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魔女情潮 云中岳 10bet国际官网

2019-11-09 作者:小说   |   浏览(74)

陆大仙那些人。雄风会的会主绝剑天君方世雄,骑在枣骝上神气得很。 洪泽三龙女却是徒赶路的,已换了村站装,信然极为清丽出色,漂亮的女人,穿什么都掩不住艳丽的风华,令男人一见难忘,一见心动。 杜英知道高大元与龙紫霄有瓜葛,却不知道经过的详情。三龙女在县城搜寻高大元,所发生的事故秘悻外人不可能知道。 “你没忘了她是你的敌人吧?”杜英碰碰他的手膀,白了他一眼表情怪怪地。 “由于她是敌人,我才有权占有她呀!”高大元开始收拾包裹向后移动,说话腔调怪怪地,但不像是开玩笑:“江湖闯世界的牛鬼蛇神,概略可分为黑道、白道、邪魔外道、绿林土匪。除了真正的白道人士强调义理分明,必须遵守江湖公理之外,其他都是强者有理,胜者一切都是对我。你看,我目前就是强者获得一切的受害人,被这些人追杀不休,要夺取我的仙书秘艾,因为我是弱者,所以必须任由他们宰割。一旦我反而比他们强,我也有权获得一切,你明白了吗?” “你……你你……”杜英张口结舌,被他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弄糊涂了。 “你刚在外面行走,如果连一点点常识都不懂,实在非常的危险,不如早些回家做大小姐。” “一旦你落在开暴星那些人手中,你知道结果吗?就算你不先招惹他们,你有天大的冤屈,你向谁哭诉?谁会替你主持公理?在外闯道的人处境是如何危险,知道如何自保就够了。走吧!咱们去乘船,不能再在路上冒风险。” “乘船?你怎么向这一边走?”杜英指指升高的太阳:“你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我记得河在后面呀!” 他们是藏身在官道东面的,高大元正向东走。 “西面那河叫青戈江,不通宁国府。”高大元排草越野而走:“往东走约三十里,是宛溪,或者叫龙溪或黄池河,下游合青戈江,流至县城南,十里长街最东的小码头,就是至宁国府小舟停泊的地方。 只通小舟筏,上航需三至四天,必须用篙撑,十分辛苦。我们在这里雇小船,两天半左右可以到达府城。我会撑船,可帮助舟子控舟。” “两天半?”杜英大惊小怪。 “让他们有充裕的时间,在府城布网张罗呀!”高大元的虎目中,涌现猛兽猎食时的物有光芒:“我这人本性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他们居然向我大举舞剑挥刀。哼!咱们来好好玩玩命。在路上和他们零零星星打打杀杀,你追我赶毫无意思,要杀就杀个痛快,谁怕谁呀?” “老天爷!你……你真的不怕他们。”杜英脸色大变。 “呵呵!我怕他们呀!所以绕道抄小径躲躲藏藏,最后乘船逃灾,不敢和他们在路上起冲实,表示我是胆小鬼。”高大元眼中的异光消失,笑得很开心:“自保的第一上策,是彻底消灭灾祸之源。” “你是说……” “你家邻居的狗,经常在你家大门口拉撒讨厌得很。你有三种或五六种正常反应。就算三种吧!第一、丢那个小石头把狗吓走;第二、把狗打死;第三,把领居一家老少宰掉一劳永逸。杜英,你的反应是哪一种?” “你呢?”杜英俊傻地反问:“弄不清高大无意何所指,这时候,怎会提出这种不相干的怪问题? “我?我把邻居一家老少宰掉一劳永逸,他们再不可能养狗来烦我了。”高大元眉飞色舞,挥动着打狗棍表示心中的愉快:“把狗吓跑,狗会再来拉撒;把狗打死,那位好邻居会再养一头狗,甚至会到衙门告我一状,要我赔狗,把他们一家宰掉,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打扰我了。” “我……这未免太霸道了吧?”杜英期期艾艾:“小小事故,犯……得得……着……” “呵呵!这只是一种比喻,用小事帮来说明真实人和的一种现象和一种心态。我问你,如果我不采取自保的行动。陆大仙那些自以为天老爷第一,他们第二的雄风会好汉们,能放过我吗?日后我哪有好日子过?” “这……” “我告诉你,天暴星一天不死,你休想有一天安宁,他那些四海社的英雄好汉们,决不会就此罢手放过你,你和他之间只许有一种结果。”高大元扭头直瞪着她:“这就是我愿意带你同行的原因。从太平府至江西的九江,这条路你任何时候都有危险,这一带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我至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保护,你明白吗?” “你……你不喜欢我吗?”杜英突然转变转变话题,红云上额回避他的目光。 “呵呵!如果不喜欢你,我一个人早就在黄山逍遥了,走吧!别胡思乱想啦!”高大元脚下一紧。 他说不错,如果他不喜欢,在玩鞭亭冲突之后,便撒手不管直奔芜湖,尔后那会发生其他事故?他的仙书秘芨不可能暴露,陆大仙那些人不可能找上他。 宁国府,一座极为出色、极为美丽,有如名家山水画中令人须知做梦的山城。 城中有山水,山水中有城。 读书人与及书画家的心目中,这里名动天下,最的宣纸,原产地就里。附廓县叫宣城,所以叫宣纸。 尔后江西出产的宣纸品质也不差,但仍在称宣纸而不称赣纸。 文房四宝的湖笔、薇墨、毅敏、宣纸,皆出产在附近五百里半径骨。 除了竹,满野桑麻,所以也是上好的布的产地,民丰物阜,人杰地灵。由于黄山山区的北尾间,府城附近城内城外的山,都秀逸玲珑山山人画,水碧山青像是人间天上。 小舟靠上了东门外双桥之一的凤凰桥,已经是午后时光,天色尚早,但必须先落店安顿。 这里是黄山与天目山区中最大的城,居民生活单纯,治安素称良好,往来的旅客以贩山产的人最多,生意人讲求和气生财,不会发生稀奇古怪的罪案。而且府衙的治安人员相当勤快,所训练民壮,有大举威力搜索山区逐贼的强大实力,外来的龙蛇,最好不要在这里胡作非为,入境问俗安份些大吉大利。 高大元熟悉这里的情势,放心大胆公然亮相,领着杜英神采飞扬跳上码头,昂首阔步向大东门走。 进城住宿,他是安全的。 码头上两名担任眼线的大汉认识他,互相打手式跟随在后进城。 大鱼现踪,准备收网。 城内无法藏匿大批人马,更不可能容许大群外来的人携刀带剑到处乱逛。 城内的主山,以陵阳三峰为代表。 城外,则以北面十余里的敬亭山为主山。宛溪绕过城东,在东北角两三里的三河口,与句溪会合,北流经敬亭山东麓。三河口的胡家大宅,大得足以藏三两百名强梁。 胡家大宅的主人胡家宏大爷,是本城的豪绅,三、河一带的田地,都是胡家的产业,附近村里的人往返府城,都得绕胡家的田地外围行走,胡家大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故,外人不可能知道。 胡大爷在城内也有宅院,房舍占了崇德坊半座坊之多。 但胡大爷很少住在城内,半条街的房舍,皆租给亲友设商肆,他是本城举足轻重的大爷级豪绅。 芜湖皇甫家大院的主人皇甫俊与他交情,他自然而然地成了招待贵宾的主人。 苍天教与雄风会的首脑们,把皇甫俊一家四口带来,原因在此,皇甫俊可以利用为地区的眼线,等于是直接掌握了人脉地望,地利人和能掌握,可说已成功了一关。 高大元与杜英,出乎意外地改从水路来,低步便疾趋府城安顿,陆大仙完全失去拦截的机会。 所获的消息,皆证实他俩必定从陆路来的。 申牌时分,胡家大宅的东厅戒备森严,不许宅中的闲杂人等接近,首脑们在举行秘密会议。 一教一会的重要人物都参加,龙紫霄也是教中地位甚高的人物,与教中的长老级人物平起平坐。 外人除了皇甫俊之外,主人胡家宏也在座。 这位大爷年约半百,膀润腰圆人才一表,真有不可一世的豪绅气概,即使不发怒,也有慑人的威严。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劳师动众,要我协助助你们对付两个乳臭来干的男女。”胡大爷当然不了解内情,所以说的话有点不悦:“他们住在府前街的宛陵客栈,我请府衙的谢推官派人去抓他们就成啦!” 所谓豪绅,如果不交通官府,决不可能成为豪绅。只能算是土豪。绅,是有地位的。胡大爷把负责治安的推官大人,直接叫谢推官,口气相当大。 “不行。”上首那位高大魁伟,穿了青博袍的中年人断然拒绝:“这两个人一入官府,咱们一切成空。” 皇甫俊已经受到警告,不许吐露一教一会这些人的身份来历。胡大爷知道情势有点不妙,但并不害伯,不便进一步了解,贵宾交代的事,他必须按情势提供意见,怎知道这些人心怀鬼胎? 