可住客栈。” “你……你不喜欢我?”她的脸僵住了。 “怎么会呢!我们相处合作得很好,你不觉得我们很投缘吗?暂时我不能到你家作客,以免引起有心人迁怒你家,明白了吧?” “那就到施姐家。” “也不能去,那将让两教结怨更深。” “我……我好失望。”她泄气地说:“那就表示,我不能亲近你了。” “来日方长呀!” “大哥,你的口音,怎么腔调和我相同?”她突然提出题外话。 “应该相同呀!” “什么,你是本地人了。” “那又怎样?”高大元一怔。 “那该是邻居罗!难怪你说来日方长,我好高兴。”她不胜雀跃:“你家在哪里?” “你这小精灵是天才,难怪这期间你活动自如,无惊无险。你如果出道邀游,要不了几年,就会名动江湖,兰心慧质成就可期。别多问,该告诉你时我会告诉你。” “我不会在江湖闯什么道,我要安份地做大闺女。象施姐,她的名声就让她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胡说!我喜欢她。如果我卑视她,她那些秘坛弟子活的就没有几个了。” “她是自由的,弥勒教不再管弟们的私事。” “我知道。” “我和她陪你去黄山,我还没游过黄山呢!欢迎吗?我们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哈哈!你想得真妙。”高大元大笑:“带你们游黄山,食宿费由我付是天经地义地的事,你们想掏我的荷包呀?没安好心。” “那我们自带盘缠好了,小气鬼。” 走在前面的施明秀,名义上看管杜英。她的法术,会让杜英乖乖地独自奔回扬州,所以高大元找她看管杜英,她胜任愉快。 “你们笑什么?”施明秀听到高大元的笑声,好奇地扭头笑问:“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好不好?” “没有你的事。”高大元忍住笑,这两个大姑娘可爱风趣,很对他的胃口。 “笑掏空荷包的事。”皇甫淑玉说,把左手伸到侧方向施明秀笑吟吟地打手式。 “你在搞什么鬼?”高大元发觉了。 “没有啦!”皇甫淑玉脸红耳赤:“在你面前,我那敢班门弄斧搞鬼?天地良心,你不要冤枉好人。” “大哥,我会替你绣一个漂亮的荷包。”施明秀乐得象一朵盛开的富贵花,拉了杜英便跑:“肚子饿啦!快走,到那家农舍还有好几里路呢!” 一阵娇笑,皇甫淑玉也拉了高大元的手小跑—— 扫描,jyOCR,bbmm二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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