官府如果出面拘捕高大元,那些仙书秘芨一旦落在公人手中,结果将掀起大风波,他们岂不人书两失”等于是白忙一场。 “那……你们说该办?” “劳驾你设法,把他们赶出城投宿。”中年人说话倒还客气:“府前街活动不便,夜间前往也极易惊动街坊,距府衙甚近,闹出事难以收拾会误大事。我们出面赶,他两人会提高警觉。胡大爷,有困难吗?” “你们不想自己动手?”胡大爷反问:“你们有这许多人。” “你知道我们不能在贵地闹出大事来。” “好吧!我会派人赶他们出城。阁下,咱们把话讲在前面,以免日后出批漏。你们捉人与我无关,捉到人可不能带来本宅,我说得够明白吗?” “那是当然。” “好,我这就派人办事,我保证城内的客店,都会拒绝接纳他们。”胡大爷拍胸膛保证:“加果你们能早些把计划告诉我,宛陵客饯根本不会让他们落店。” “我们没料到他从水路来,本来以为一定可以在城北十里亭把他们拦住的。”皇甫俊脸色不正常,叹了一口气:“胡兄,一切靠你拉!” “包在我身上,小事一件。我这就派人进城。” “谢谢!越快越好,天色不早了。”中年人离座,催促胡大爷赶办。 一个豪绅想驱赶两个外地旅客,可说易如反掌。派几个当地痞棍出面闹事,足矣够矣! 再加上有巡捕们暗中打点,更是事半功倍。 他俩进城快,离城也快。 杜英对这座山城完全陌生,但方向仍然可以分辨,穿街越巷,所走的方向她知道是北行。 到黄山,应该从大南门出城。路分两条,东门走徽州,南门走径县;走徽州远了百十里,但路好走些。 “被一些地痞流氓赶出城,实在窝囊。”她一面走一面气愤地嘀咕:“这座鬼城的人,是不是欺生?” “是有人授意他们撒野的。好汉怕赖汉;又道是强龙不斗地头蛇。”高大元脚下渐快: “情势在我意料之中,他们早到两天,应该布置停当了。” “有人授意的?天暴星的人!” “不久便知道了。应该不会是天暴星,这恶贼很可能仍在我们绕道乘船处穷搜。当然也有快速赶来的可能,因为他知道不可能在那一带把我们搜出来。” “咦!怎么往北走。”看到朝京门,杜英看出有异了,这座城门称为朝京,望文牛义便知道是北门。 “我不想在他们选定的地方打打杀杀。” “这…” “他知道你我要到黄山。” “那是一定的。”杜英语气肯定。 “唆使地棍赶我们走,计算得1办小确。他们知道你我可在沿途打村落投宿,必定匆匆忙忙就迫南行,在南行途中布网张罗,你能冒险和他们排吗?往北走。他们形不及手,等他们随后赶来,我们便反客为主,就可以好好摆布他们了了” “咦!你知道追来的人是何来路?” “管他们是何来路,反正不会是善男信女。” “哦!你对付得了他们?听你的口气,似乎你并不害怕。如果是陆大仙那些人,你也不会不害怕?杜英显然对他镇定的神情感到十分意外,如果真的不怕陆大仙那些人,又何必向黄山逃灾避祸? 她和高大元躲在官道旁,目击陆大仙一群高手男女,浩浩荡荡向府城赶,凭他两个人四条手臂,哪禁得起大群高手男女痛击?仅一个陆大仙,就可以把他俩摆平。 他俩一直就在逃避,实力相差太悬殊。 可是,在高大元身上,看不出害怕恐惧的象迹,更不像亡命飞逃的漏网之鱼。 当然,她已经感觉出,高大元另有一股令人莫测高深的气势,偶或在某种时间某种行动中流露形之于外。 她无法理解这种变化的含义,不但不喜欢,而且产生排斥感。 对无法理解的事物产生排斥与恐惧,这是正常的反应。 “如果我害怕,那些人便会放过我们吗?”高大无轻松地大踏步赶路,语气也轻松: “一旦面临生死关头,已经知道难免要遭殃,像我这种玩命的人,是不会害怕的,只有激忿和恼很,因而是产生乾坤一掷的念头。他们吓我不倒的,我斗过比他们更强悍的敌入。” “把仙书秘芨给他们,也许……” “没有也许。就算我跪着奉献给他们,他们也会毫无怜悯地杀死我,而且要招出医仙王金的下落。” “这……不会吧!” “会的,一定会的。”高大元肯定地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医仙王金知道这些书是致命的祸媒,所以断然丢弃。我也知道这些书是不祥凶物,但我不在乎。赶两步,追的人可能赶来了,他们有坐骑,很快就会赶上我们。” “要不要再绕道,以避免被迫及?” 逃避期间,高大元,一直就采取绕道的回避方法,绕来绕去行踪飘忽,成功地摆脱循踪追赶的人。 但这次杜英的意思,是指绕国向南走黄山的大道,那就必须绕城走。城东有宛溪,必须靠城根的小径走,毫无回旋的余地,碰上了必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最安全的路径,是绕城西的田野疏林中乡村小径远走高飞。 “还没到时候。”高大元的虎目中,突然出现警戒的神色:“咦!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达莫讶然问。 “看这些旅客的神色,像是碰上让他们惊恐的事物。哈!前面可能有不寻常的事故发生。” 天色不早,北面来的旅客,陆续三三两两抵达,大概都是从芜湖来的旅客,走陆路算两程,必须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进城投宿。 所有的旅客皆走得匆忙,脸上的确出现惶恐的神情,有些人甚至不时扭头回顾,似乎想看看后面有否异状,表示后面有让他们恐惧的事物,快走等于是逃避威胁以保安全。 “唔!的确可以看出不安的神情。”杜英黛眉深锁。 “会是出现虎豹吗?” 宁国府城位在山区,城内有山,城外也有山,虎豹出现在城郊并非奇事。前面两三里外,就是北郊有名的风景区敬亭山。 敬亭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连串的东北延伸的小山岭,林深草茂,秋末经常有豺狼出现,虎豹却罕见。 虎豹与金毛云豹,要南下宁国县境才可以碰上。 宁国府辖下,另有一座宁国县城,在府城东南九十里,与浙江的孝丰和昌化两县毗邻,山脉届天目山区。 西南,则是黄山山区。 豺狼伤害旅客的事很少发生,但旅客怕豺狼也是事实,至少在心理上,对豺狼深怀戒心,因此在路上行走的旅客,十之七八会挟棍杖防身。 “这条路上没有豺狼虎豹伤人。”高大元肯定地说,立即折人路右的小径。 “绕道?怎么啦?”杜英大感诧异。 “天杀的混蛋!他们料中了我们的行动,不在南面堵住去路,反而绕到北面布网张罗,厉害。” “他们?这……” “反正是你我的仇家。你记住。” “我记住什么?” “天暴星的人找你,你才能和他们挥剑舞刀。其他的人露面,你必须作壁上观置身事外,那是我和这些贪心鬼的事,与你无关。” “但是” “不要但是,快走。” 一口气进入小山区,沿宛溪西岸的草木丛疾走,前面就是敬亭山。后面,已出现追逐的人影。 幸好夜幕徐张,不易循踪追蹑了。 三个青衫飘飘,气概不凡的佩剑中年人,站在山坡的树丛内,盯着高大元与杜英消失的草木丛生处,停下不再追赶。 他们心中明白,追也无法追上了。 “果然被我们料中了,这小辈机警得很,果然不往南走反向北道,幸好咱们改在北面布网张罗。’哪位目光特别锐利的中年人,拭掉脸上的汗水:“逃的速度惊人,难怪坛内的弟子始终掌握不住他的去向。” “奇怪,他是如何发现警兆而落荒窜逃的?另一人自言自语。 “天暴星那些强盗露了行藏。”第三位中年人气愤地跺脚:“他们不该断路的,有如大张旗鼓打草惊蛇。这些混蛋会误事,必须赶走他们。” “不必操之过急,有这些地头蛇助势,多少可以省掉咱们一些麻烦,而且可弥补咱们人手不足的弱点。”为首的中年人不同意将人赶走:“咱们走吧!从城南赶来围堵的人该已接近了。” 三人不急于追赶,开始找寻入山的道路。穿越林野追逐相当辛苦,已经知道去向,就不必漫山乱窜,沿小径走轻松多了。 势弱窜逃的人,有如惊弓之鸟,必定有多快就逃多快,逃入山林藏匿越远越安全。 三个中年人信心十足,认为高大元两人,除了快逃远奔之外别无他途,决不可能半途停留。 找到了入山的大道。其实道路并不大,草木葱茏,伸向山区的古径时起时伏,七弯八折,视野有限。 更加上夜幕低垂,视界前后仅一、二十步而已。 三人有说有笑,并不急于追赶。 这条路不但是府城人士游敬亭山的唯一道路,也是附近村落的交通要道,但天一黑,道上便行人绝迹了。 三人毫无戒心鱼贯而行,大概已经知道逃的人慌不择路,可能在何处藏匿,因此并不急于赶上去。 敬亭山不是孤立的山,东西和东北还有盘龙山、域城山、陵石山……向南伸山的尾间,透入府城,那便是陵阳三峰。所以,说出了城便是山区,并非夸张,府城确是城内有山,山内有城。 由于山东被句溪宛溪所绕缠,夜间不可能找到小船渡河逃匿,势将在山附近躲藏,或者在附近的村落藏身,可供歇息的处所有限。 山中的寺庙,当然是最理想的落脚处,可以解决食住的困难。 有些游山客,通常在僧舍道院中住宿。 游山客早就返城了,留在山中的人也早已打到地方歇息,这条穿越树林的大道,前后鬼影俱无。 “三方面共有百余名高手,居然对付不了一个三流年轻人,和一个未人流的小丫头,真是岂有此理。”为首的中年走在前面,语气带有不满:“香坛的弟子都该受惩罚,暴露秘坛所在更不可原谅。” “我晚来了一天半天,根本不曾接近这两个小辈,怎知他们到底是三流人物呢?抑或是未入流?”第二位中年人不以为然,口气郑重:“苍天教后继赶来的菩萨级元老,居然也汹涌投入,可知这两个男女,决不可能是等闲人物。咱们最好提高警觉,可不要在阴沟里翻船。” “三弟,你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为首的中年人脸色难看:“哼!那该怪香坛的弟子无能。你看,我们就料中小辈们往北逃。香坛的弟子却偏不信邪,在南门外布伏……” 路旁的树下暗影中,草稍微动,模糊的怪影暴起,有如小动物受惊急窜,更像幽灵幻现。说快真快,根本无法看清形影,眼角瞥见有物隐约而动,怪影便已近身。 三个自以为是神仙级的高手,在幽暗的山径中行走,居然毫无警觉心,完全没有敌情的顾虑。这也难怪他们疏忽大意,三路人马,百余名高手听高手,穷追两个年轻的亡命逃遁胆小男女,还用得着提高警觉? 打击碎然光临,阴沟里真的翻了船。 第二个中年人总算怀有些少警觉心,反应也就比两位同伴早一刹那,路旁怪影一动,便知有情况发生,本能地紧急运功,而且身形挫动,抬手准备应变。 但仍然慢了一刹那,左胸被劈了一掌,狂叫一声,身形摔出。 幸而这一掌无意杀人,力道仅相当沉重而已。 第一个为首的中年人,身形直掉出两丈外,叭啃一声再滚了两匝,挣扎难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断后的第三名中年人,左胯被一脚民踹中,身形急剧旋转,砰然一声大震,扭摔出路旁滚入草丛,厉叫着手脚乱爬。 怪影向侧窜,一击奏功立刻撤走。 可是,稍晚一刹那,从路的对面窜出的稍矮黑影,却扑向最后倒下的第二名中年人。这位中年人所受的打击最轻,可能是由于早怀戒心,紧急运功也产生了相当程度的抗力,摔倒便立即一滚而起,恰好接住了稍矮的黑影,不假思索地在晕头转向中,本能地双掌齐推。 一声闷响,右掌与稍矮黑影伸来的右爪接触,本能的出手防卫,居然瞎猫碰上了死老鼠,及时挡住了直探而入的小手。 哎一声惊叫,小黑影的小手,禁受不起巨掌的推挡,身形扭转斜冲,屈右膝挫倒。 一声怒吼,中年人狂怒地扑上了。 小黑影已无法闪躲,大事不妙。 窜走的黑影重新折返,像电火流光,抓住小黑影的背领拖走,一脚将中年入扫跌出丈外。 第一名为首的中年人爬起来了,剑出鞘冷芒闪烁。 “人呢?”为首中年人历叫,剑向四面拂动。 黑影已经失踪,剑没有攻击的目标。 “是什么人偷袭?”第三名中年人爬起又跌倒,痛得比牙裂嘴:“我……人要剥他的……皮……” “是那两个小辈……”第二名中年人,从路旁的草丛中狼狈地爬出:“他们并……并没远逃,在……在这里打埋伏,咱们栽得真冤。” 后面来路处脚步声急促,三个灰影衣袂飘飞步掠走,由于用杖不时点地,声音可以远传,远在二十步外,便已听到声音,人影亦现。 “咦!”飞步当先的人影,显然看清了三个中年人的狼狈像,声如洪钟一面说一面脚下放慢:“你们江右三仙,显然意外地被鬼怪捉弄了。” “给我滚到一边凉快去。”为首的中年人恼羞成怒,向第三者发泄:“你们京都三菩萨,同样有被妖孽拖入地狱的一天,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混蛋!” “呵呵!天仙道友,火气别那么旺好不好?”为首的中年挟禅仗大和尚大笑,不以为逆:“啦?碰上什么扎手名宿了?” 江右三仙,绰号狂妄得很,称天仙、地仙、人仙,是弥勒教龙虎大天师的徒孙辈中,极有成就的几位仙级弟子,据说法力无边,武功超生拔俗。 京都三菩萨,是苍天都中的菩萨级重要弟子,地位仅次于佛级,是超度孽海亡命的主要负责人。 他们的名号是圆光菩萨、圆智菩萨。圆慧菩萨。 弥勒教以禅近道,所以有地位的弟子,穿道装而不穿掸服。 苍天教以道近佛,也称苍天道,重要弟子穿禅衣而不穿道农。 总之,这两个教十分令人迷惑,一称佛教而装束却是道家面目;一称道教,却以和尚面目现相。 苍天教在京都,取代弥勒教地位之前,双方在京都狼狈为奸,彼此的重要人物,相互勾结当然颇有交情。 弥勒教败没撤出京者,原因并非出于双方的明争暗斗,双方并无利害冲突,小规模的争名夺利现象并不严重。 但在弥勒教的门人子弟心目中,被苍天教取代夺走地盘,毕竟不是愉快的事,难免心有芥蒂,暗中仇恨难解。 这就是九幽逸客陆大仙强占皇甫家,要在芜湖建秘坛,弥勒教的人毫不留情大加挞伐的原因所在,不容许苍天教在芜湖取代弥勒教的地位。 三仙三燕萨都是旧识,见了面不立即反脸,已经够交情了。 三菩萨真不该冷嘲热讽的,双方的门人子弟,本来早就水火不容你砍我杀啦!按理应该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但高阶层地位高的入,当然不便见面便挥刀舞剑你砍我杀,但持风度有其必要,因此还能各怀机心和平打交道。 圆光菩萨首先表现出良好风度,不在言词争上风。 “屁的扎手名宿。”天仙说话却不友好:“不关你们的事,闲事少管。哼!你们来干什么?” 其实,江右三仙并没看清袭击者的形状面貌,并不敢肯定是高大元与杜英,变化太突然太快,而且天色黑暗,一接触便被打得晕头转向,怎知两个黑影是何方神圣? 另一不敢肯定的原因,是高大元两人,绝对不可能具有如此可怕的攻击能力,也没有胆量向高手名宿,发动以寡击众的实力。 即使敢肯定是高大元与杜英所为,他们也不肯承认,以免丢人现眼,说出来并不光彩。 “呵呵!咱们彼此心知肚明,还用问吗?”圆光菩萨也知道不能多问,问对方也不会说,用笑声转移敏感的话题:“后面你们的大群弟子即将赶到,贫憎得先走一步免生是非。 贵门下弟于势壮气盛,贫僧还想在功德完满之后,与贵门下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再见!” 三僧举手一挥,快步离去。 “咱们也走,免得让贼和尚占了先。”天仙咬牙说,忘了痛楚领先急奔:“即将赶到的人,定然是敌非友。” 杜英是被高大元半架半扶挽着走的。 小姑娘不知厉害。贸然抢出参与袭击,根本不知江右三仙的底细,妄想乘机检死鱼破地他在晕头转向中一掌拍中右爪,整个右半身被震得麻木发僵,气机几乎被毁,走动时浑身发软痛楚难当,已无法独自行走。 高大元也相当狼狈,不但要搀扶小姑娘穿核排草落荒窜走,还得背了两人的包裹,行走不便。 更得留心是否有人追蹑,小心摸索寻觅可以通行的地势,因此不时失足被绊,吃足了苦头。 在山东麓的宛溪河岸丛林中,他停下歇息,先走动察看四周的环境,”这才拨开草坐歇息。 这一带是府城的北郊风景区,所有的山林皆禁止推猎,因此林深草茂,地势幽僻隐蔽,躲在这附近藏匿,十分安全。 下游远处,隐隐传来时缓时急的犬吠声,想必数里外有村落。 这一带属敬亭乡,是宣城县最富裕的乡镇之一。 上游数里外,有一座三河口河泊所,以往有兵勇管制宛溪句溪两条河水,也兼管水运的税务。 由此可知,这处城郊的山区,距城仅十余里,不便是郊游的胜地,也是村落星罗棋布的富裕城乡,而非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地。 把小姑娘安顿在草窝中,他再用手接换小姑娘的手臂身躯,作一次详细的检查,再给小姑娘吞服了三颗引气归元的豆丹。 这种扑打震伤其实不算严重,在两人眼中,伤势算不了一回事,练武人对疗伤学有专精。但为了避免后患,高大无必须用心照料,他本来就是可能行功自疗的高手,这点创伤小事一件。 “还得休养三两天,看你今后还敢不敢擅自逞强出头乱打乱杀。”他用外衣作会,小心地盖住小姑娘的身躯,和衣在一分躺下,语气略带埋怨:“叫你躲好不要出去,你却不听话……” “好啦好啦!”杜英阻止他埋怨:“谁知道他们如此了得呀!而且他们有三个人,而你以一比三,我能放心袖手旁观吗?” “他们都是武功惊世,见过大风大浪,见识与经验皆无与伦比的老江湖。你一个初出道的黄毛丫头,那配和他们贴身相搏?” “你比他们更高明……” “我可没有这种狂妄的想法。”他有点不悦:“如果我真有把握。 就不需打埋伏偷袭试他们的斤两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种赌命玩命的游戏非常危险,谁也不敢肯定自己必定是胜家,所以我一击即走,几乎因为你的误事而被他们困住。下为不例,知道吗?” 他早已感觉出,这位小姑娘实在有点狂妄无知,天生的闯祸精,做事不自量力不顾后果。惹上四海社天暴星庐山四狼那些人,就是具体的自不量力表现。 在玩鞭亭吃了朽,居然还不肯放手。他本能地觉得,这与侠义襟怀无关,假使这小着头真的天生侠胆,路见不平毅然拔刀相助,就该堂而皇之与一剑愁飞花玉女并肩站,何必踉在一旁看风色?显然出于好奇好玩的心态管闷事,并无与悍贼们拚死的念头。 那天要不是他的出现,小丫头决不会与一剑愁共患难共死一决的。 “我……我知道我错了。”杜英伸手握住他的臂膀低声说:“以后我……我听你的。” “杜英,即使我不比你痴长几岁,凭我问道的经验与见识,你也该听我的,只要有丝毫的疏忽,便会促使你我同陷危局。”他的不悦消失了,骄傲自负的人认错,值得原谅:“好好睡,明天将相当难过,如不养足精神,决难应付凶险。” 杜英突然挪近他,挤在他身侧作深长呼吸。他拍拍杜英的肩膀,心情放松安然入睡。 感觉中,紧倚着他入睡的杜英并不是女人,不是世俗的孤男寡女,只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同伴,完全忽略了性别的差异。在他的心目中,洪泽二龙女、白衣女郎施明克或者飞花玉女,她们才是女人。甚至在朦胧中,杜英转身抱住他的腰,脸偎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呈现异状,他也毫不在意,只感到倦意甚浓,目下所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其他的事毫无意义。 这几天,他的确累了。 三路人马遍布在山区,搜索附近的村落。逃走的人需要食物,向村落找食物歇息理所当然。 各怀鬼胎,搜索需要大量人手,因此三方面的人,皆人同此心,认为对方的人可以利用,不必汉之过急把对方赶走。即使对方首着先鞭,最先把高大元两人寻获,或者将人先擒住,仍有压取的可能。 苍天教的人,更是表现得大方,碰上其他两路的人,也不动声色不露敌意。他们要的是仙书秘友。 仙书秘其是不会变幻消失的,任何一方先夺获,他们都有把握从对方手中夺回来。至于高大元的死活,他们似乎并不介意。 这是说,三方面的人马,都怀有同一念头:利用另两方的人增加搜索面。因此,心照不宣,在搜袄高大元之前,暂时默许敌对的人存在。 人多好办事,搜索的散布面扩大。 出山的路径已完成宽大正面封锁,猎物的确不曾逸走,必定仍在山区藏匿,全力在山区搜寻,必可成功。 三方人马陆续抵达,少1不暗中较上了劲,各怀机心各有打算,互相利用各展神通,要在夺获国的物之前,务必保全实力。他门全部心中明白,最先动手向高大元逼迫的一方,必定受到相当程度的损失,因此必须设法避免太大的伤害;损失过大,便无法应付其他对手争夺了。 天暴星在芜湖,仙书秘艾得而复失,毛病出在损失重大,无力保护获物的安全。 每个人都心中有数,都以自己的利益衡量情势。 尽管三方面的火势成水火,但谁也不想惹事生非,避免打破眼前的波诡云橘的平衡局面,见面时不至于拔剑相向,甚至显得外表保持冷淡的和气,虽则心理把对方恨入骨髓,恨不得一露面就把对方化骨扬灰。 随时光的消逝,情势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诡秘。 谁也不想在有另一方人物在场时,抢先向高大元出手,都打算在无人在场目击时,摔然攻击神不知色不觉。 这种诡秘情势,反而替高大元制造免受围攻的机会,但也增加受到淳然雷霆偷袭的凶险,是福是祸,眼前还难以界定。 黎明时在盘龙山东麓,两方人马的地位颇高人物,突然碰面狭路相逢,并没发生冲突,已明白表示出这种诡秘的情势,正发生奇妙的平衡作用。 盘龙山与映微山相邻,山林茂密视界有限。人如果在这一带藏匿,想把人搜出,恐怕得出动上干人身,进行扫地或犁田式的搜索,稍一忽略,根本不可能发现潜伏在身边草坑中的人。 陆大仙既然称仙,当然具有驱神投鬼的神通,应该可以役使山神土地,把匿伏的妖魔鬼怪搜出来,搜两个凡夫俗子,简直就像杀鸡用牛刀。 可是,迄今为止,这位大仙一直就毫无表现,神仙未卜先知的、神通,成了被人嘲笑的笑料,他根本不知道高大元身在何处。 在芜湖,他就曾经被高大元弄得灰头上脸,因此搜寻最为积极、最为卖力,发誓要捉住高大元搜出来。 他带了四名亲信爪牙,其中包括死党神爪翻天范天虹,不眠不体彻夜遍搜各处,拔草寻窝勤快得很。但也因此而大耗精力,天快亮了,渐感精神不济,四个亲信爪牙不住叫苦埋怨咒骂叹气,定可将人搜出的信心大打折扣,似乎已经知道希望已越来越微弱。 天亮后三方人马必定大举出动,他最先搜获的希望当然微弱啦!他心中的愤怒焦躁程度,是可想而知的,简直就像一头快疯的狗,可能见了任何活物,都要咆哮扑上去大咬特咬。 钻出一处松林,首先使唤到一阵幽香。 松林下野草极少生长,视界可以及远。 微睛中,首先便看到二十步外,有几个或坐或立的人影。 是脂粉香,没错,是女人,不是高大元两个猎物。 苍天教派来了不少女人,洪泽二龙女就是最出色的王个高阶层人物。 当然不可能是三龙女,她们的人都在各处山区家舍中,养精蓄锐歇息,准备昼间出动。 而他雄风会的人,却不辞章劳彻夜在外奔波。 松林内歇息的人,也发现他们了,警觉地站起左右一分,流露出强烈的慑人气势,并不藏身材后戒备,而是跃然欲动作势冲进攻击。 他的四名爪牙,也左右一分,已看出是敌非友,也散开严加戒备。 他心中有数,不是无暴星那些人,那些变色龙强盗中;没有女人参予。毫无疑问,他碰见弥勒教的人。 尽管他骄傲自负目无余子,但对弥勒教的人却深怀戒心。弥勒教的重量级人物号称真的神仙,而他只能算妖仙级的高手名宿,差了一级,还真有所顾忌。 已是破晓时分,松林中不怎么幽暗,双方定下神戒备,便可看清面目了。 确是五个女人,夜间居然不穿紧身装在林深草茂地区走动,穿的却是黛绿色的薄衫长裙,幽暗中似乎与黑色相同,颇增几分神秘恐怖感。 弥勒教的高阶层人物,白天喜欢穿白色衣衫。 目夜见追逐猎物,当然不再穿白衣,所以这五个女人,并不能算是不穿白衣的次级人物。 “你们也在夜间穷搜,相当勤快呢!”他早已获得指示,不必引起无利可图的冲突,因此摆出和平姿态,但也不敢冒失地接近至危险距离内:“显然诸位也白白浪费了一夜工夫,毫无所获白忙一场。” “我们就在西面半里外的农舍歇息,刚出来,晚上并没出动以免白费工夫,我们还没有驱使鬼扭夜搜的神通。”其中一位女人,用悦耳的嗓音平和地说:“贵教的三菩萨法力无力,早该算出妖孽的藏匿处,怎么反而劳动你们众多人手满山奔波吁!” 话中带刺,从女人口中说出,似乎没带火气,却会让心胸狭窄的人受不了。 陆大仙不上当,不主动挑衅。 这位妖仙虽然心胸狭窄火气甚狂,但沉驾明狠明时势。五比五人数相当,个人道术武功,他也知道比弥勒教的高阶人物,差了那么一点点分量,如果发生冲突,他毫无制胜的把握,怎肯被激将法所左右?所以忍下将爆发的无名火。 其实,他先前所说的话,分明电饱含嘲弄成份,这女人只是用话反讽而且,确是不宜生气。 “呵呵!”他怪笑,掩饰心中的不快:“男人天生命苦呀!有事必须奋勇争先。而贵长却派你们这些女人打头阵,江右三仙一定在参降龙伏虎大法没空出动。呵呵!诸位再见。” 五个急急重新退人茂林,嘴上占些便宜溜之大吉。 参降龙伏虎大法,是合清双修露骨些的称呼,也称阴阳大法水火交泰。生理先天功能的男的叫白虎,女的称青龙;控制生理功能不使耗损,称降龙伏虎。 在女人面前说这种话,有失厚道。 “算了!”一位女人拦住想冲出的同伴:“追上去臭骂这老妖一顿,又能怎样?还没到结算的时候,暂且忍耐。咱们走吧!累惨了,其需好好歇息,不然以后便无法出动,精力难以复原。” 五女立即动身,向西匆匆走了。原来她们不是刚出来的,而是辛苦了一夜,将耗尽精力,不得不撤回歇息。 高大元醒得很早,身上的生理时钟,会定时让他在某个时辰醒来,后来所培养的习惯已经锁定。 他练功极勤,很少因环境所限而偷懒中辍。读书人苦读三更火五更鸡,为的是希望成为人上人,或者图功名富贵跃登龙门。 他三更灯火五更鸡修炼,是为了保命,一旦筋骨松散,便会任人宰割了。少年时期的筑基稳固,中年时期的精纯超越巅峰,老年时期的保元养生与天争命,一生中都必须持之以恒,不可疏懒。你想在生命中获得什么,就必须同时付出一些代价,决无侥幸可言。 五更初他便悠然醒来,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外衣,悄然而起。 杜英并没利用另一件外衣盖住身躯,昨晚不知何时钻入他的外衣内,俺缩在他胁下入睡,衣带已解,衣襟半露,上半段酥胸半露春光,甚至伸一手搭在他身上,体内散发的少女特殊体气,委实令男人心施摇摇。 其实,他知道小姑娘何时与他共衣并睡的,但不以为怪。荒山野地,强敌环伺,整日奔波精力不继,需要良好的睡眠以恢复精力。 杜英一直把他当成司令人,把他看作保护神,在山野夜宿相依而卧,似乎自然毫不足怪。 他却没留意,杜英酥胸半露是否有点不寻常。 一个正常的年轻大男人,在这种情形下,很难以柳下惠自诩,必定出现难以克制的游情状况,尤其是早上时刻。 他不但没产生激情,而且觉得好笑。这小丫头大概累坏了,忘了自己是女人,毫无戒心地与一个认识仅几天的男人,睡在一起露宿山野,由此可知杜英极为信任他,他那会产生其他的怪念头? 小姑娘睡得好熟,对他的起身离开毫无发觉。 天色漆黑,他哪有兴趣欣赏美女人睡的娇姿艳容?温柔地替杜英掩妥盖体的保暖外衣,悄然远出十余步外,聚精会神行功练气,再活动手脚。 半个时辰后,他停止活动,汗水未收,便看到山坡下三十步外,有三个黑影向西掠走,草梢摇摇微风飒然,速度相当快,不像是搜山的人,去向是西面的坡底。 他知道,坡底有一条小溪,有三家农舍,他曾经打算至农舍投宿的。 心中一动,他悄然跟在三个黑影后面疾走。 他用不着耽心杜英,还有半个时辰才会东方发白。 这一带他不算陌生,曾经多次到过这座山区中最大的城市。 自从与皇甫淑玉取得联系之后,对宁国府的情势,便有了相当了解,行动的策定心中有数。 扫描,jy校对

“我们的消息没错吧?”一个黑衣蒙面人藏身在屋角向他说:“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慢了一步,人没救到。”他愧然懊丧地说:“你们的消息十分准确,我犯了大错,真该死,我该一开始就乱刀屠光她们,今后得大费手脚。” “咦10bet国际官网,!” “怎么啦!” “我们的消息已经传到,响山西村我们有眼线。传到的消息说,人已经被你救走了,看到那些妖女在各处搜寻杜姑娘的下落,现在还在找呢!你却说人没救到,岂不奇怪?” “大概我走了之后,她们才回去搜寻的。总之,我并没找到社姑娘。” “按理,她们向村民放话,要村民寻找杜英。那么,她们并不能肯定人是你救走的,以为杜姑娘乘机脱逃了,仍然藏身在村附近。” “有此可能,我是愤怒的匆匆离开的,她们一定曾经看到我独自离开,杜姑娘很可能真的乘机脱逃成功。不管杜姑娘是否脱逃成功,这些妖孽必须早些加以清除,而且要尽快进行。” “该如何进行?” “号召本地的大爷们奋起自卫,立即利用官府的力量,动用民壮甚至封锁道路,严缉妖人搜捕好究。只要官府一动,他们就会仓煌离境了。他们躲在城内,我没有痛宰他们的机会。只要你们态度坚决强硬,他们奈何不了你们的,再如此惧怕,反而会大祸临头。他们对你家的态度如何了?” “不好不坏,反正我们。有周详准备。他们大概已经看出,一旦逼我们反脸,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不会少。在他们的人中,能与你拼搏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一旦反脸,他们将有不少人被我们歼除。” “对,他们将有一半人不是你爹的敌手,没有和你们反脸的必要,他们对付我的人手已嫌不足,不会笨得另树强敌。只要你们摆出不再妥协的态度,定可渡过难关,我会增加压力,尽量消除他们对你们所加的威肋。” “好的,我将把你的意思转达。” “你先走。”高大元打出有警的信号,闪身贴上小巷转角处的墙角。 黑衣蒙面人象老鼠般,向巷底溜之大吉。 人影急掠而至,象在用缩地术,一眨眼便到了切近。 高大元淬然闪出,伸手便抓。 “好小子,你会躲在暗外偷袭呢!”来人突然不进反退,象是电光一闪。 “真不错,老头子,我还以为你的骨头老硬了,真该多加一把劲抓住你再说。”高大元一抓落空,颇感意外:“不过,凭你这快逾电闪的反应,我想奈何你不是易事,姜是老地辣,我居然摆脱不了你。” “费了不少工夫找你,你能摆脱我老人家跟踪,值得骄傲。喂!你躲在这条小巷子里搞什么鬼?”是大衍散人,急进突然改为急退的反应,神奇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掠走的速度中,能突然停住已经非常困难,决不可能突然后退。 “想摆脱你,只好往巷子里躲啦!”高大元确是感到心惊和佩服,他这一抓已用了全力:“我不喜欢你鬼鬼祟崇跟在我后面,除非你答应和我并肩站出来,正大光明和他们周旋,你答应吗?” “我老人家那有本钱光明正大周旋?呵呵!你自己的难题,须自己解决,老夫只能暗助你,要站出来,免谈。呵呵!天亮了,走也。” 说走便走,但见灰影冉冉而去,象是电火流光。 “这老鬼可恶。”高大元摇头苦笑。 他知道,除非他陷入绝境,大衍散人是不会出面公然助他的,这老道只担心他落在苍天教手中,影响医仙王金的安全。 他心中极感不满,大衍散人仍然对他不放心,认为他一旦落在苍天教的人手中,会招出医仙王金的下落。 他怎么可能知道医仙王金的下落?如何招供? 目送大衍散人的背影消失,他心中一动,哼了一声跃登屋顶改走另一条巷道。 盛园大为紧张,也人心惶惶。 昨晚强敌在附近不时现陈,伏椿暗哨有人受伤,但强敌就是不进来,不闯他们的天机七煞大阵。 强敌不进来,只在外围飘忽骚扰,即便所布的大阵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也无从发挥,一切歹毒的布置,全成了废物。 天快亮了,败兵逃回,紧张的气氛培增,所带回的失败消息,让这些充满信心的人沮丧已极,信心直线沉落,代之而起的是恐惧和不安。 人质已失,强敌必定放心大明向他们动刀了。 盛园的绝大部分重要房舍,皆被苍天教的人所占用,仅留下园北端的两栋偏房,变相幽禁了园中的几名健仆婢女,以及一些派不上用场的弟子安顿,一方面是禁仆婢们走动,另一方面是监视皇甫俊一家人,还有皇甫俊的本城几位朋友。自从皇甫俊与高大元力拼之后,连陆大仙也感到心中慎慎,不敢再漠视皇甫俊的能耐,甚且怀有强烈的戒心。 在苍天教的所有一流高手中,还没有人敢和高大元力拼十招八招的人才。一旦通急了看破生死全力反抗,所付出的代价极为可观。 皇甫俊仅有妻女四个人,加上三位朋友,以及本城的知交四位地方之豪,安顿在一栋偏屋中,佛母所摆的天机七煞大阵,动用陆大仙的人参予,却不需外人加人免乱阵脚,因此皇甫俊一群入只能旁观,无所事事乐得清闲。 监视他们的几个苍天教弟子,只留意大阵的动静,懒得理会他们的行动。反正他们是一群无力反抗的豪绅名流,任凭摆的可怜虫,唯一的用处,是利用地方势力协助他们办事。这些有家有业的人,绝对不敢有任何异谋,因此从芜湖动身之后,陆大仙对皇甫俊的控制颇为放松,料定是皇甫俊不敢反抗。 到了宁国府,皇甫俊果然可派用场,毫无困难地拉拢当地的豪绅,得以建立坚强的立足点,活动不受限制,掌握了广大活动控制区的动静,所以高大元的活动情形,皆瞒不了苍天教首脑们的耳目。 破晓时分,三菩萨之一的圆光,偕同陆大仙出现在偏屋的大厅,与皇甫俊夫妻商讨活动大计。 “皇甫施主。”圆光菩萨的阴笑,象伺伏一头小羊的饿狼:“昨晚的情势,施主是否知道概况?” “很惭愧,在下毫无所知。这里,一夜中毫无动静。你们那边。好象也毫无事故发生。 皇甫俊实话实说,偏厦附近的确一夕无惊:”高小辈不是不明理的人,不会归罪在下,他知道在下的处境,不会找在下出气。“ “贫道认为你可以缠住他。”陆大仙言中有物。 “也许在下能支撑十招八招,但结果是一样的。”皇甫俊听出对方弦外之音,立即表明态度:“主要的困难,是在下不能再和他交手。他已经提出严厉的警告,不许在下与本地的朋友协助你们,不然,他会向官府告密。结果如何,陆老兄比我清楚得多。” “如果贫道请你参予呢?” “千万不要,陆老兄。” “你知道,我可以逼你。” “你最好不要逼我。”皇甫使剑眉一挑,语气转厉:“一旦他告密,我芜湖的皇甫家,宁国府张家、林家、陈家,全都得家破人亡。我如果拒绝受逼,受害的只有我皇甫家的几个人,子孙仍保有基业。两害相权取其轻;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会索取代价,与你们同归于尽。本地的朋友,也会替我报仇。陆老兄,你千万不要再逼我,我保持目下双方的关系不使恶化,你们在本地仍有活动的方便。不然,你将发现你必须冒与全府民众为敌的风险。你,你千万不要再逼我。我打算豁出去了,千万不要再逼我……” “你不要说狠话。哼!还没到时候。”陆大仙色厉内茬,还真有点心虚。 远道而来人地生疏,一旦本地官方民众采取清除妖人行动,外地人休想存身,肯定会被歼除净尽,谁也休想全身逃回京都。 “无所谓狠话,在下只是把事实告诉你。”皇甫俊虎目中冷电四射,狠盯着陆大仙: “你元妙观的朋友人魔会告诉你,府城的一些二级豪绅,已经感觉出你们威肋他们的地位权益,正在打算向官府告变。为了他的利益,他不敢再帮助你们了,你没问过他吗?他可不想丢弃这里的基业,和你们重新亡命天涯。” 元妙观主人魔,从昨天开始,就明白表示要脱身事外,怕高大元兴师问罪找上元妙观。 对在观中留宿的人,已表现出不欢迎的态度了,希望他们尽快离开另找宿处,不想把元妙现变成屠场。 高大元的刀可怕,被官府抄没更可怕。 “不要多废话了。”圆光菩萨打破僵局,再说下去可能会反脸:“贫道的来意,是请皇甫施主向贵友张七爷商量。昨晚高小狗不但在这里飘忽不定骚扰,而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到城外挑了咱们的宿处,却不进来撒野。今晚,他一定会再来的,因此想请张七爷派几十名工匠来,以便赶制一些机关削器,最好是请他亲自来一趟。” 张七爷的住宅张家大院,位于西大街。盛园只是避暑的地方,平时只有几个仆人照管。 “你去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合作……” “那就宰他张家的人灭门。大和尚,吓不倒他的,他与三班六房的可敬公爷们,互相勾结交通交系密切。目下捕房已派有眼线在他家附近监视,随时准备缉捕行动,他要利有一切力量,为保全身性命不惜破釜沉舟一搏。” “他敢?” “他为何不敢?我敢保证,你们如果不早些将盛园还给他,官兵丁勇一定会来的,你们等着好了。” “哼!他最好……皇甫施主,你该向他陈明利害,我们有能力对付他,他最好识趣些要亲自来一趟……” “厅门外突然出现高大元的身影,当门而立象门神。 “他不会来,在下已经警告他,不许他再和你们合作,要他尽快报官处理,告发妖人侵占盛园。”高大元声如洪钟,威风凛凛气势磅礴:“那个秃驴是掠走杜英小姑娘的绑架犯……休走……” “圆光菩萨没走,向侧一窜,一杖拍中一张交椅,交椅向扑来的高大元飞砸,禅杖则大旋身来一记风扫残云,有采用后退攻击的技巧极为纯熟,杖起处风吼雷鸣,威力万钧扫击上盘。 陆大仙精得很,早一步闪避,旋身就是一记小鬼拍门,拍向高大元的背影。风雷神掌名不虚传,掌吐出象是响起一声轻雷。罡风狂飓。 等于是三种劲道三面狂攻,掏出了压箱子的绝活。 皇甫俊几个人,机警地疾退出威力圈外。 高大元格斗的经验丰富,身形急旋挫抵马步,轻轻一拨砸来的交椅,交椅一旋一沉,恰好挡住禅杖,叭一声交椅碎裂,禅杖的狠招风扫残云,成了风扫碎椅。 同时一瞬间,高大元从风雷掌劲的外线掠过,反而钉在陆大仙的左侧后方,冷哼一声伸手虚空急抓,奇异的回流抓劲引发一阵劲烈的气柱涡流。 陆大仙一掌走空,便知要槽,来不及发第二掌,哧一声裂帛响,青袍的下摆被虚空及体的抓劲,抓裂了一幅布帛,身形也向侧倾扭。 人影飞跃而起,卟一声踹中圆光菩萨的右背琵琶骨。假使和尚挫身抵头前窜,很可能被踹中头颅。 高大元人在空中,升至顶点伸脚下端时,右手掏出一颗飞蝗石同时发出,因而减弱了脚下的力道,和尚才承受得了沉重的踹力。 “哎……”圆光活佛惊叫,加快前闯,恰好接近至后堂的堂口,向里一窜溜之大吉。 同一瞬间,陆大仙仰面躲闪横飞而来的飞蝗石,慢了一刹那,飞蝗石惊过鼻尖,立即鼻破血流如注。 “混蛋……”陆大仙咒骂,向厅外飞跃急遁。 “正好要你带路。”高大元追出大叫。 不远处是一座小楼,是天机七煞大阵的一部分。 陆大仙不得不向小楼逃,但心中叫苦,天一亮大阵的禁制已经解除,布阵的人已经离开,小楼已没有高手可以助他,他只能利用小楼寻找躲避的空间而已。 “依啊……”他发出紧急有警的长啸,飞快的冲入小楼的大门。 总算运气不错,小楼三座门都是大开的,他从右面的门冲入,恰好有两名中年人从中门奔出。 这两位仁兄运气太差,刚听到警啸声,刚感到惊讶,快速的人影已扑到,已来不及有所反应,敌人的猛烈打击便已及体,掌拍脚挑一掠而过。 “哎唷……”两个中年人连人影也没看清,分向两侧摔倒狂叫。 小楼内人数有限,陆大仙不登楼,鼠窜而走,从楼后溜之大吉。 高大元冲入楼内,钢刀出鞘,劈面碰上一个衣衫不整赤手空拳的大汉,看到他唬得惊叫一声,脚一软,几乎扑倒,惊恐地盯着他的刀发抖。 “不杀你,滚!”他大喝,一脚将大汉踢翻向里闯。 全园大乱,呐喊声大作。 追出后门,便看到各处有人涌出。 他知道不宜硬闯大开杀戒,人太多不易应付,发出一声示威性的震天长啸,疾退出园。 “下次我来,一定放火。他站在园门口,舌绽春雷向里面怒吼,里面乱得象被捣破了的蚁窝:”火一起,全城轰动,我不信你们能用五鬼搬运法,把大量的尸体运走灭迹。今后,双方都没有窝藏的地方,咱们在山林莽野中玩命,不死不休。“回到城外的悦来老店,启锁开了房门,他怔住了。 床上,杜英睡得正沉,一身村姑妆姿态相当诱人,可能疲劳过度,手脚舒张引人遐思。 他这才发现,杜英其实已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平躺着依然可以呈现微挺的胸部,曲线引人想入非非。 小窗的扣纽已被拉毁,是爬窗进来的。 杜英怎知他住在悦来老店?怎知他的客房? 掩了房门看走近床口,脚下没发出声息,拉过棉被的一角,轻柔地替杜英盖住胸腹。 “这怎么可能?”他自言自语,杜英的出现未免匪夷所思。 昨晚他大闹响山西村,上了龙紫霄的当,根本没见到杜英,也不知道地窟在何处。 那只有一个可能:杜英幸运的脱逃成功。 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他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为了营救杜英,焦虑、愤怒、惶然、愧疚……种种情绪折磨着他,冲动得想大开杀戒,彻夜奔波疲累不堪;而这小丫头却平安地躺在他的床上沉睡。 在桌旁坐下,桌上还有半壶隔夜茶喝隔夜茶有碍健康,他不在乎,喝了一大杯,冷却心中的焦灼。注视着床上睡态安详的杜英,只感到百感交集。 关切一个喜欢的人,心中的彷徨不安竟然是如此强烈。如果是一个心爱的人,会有何种局面发生?会不会冲冠一怒刮起漫天血雨腥风?报复的念头强烈到何种程度?他真不愿想象。 思路转至苍天教此举的动机,他突然感到无聊且好笑。龙紫霄竟然说他对杜英无情无义,暗示他和杜英涉及男女私情。 注视着杜英半成熟的少女迷人身段,他摇头苦笑。这小丫头只有十五六岁,他却是身心早已成熟,闯道者的生涯历经风霜,怎么可能对一个稚嫩的少女动情?他不是一个恋稚狂,不是心理不正常的变态男人。龙紫霄这种成熟的女人,才是他心动的对象。 他不能爱龙紫霄,仅止于有点喜欢而已。龙紫霄正在找他的弱点,用干方百计对付他,为了苍天教的利益,龙紫霄将全心力投入,甘愿牺牲一切,去努力争取,也为了自己能成仙成佛而死心塌地为苍天教效忠。 悄然外出,找到店伙替他准备早膳。利用这段时间,他默默行功恢复精力。 男人处理一些小事,通常大而化之。他也不例外,并没细心察看熟睡中的杜英有何异状。 一个大男人,那能细心观察一个睡觉中的少女?更不能观察女人的撩人睡态,除非心中没有非礼勿视的修养。 即使是一个已经精疲力尽的高手睡熟了,也会被相当大的启锁开门声所惊醒。杜英虽然不配称超等高手,称一流高手绝对有资格。 可是,杜英居然毫无动静,令人怦然心动的睡姿,细心的人应该可以看出不是自然形成的。 约定半个时辰后把早饭送入房中,他提前片刻打开房门等候店伙,要在房外从店伙手中将食物接入。客房设备简陋,打开房门便可看到床,床上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肯定会引人非议有麻烦。 身后突然传来起床的声音,扭头便看到杜英挺身下床。 “哦!吵醒了你了?”他笑问:“早膳即将送来,你可以着手梳洗了。” “高兄,你何时返房的?”杜英脸一红,掩上微敞的前襟窘态可掬,微敞的前襟露出一抹酥胸:“我是跳窗进来的,等了你半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了我半夜?”他大感惊讶:“半夜之前,我得到你被囚禁在响山西村的消息,前往救你……” “你成功地把我救出来了,是你的朋友将我从地窟出救的。哦!我从来不知道你有朋友暗中相助,难怪消息灵通。那位扮鬼怪,把我救出地窟的人是谁?” “我的朋友将你救出来的?”他一头雾水。 大衍散人整夜都在盛园附近出没,策应他救人。他虽然另有朋友,但朋友只能供给消息,不可能随同他行动,怎会有朋友暗中陪他前往响西村冒险救人? “是呀!你这位朋友非常了不起,行动比鬼就还要快,而且精明机警。” “哦!能将你救出,当然很了不起,苍天教那些人无一庸手。”他含糊以对,委实不知道这人是谁。 “大概在出困时,你仍在那家农宅拼搏。那位鬼怪不许我露面。一股劲催我快走。怪的是我也糊糊涂涂听他的话,顺从地撤离。他告诉我你落脚在凤凰桥的悦来老店,要我去和你会合。自始至终,他一直走在后面催见不许我回头看他的面目。怪的是我一切听他的,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哦!他扮什么鬼怪?” “没看清,不易分辨,反正蒙了面,穿了奇怪的衣裤外罩披风,难辨真正的形影。说话的嗓音很怪异,伊伊呀呀不象是人声,初次见面,真吓了一跳。高兄,能替我引见以便向他道谢吗?” “他送你回来的?”他答非所问。 “这……”杜英一脸尴尬:“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绕溪东岸走,从凤凰桥过来的,我……我记不起他是否跟在后面,反正就这样来了,登屋人店,似乎他并没跟来。” “费解费解。”他心中疑云大起。 “高兄,他是谁?”杜英追问。 “也许是那位怪老人。”他信口敷衍。 “真是罗祖教的弟子?你真与罗祖教有关?” “见了鬼啦!我那有闲工夫参加什么秘教,去拜他们自己也不相信的神佛?我听说过罗祖教,也称无为教。苍天教的教主,早年创教初期,就曾盗用无为教的名号。我从没见过罗祖教的人。” 杜英还想多问,被送早膳来的店伙所打断。 店伙的眼神怪怪地,但不敢正视,排好食物,一言不发急步离去。 盛园又在忙乱。上面的元妙观也在忙碌,所有的人都在拾掇行装准备离去,一个个怒形于色。 大街小巷中,出现临时召集的丁勇,一小队一小队往复巡逻,气氛紧张。 通向盛国的小街,以及登山的小径上,不时出现成双巡走的捕快,穿了整齐的公服,携有铐链等等戒具,佩了单刀铁尺。 府城的豪绅们首次团结,一致对外,保嫖、打手、护院,一个个神色紧张,戒备森严。 “ 官府已传下话,声称本城发现有人与妖言惑众的教匪勾结。 皇甫俊终于挺身而出,与盛园的张七爷并肩站,不再协助苍天教的人,必要时不惜放手一拼。 这一招击中陆大仙的要害,事出仓卒,事前毫无所悉,这时想进一步控制皇甫家的人,已没有机会,只要盛园发生异动,捕快丁勇便会潮水般涌到。 豪绅们并不敢正面和苍天教冲突,也不打算提出警告驱逐外人离境,仅明暗里积极准备,备战的行动明显可见。摆明了要请外人放聪明些自行早离疆界,不然后果严重,离境愈早愈好。 官府何时展开行动,谁也无法预测。 面对强大的压力,苍天教着急了。 真正胆大包天,什么人都不怕的是陆大仙,这位往昔的严府黑龙帮余孽,见过大风大浪,是真正的亡命,出了事可以远走高飞,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这是说,他是主张不顾一切蛮干的强硬派主将。 但灵光佛母和三菩萨,却不想把所有的人葬送在这里。一旦官府宣布戒严罢市,全境丁勇民壮出动,封锁道路传警相邻州县,能逃脱的人不会超过一成。陆大仙可以遁入山区,苍天教的几个首脑也不难脱身,其他的人恐怕在数者难逃,一旦有人落网,必将危及京都的基业。 他们第一次体会到,地方人士一旦团养自保,他们在当地发展的机会微乎其微。物腐而后虫生,如不先在基层三教九流城抓社鼠中建根基,决难获得扩张发展的空间。 在芜湖与宁国府,他们只是过境的外人。用强硬手段胁迫皇甫俊,其实皇甫俊根本没有基层实力做后盾,虽然获得相当程度的协助,毕竟皇甫俊缺乏号召力,注定了无法站稳脚跟。 在宁国府,皇甫俊起初不敢把实情告诉朋友,因而获得几位豪绅的友谊相助。等到高大元揭破苍天教的底细,豪绅们立即对皇甫俊产生反感,虽则豪绅们敢怒而不敢言,但拒绝合作的态度已逐渐加强。 皇甫俊断然反抗,在本城他们成了公敌。 走,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高大元也是要走的,在境外等候也是唯一的选择。 只要离开城市,他们的安全的。 人分散成小组;先后从城南化整为零撤出。 高大元要到黄山,在城南的南门大道等候,机会多的是,一定要把高大元弄到手。这次他们为了劫持医仙王金,谋夺医仙藏在京都的千万财富,与偷自皇宫的仙书秘芨,出动了教中的精锐,以及声势震江湖的外围组织雄风会,敦请一些江湖名入高手助拳,花费金银万两,已经失败了一次。好不容易无意中发现了高大元,医仙王金的去向下落,全在高大元身上,这次决不容许再失败,更不能受到些少挫折便半途而废。此时此地,绝不可能撒手离境功败垂成。 他们还有足够的人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们不敢漠视当地豪霸的威胁,也知道事态严重。这些地方豪霸本身的实力更不可忽视,豢养的打手护院中,武功与皇甫俊相当的高手,为数必定可观,团结一致对外,籍官府之力两面夹攻,后果将极为严重,所以暂时撤走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是化整为零秘密撤走的,但瞒不了有心人的耳目。不到半天工夫,城内已无神秘陌生人的踪迹。即使有,也都是化装易容掩去本来面目,不至于受到注意的人,很可能留有一些精明的眼线。 高大元待在悦来老店中,暂时停止活动。他知道他的建议已被采用,城内正在布置戒备森严,为免受到波及,最好是待在店中等候变化。 他和杜英在房中畅谈事故后的经过,杜英其实也说不出多少情节,只知道糊糊涂涂被圆光菩萨擒走之后,换了几处囚禁的地方,先后有不少男女轮翻问口供,被问时双目被黑布蒙住双目。 杜英与天暴星结怨的事,用不着隐瞒,她所知道的事也不多,有关高大元的底细,她也招不出甚么秘辛。 高大元真身份是西洞庭山,左神幽虚之天洞主的土地刀客,也不算是秘密,那些土地刀客,本来就是威震天下的名震江湖人物,并非真正神不知鬼不觉,见不得人的牛鬼蛇神。高大元自己也公开承认了,用不着守秘。 高大元也将紧迫营救的经过说了,但瞒下了他有人暗中传送消息的事,也隐下大衍散人暗中协助的经过。 这些牵涉到第三者的秘密,杜英知道得愈少愈好,一旦落到仇敌手中,就不会危及第三者。他的忧虑果然成为事实,杜英果然不幸落在苍天教手中。假使落在天暴星那些歹徒匪盗手中,命运便决定了。 高大元对有关救出杜英的鬼怪,询问得最详尽,可借杜英也说不出全盘经过,出村北走,一直就无法看清跟在后面的鬼怪面目。连她自己也对为何埋头赶路的原故,说不出所以然来。 高大元始终怀疑是大衍散人扮的鬼怪,这老道的化装易客术神乎其神,高大元一直就无法知道,老道何时在他身边出没。可是,大衍散人的确整夜都在盛园附近活动,高大元赶到盛园,大衍散人早就在盛园等候了。 已牌时分,店伙领来一个像貌堂堂,穿了一装青衫的中年人。 “高客官,请开门,有贵客前来拜会。”店伙轻叩房门高声说明来意。 拉开房门,他颇感意外,第一个念头是:这人的气质与皇甫俊是一时瑜亮。 “在下高大元,尊驾贵姓?”他出门行礼:“怒在下眼拙。请房里坐。” “不必问在下的姓名来历。”中年人却显得托大,而且口气不善:“咱们捉住一个可疑的人,招出是老弟台的朋友,老弟可否移玉,至敝处指认” “朋友?”他一怔:“是老道方外人?” “届时自知。去不去,老弟台可以自主。” “这……” “不去,在下告辞;去,没有任何保证,吉凶祸福,归于天命。” “是威胁吗?” “你说呢?” “阁下是苍天教的人?” “是你就不敢去?”中年人用上激将法。 “好,我去。”他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幽虚洞天的土地刀客,名不虚传,他们都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好汉,胆气之豪名震天下。好,佩服佩服,可否就此动身” “在下稍加拾掇……” “带刀?” “这……” “带不带刀,重要吗?” “苍天教还有上百名高手,用人墙就可把我压死。有刀在手,铜墙铁壁也压不死我。” “我们不是苍天教的人。” “好,这就走。”他不再打算进房取刀了。 “你信任我?”中年人笑问。 “大白天,在下只怕两个人。” “谁?” “家父和家师。” “令师……” “在下从不抬出师门唬人,做刀客也不是什么可以光宗耀祖的事。” “说得也是。咱们走。” “我也去。”杜英跨出房门高叫。 “只许高老弟一个人去。”中年人断然拒绝。 “杜姑娘不宜单独留在这里。”高大元不同意,确也关心杜英的安危,可一不可再,可不能再把人丢失啦! “大白天,店前店后甚至店内,都有便衣公人监视。街上和码头,捕快同时准备捉可疑的人。高老弟,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杜姑娘不是小女孩,她的武功如果全力发挥,绝对可以自保。”中年人用教训人口吻说:“在外闯道的男女,如果要人寸步不离保护,是活不了多久的。在与人交手中,生死间不容发,即使有人在旁保护,也绝对保护不了,除非保护人是神仙;你是神仙吗?” 也许,神仙也保护不了必死的人。 杜英被擒走时,高大元就在杜英身边。 “你在房中等我,不要外出。”他只好让步,劝杜英留下:“我保证,我会回来。” “好吧!杜英知道不能勉强,只好答应留下:”一切小心,高……高大哥。““我会小心的,放心啦!小英,用我的刀。我该先替你找一把剑的,可惜事先不知道你脱险了。”他居然有心情说笑,杜英那一声大哥,激起了他的豪气,表示他有十足的信心,没把危险当一回事。 “请随我来。”中年人摇摇头,转身举步。 过凤凰桥沿溪东岸北行,三里外便是三河口。十年前,这里设有鱼潭河油所,栽撤废弃后不再重建。这座小村的豪绅是胡家宏大爷,胡家大院的主人。但主人通常住在城内的大厦,大院子留有子侄管田产。 胡大爷是皇甫俊的好友,大院也就成了苍天教徒众第一次落脚的地方。 中年人偕同高大元,进入胡家大院宏丽的院门,看到不少打手型的人交头交接耳向他指指点点,他毫不介意昂然直入。 有人相迎,有人领路。进了垂花门,便看到大院子里有不少男女在四周指指点点,大厅前,廊上交立着七位衣着华丽,仪表不俗的中年人,其中有两人佩了剑,虎目炯炯神光四射。 等他和中年入到达大院子中心,七位中年人降阶而下。他以为对方把他当贵宾,所以客气地降阶相迎。地位身份稍高的主人,通常站在阶上,伸手肃客升阶,不必降阶相迎。 岂知料错了,七位中年人迎出十余步,左右一分象列阵,拦住去路来意不善。 “带他来的中年人,在两丈外止步。 “我叫周旭,我替你引见。”中年人通了名,逐一自有至左为他引见:“他们七位老兄的大名是:高日青,你的本家。夏凌云、蔡嵩、田荣、李学文、罗世豪、吴元济。那位李学文与罗世豪两位仁兄,是颇有名气的武术名家。你敢来,他们感到光彩。” “高老弟,久仰久仰。”七位中年人泰然施礼,表面上客气,骨子里怀有敌意。 不请来客大厅招待,就是敌意的表现。 “诸位宠召,不敢不来。”他同时行礼毕,声如洪钟:“周老兄说,擒住在下一位朋友,可否请将敝友带来见见面?据在下所知,似乎在贵地,除了杜英小姑娘之外,并无其他朋友。” “呵呵!皇甫淑玉姑娘,不是你的朋友?”中间权充主人的田荣怪笑:“杜小姑娘是你的同伴而已。” 他脸色一变,虎目彪圆要冒火了。他不认识这八位仁兄,也不认识真正的主人胡大爷,也不知道这座村的胡家大院,更不知道派人赶他离城的人是胡大爷。 牵扯到皇甫淑玉,他气往上冲。 “你们是苍天教的人?”他厉声问。 “不是。”田荣立加否认。 “是四海社的匪徒?” “也不是。” “那……” “为何不说我们是弥勒教的人?” “弥勒教的人已经走了,向在下保证返回芜湖,不再过问在下的事。他们曾经是打江山的英雄人物,四川二次举兵失败,根基全毁,今后不再作出轴之云。所以,我信任他们的保证。他们摆出来的气势,也比不上他们浑雄壮盛。阁下,皇甫姑娘何在?” “你关心她?” “当然,他是在下共患难的朋友。皇甫大叔目下可能在繁峰盛园,皇甫姑娘一定是眼见妖人已经撤走,认为不再有凶险,所以去找我,不幸被你们擒住。阁下,你们知道后果吗?” “你不要气大声粗……” “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估低我对朋友尽道义的决心。苍天教用诡计抓走杜小姑娘,已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要惹火我,快放了她。” 这期间,他与皇甫淑玉一直合作得契合愉快,不但供给他重要的消息,包括杜英被囚禁在响山西村的消息。甚至在重要关头,救助他在复壁藏身。 “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杜英在暗中进行,保密工作做得到家,有效地保护皇甫家的安全。 团结地方豪绅一致对外的计策,就是他请淑玉姑娘转告的。为防万一,他劝淑玉姑娘尽量少接近他,姑娘的化装易容术并不真的高明,被苍天教的眼线发现就大事不妙。幸好这期间一切顺利,不曾发生意外。没料到苍天教的人走了,意外却发生了。 “你还敢撒野?”佩剑的李学文声震屋瓦:“你这狂妄亡命刀客,手中没有刀,象玩蛇的花子死于蛇,没得玩了,还敢卖狂?哼!” “没有刀,我同样可以宰你。”他向李学文招手:“有种你拔剑上,在下赤手空拳,保证可以毙了你这武术名家,来吧!” 李学文撩起衫尾塞人腰带,神情威猛大踏步上前。 “我不会用剑斗你一个后生晚辈。”李学大拉开马步:“以免抬高你的身价。上啦!前三招是你的,把的绝活立即掏出来,机会不可错过。” 听口气,像是挑战比武而非仇敌,当然口气显得托大,像是要教训后生晚辈。 让前三招,是最令人产生反感的托大傲慢态度。敢向名震天下左神幽虚之天的土地刀客,说这种傲慢的话,真需有惊世的武功做后盾;也表示这位李学文,根本没将土地刀客放在眼下。 没有刀而敢徒手搏剑,也表示他的态度也傲慢,可能也因此而激怒了李学文,也用傲慢的态度回敬他。 让三招,这三招必须接,也不能反击,敢夸这种海口的入,武功必须比对手强一倍,或者两三倍。这与一比三或三打一的性质不同,武功相当的人,也可以一敌二或以一打三,有回旋的空间,武功高的人不一定稳占上风。 两人心中都有反感,出手必定强猛辛辣。 “在下得罪了。”高大元谦虚地行礼,心中却冒火,一拉马步,左掌上扬虚探:“大地现龙,美人揽镜,最后……打!” 说出招式,让对方准备对策。 第一招是正面强攻的现龙掌,但不攻上盘而攻中下盘。第二招是自右至左的旋回掌,强力阻止对方左移位。第三招他不说,已发动攻击了。 不但表示攻击的技巧,也表示他有强烈的信心。第一招对方即使能接下,马步也将左移;他的第二招,似乎早已料定对方非左移不可。 更为傲慢,近乎狂妄。 马步滑进,左掌疾吐,果然是现龙掌,只浑雄的掌劲并非正面平吐的,而是掌心微向前倾,力道因而下沉,而且手外张的宽度也比原招宽些,掌心自然略向右斜。 右掌,几乎同时略向外抄出。 李学文必须用右手接拨,或者右移用左手外封硬格,以擒龙手的金丝缠腕迫他撤招。 拆招的左手刚抬起,糟了,劲到掌到,自外向内力道有如怒涛,左半身受到无铸的压力重迫,根本无法向右移位,不得不用右掌硬投将及体的巨掌,马步也就顺理成章左移。 一声闷响,右掌拨中高大元的左小臂。 很不妙,象是拨在捣来的万斤巨柱上,手掌发麻,反震力出奇地猛烈,身不由已,马步加快左移,连后退的机会也没抓住,非向左移不可,而且身形被可怕的压力,迫得马步下沉。 美人揽镜的劲道恰好一涌而至,掌挟万钧力道,从右外侧向左拍手,象是伸手抱婴儿。 贴身了。 高大元的右掌,象是转向的一面镜子,举镜照面,李学文正隔在他与镜子的中间,掌一收,一定可以贴上李学文的背心。 也许该说,李学文是落在蜘蛛网中的虫。 千钧一发,李学文人化流光,向下突然萎缩、隐没、逸出。 接触太快,旁观者不清,看清交手情形的人恐怕没有,一接触人影便倏然中分,如此而且。 李学文现身在丈外,头巾不见了,挺身站起,脸色突然因惊恐而泛青。 高大元屹立在原地,右手丢掉抓到手的头巾,左手举着李学文的连鞘长剑。 一声长吟,长剑出路精光闪烁,龙吟隐隐,是可列入宝剑级的利器。 “不用刀改用剑,在下仍然可以十荡十决。”他声如雷震:“不放人,这里就是屠场。” “这……这怎么可能……”李学文连嗓音都变了,似乎仍难以相信所发生的事实:“我的剑……” “我挡他一挡。”另一位佩剑的罗世豪,披剑目前叫:“文学兄,退!” 高大元的剑,缓缓指向接近的罗世豪,虎目中冷电森森,杀气直透华盖。 右方突然出现土老头打扮的大衍散人,支着打狗棍不住摇头,似乎早就站在那儿旁观了。 “中州一剑罗世豪,你不要不服气,你一上去,一定死。”大衍散人大声说:“这小子杀孽之重,连老天爷也害怕,他已动了无名,一剑就会把你解决掉。你初来乍到,对所发生的事故毫无所知,便替朋友出头,倘这一窝子浑水,真是愈老愈糊涂,何苦?” “老牛鼻子,果然是你在这里作怪。”李学文脸一红,收了剑:“你是他的撑腰人?”—— 扫描,bbmm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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